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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秋燁冰這個人相當自以為是,李鈺看了看她那有些做作的表情,心里劃過一絲不以為然。全\本//小\說//網(wǎng)在這里賣車哪不好?如果賣出一輛,自己還可以提成百分之一。他這片區(qū)里的車大多都是一百萬朝上的車,每輛都可以提成一萬朝上。這個數(shù)字可是一般工薪階層一年的工資,而且他在這里一個月最少也可以賣個五六輛,加上基本工資,他可以算得上這個城市里中等收入的小資。想他可是工業(yè)大學的高才生,憑借才能非凡才得到了這份工作,而且他很喜歡這份工作!工資豐厚,環(huán)境還好,并不辛苦。
李鈺張口想再介紹一下車子的性能,努力促成這樁買賣。沒等他開口,秋燁冰就又說:“這版就是XLR車型?多少錢?”
李鈺啞然失笑,他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人沒有充分考慮車子的性能直接問出價錢。
他考慮了一下,想到她大概也是有能力購買這樣的車,而且公司是剛剛下調(diào)了價格,知道的人還不算多,于是多報了十萬給她:“一百三十五萬。”
秋燁冰一聽,竟然比郝施艷的還便宜?她有些不自然地說:“我朋友買的那款還一百四十萬呢,是不是兩種款型呢?”
“燁冰,找你都找不到,怎么跑得這么快?”旁邊郝施艷點著高跟鞋,臉上有著尋覓到失散朋友的滿意笑容,正筆直地朝這里走來。
而秋燁冰的臉上滑過一絲不安,先是焦慮地看了看李鈺,生怕李鈺會對她的朋友暴露以前兩人的關(guān)系。
當她接觸到李鈺坦然的神色后,才知道自己是多慮了,那顆提起的心才悄悄放落原位。
美貌女子多自戀,秋燁冰那顆藏得穩(wěn)穩(wěn)妥妥的心,在接觸到李鈺平靜無波的臉后,又升騰了一絲不甘,眼神略帶埋怨瞟向他。想自己曾多次惦念著他、日日對他念念不忘,看得出他對以前那些情誼已經(jīng)拋之腦后了。
秋燁冰心頭,掠過一絲悲涼,多少黯淡了她此刻對跑車的狂熱,感覺到人生活本身,無論本身,無論光鮮與否,其實都很渺小,一個人很難左右另一個人的意愿,一個人也很難留在另一個人記憶深處。一切都象漂浮的浮萍,沒有根,隨風飄,飄來飄去一切也就跟著失去了。
郝施艷沒讓秋燁冰過多地沉淪在自己的思想之中,熱情地挎著她的臂彎,向李鈺了解了車子的性能,又親自研究了一下車子各方面后得出結(jié)論,跟她的車完全是同一款,就這樣,秋燁冰用了比郝施艷便宜的價格購買了那輛車,李鈺在秋燁冰交款的時候心一軟,想著痛宰自己的老情人也不是太好,大筆一揮慷慨無限地讓秋燁冰少交了五萬,這五萬收買了秋燁冰的心,又一次讓她熱血沸騰。誤以為眼前的這個人,與她一樣仍是留有舊情。
而李鈺因為這輛車,整整賺了一萬三千元,這個數(shù)字讓李鈺在高興之余跑到酒吧喝了個爛醉。
人在酒醉之后,便會想起一些不太開心的事情。他的眼前又出現(xiàn)了秋燁冰對他似乎有些鄙視的眼神,雖然他是滿意目前這份工作,可是到現(xiàn)在他開的車還只是款比較便宜的車型,想不到一個女人都能買XLR。
這個信息多少都讓他感覺到了難受,讓他端著酒杯的手不由地顫動、不甘。
這個社會,貧富懸殊又何止如此呢!而這個骨頭縫都散發(fā)著驕傲味的女人,居然還是上學時期自己因為不屑而瀟灑丟棄的毛丫頭,給她錢財供她揮霍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女人就他媽的好,兩腿一伸,錢就源源而來。他苦苦奮斗了這么多年,雖然也算有車有房,可那叫啥車,買的房子,也是借銀行的光,光那月付都讓他頭疼…
牢騷就是這樣,只要開了頭,趁著酒意,便越想越多,愈扯愈遠,直到遠得不著邊際,就連門口誰家的小狗對著行人狂吠了一聲都變成了罪過,要拿上吧臺,跟那忙碌的調(diào)酒師說上一說才肯罷休。
牢騷發(fā)了半晌后,李鈺才不得不承認,自己名牌大學畢業(yè),混得并不算好!他沒有美嬌娘,沒有凱迪拉克,沒有花園毫宅。
他媽的連幾年前拋了的女人都混得比他強十倍!他有幾個要好的朋友,都自己開了公司。他們開的是奔馳,住得是別墅,而自己呢,連喜歡的女子也追不到手。
他的眼前又出現(xiàn)了歐陽渺渺的身影,從第一次看見她,他就被她悠然的氣質(zhì),美好的形體,芳菲嫵媚的面容所吸引、所傾倒。于是日日夜夜,心底就駐扎了那么一個皎若秋月的女子,仿佛只有她一個人才能代表全世界的女子,只有她一個人才可以讓他有怦然心動的感覺。
可惜無論他如何地跑去送花,如何在她面前死企白賴,她都不肯看他一眼,無情地讓她的經(jīng)紀人直接將他趕出去。
李鈺感覺心底越來越煩悶,手里的酒杯更是端得不亦樂乎。身邊來了個女子,在他身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貌似嫵媚地對他眨眼,他聞到她身上那濃郁刺鼻的低劣香水味,看見她臉上庸俗卑劣的香粉,和那猩紅猩紅的嘴…
一陣惡心襲上心頭,李鈺很不雅地做了一個嘔的表情,女子倒仍是媚笑,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李鈺甩掉那只手,這個時候,他的腦海里突然蹦出了秋燁冰的容顏來,比較缺德地拿秋燁冰跟眼前的女人相比,發(fā)現(xiàn)了天和地的距離。女人不樂,神色嗔怒,拂袖而去。李鈺仍追著唾棄,什么東西嘛,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他是這么沒有品位,饑不擇食的男人嗎?他忽然啞然了,心底好像有了一種模糊的認識,帶著一些他不肯承認的東西席卷,如同這個社會,再不滿,都得接受般,秋燁冰已經(jīng)不是從前的她了,她的身上多了成熟女子的韻味,舉手投足間魅力四溢,好像離得遠遠地,仍能感覺到從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雍容美麗的魅力,和那春灑滿園芬芳的味道。
這樣的女人,抱在懷中,該是怎樣消魂的味道呢!李鈺的眼睛里又透露了一絲光暈,俊美的臉龐在迷離的燈光照射下,顯得有些鬼魅的味道,勾起嘴角,他哈哈笑。
幸虧在她登記顧客資料的時候,記住了她的電話,這還得感謝那從學校養(yǎng)成的超凡記憶力!李鈺拿出手機,將號碼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