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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父道:“是不是關于姚良臣的問題?”
張鎮孫說:“孩兒沒有,只是這次遷姚轉運使任簽書樞密院事,孩兒有點想不明白!收復廣州,凌都統也功不可沒啊!”
張父聽到這里,重重地喝了一口茶,說道:“這就對了。‘乾坤大德知難報,誓秉孤忠鐵石堅’呀,還記得這兩句詩嗎?”
張鎮孫豈會忘懷這兩句詩呢?這是他在御批得中頭名狀元之時,寫給皇上度宗的《謝恩詩》中的最后兩句。他弄不清父親為什么要提起這兩句詩。便道:“這是兒對圣上的感恩誓言,孩子怎么能忘記呢?”
張父捋著被白月染成了銀絲了的胡須,說:“這就對了。粵溪呀,忠君愛民,這是我們讀書人的準則,時刻都不要忘了,現在是多事之秋。不要計較這些小事了。”
接著嘆了一口氣,接著說:“皇上和皇太后這樣做,有他們自己的道理。不要多想了!”
“孩兒記得了。孩兒要去招呼國師,就先退下了”。
“嗯,你去吧”。張鎮孫剛想離開,張父又睜開眼睛道:“明天我想請姜先生吃一場家宴,你安排一下吧。”
張鎮孫施了一禮,“是。告退。”轉身離開。
“恩,你去吧。”張父閉上眼睛到,張鎮孫轉身離開。
是夜,姜明和鄭虎臣鼎足而談,“廷翰兄,你說說,這次放著功臣不賞,卻調升了轉運使,又給兩個收復廣州的干將派來了一堆上司,皇太后這樣做不寒了天下人的心嗎?”
鄭虎臣淡淡的說:“如果皇太后不這樣做,我才奇怪了”。
“那是為什么?”姜明好奇道。
“這就是所謂的帝王心術吧。”鄭虎臣伸了一個懶腰,打著呵欠說:“平衡,你知道嗎?”
姜明好像有點明白,但是又迷糊了,只得向鄭虎臣問道:“愿聞其詳?”
“皇太后賦予了粵王那么大的權力,說白了,就是賦予你和陸君實這么大的權力,如果再不給你們樹立點對手,皇太后他怎么能睡的著覺。”
“現在明擺著粵王殿下咱們是外來戶,手里有名有權無兵,而有兵的張鎮孫等本土人呢?卻因為咱們以無功之身凌駕他們之上會有所不服,這樣更容易被皇家所控制。”
“不至于吧!”姜明感覺不可思議。“粵王雖說不是他的兒子,但是平時他對粵王還是不錯啊。”
“算了,不說了,你相信也罷,不相信也罷,我剛才說的其實都是誅心之言,只說一次,下不為例”。
“那廷翰兄可知道張鎮孫此人平素如何?”姜明又問。
鄭虎臣道:“人家是狀元公,我一個小小的縣尉怎么能高攀的起。不過有一點,這個人很孝順,據聽說,張鎮孫自己給自己定下的規矩,不管上哪兒做官,必須接父母同住。他在婺州做通判時,也是將父母遠道接到婺州的。不過也就是在婺州棄城奉父母回鄉,才被罷官的。”
“孝順就好。孝順就好!”姜明喃喃的道。在他小時候父親曾經給他說過,一個孝順的人就是壞,也壞不到那里去。
不知道從何時起,又想起不能再見的父親,淚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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