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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壽頷首道:“令尊忠心為國,與我同心無間,凡來害我者,皆被令尊戰(zhàn)敗鎩羽而歸,未讓他們傷了我一絲毫毛,至后令尊仇家越結(jié)越多,想是他怕連累到我,推薦幾位武林高手為我護衛(wèi),便隱身而去,如今被仇家殺害,必是當年為我而結(jié)的仇家了!”
當下吩咐身后衛(wèi)士,頃刻衛(wèi)士取來一本絹冊,兩緯拿到手中,只見封皮上用墨筆寫道:“刺客錄”。
順手翻去,里面每段均記著,某年某月某日刺某人,以及當時行刺高壽的過程,一一詳述,看來分明。
芮瑋仔細揣在懷中,暗暗發(fā)誓要將絹冊中所記行刺高壽的刺客,每個尋訪,定要查出有否參加謀害父親之嫌。
高壽愛憐道:“賢侄,你是如何受傷被野兒救回的?”
芮瑋將那段經(jīng)過詳細說出,說到受傷的情形,高莫野接道:野兒將大哥救回,大哥一直昏迷數(shù)日不醒,我急得慌忙找娘來看,娘看后說內(nèi)腑受到嚴重的傷害,若無仙丹靈藥,恐怕無法治愈,頂多延至半月便要枯萎死去!
“我呀到娘話,心中大急,想到小五臺山的史伯伯連夜趕去,尚虧史伯伯賜給一粒九轉(zhuǎn)返魂丹,大哥服下后,氣色日見好轉(zhuǎn),今日發(fā)覺他醒來,竟能行動自如了。”
高壽松口氣道:“老天有眼,未叫問夫兄絕后!”
玉掌仙子道:那日妄見野兒形容憔悴的帶回九轉(zhuǎn)還魂丹,便知一定有救,吩咐野兒小心照顧,并通知官人。”
芮瑋聽完自己救的經(jīng)過不由向高莫野深情看去,內(nèi)心感激之情,不可言表,真不知以后如何報答?
高莫野被他那雙深透的眸子看得好不自在,莫名其妙的霞生雙頰,女兒嬌羞之態(tài),橫溢無遺。
高壽,玉掌仙子旁觀清楚,心想能叫野兒臉紅,真是樁不容易的事情,思到其中原因,微微含笑不語……
芮瑋霍然見到高心中一栗,不敢再看高莫野,正襟危坐道:伯父可認識黑堡堡主林三寒?”
高壽搖頭道:不認識,在刺客錄中亦未記過此人名姓,但不知他為何參加殺害問夫兄?”
芮瑋嘆道:“在刺客錄中雖無他的名姓,但他參加謀害先父一份,先父臨死前說出其名,是斷斷不會錯的!”
高壽嚴肅道:有仇報仇,然而賢侄要切記,不可錯殺好人,否則令尊地下難安!”
芮瑋莊重應(yīng)道:“侄兒牢記伯父教訓,決不濫殺無辜!”
高壽慈藹笑道:這才是頂天立地的好男兒!”
玉掌仙子道:“賢侄以后安心在此好好養(yǎng)息,莫要再記惦替令尊復仇之事,等身體養(yǎng)好,—切慢慢來。”
芮瑋道:九轉(zhuǎn)還魂丹為不世奇藥,侄兒身體現(xiàn)在全已恢復正常,預備就要告辭,望伯父伯母見諒。”
高莫野失聲驚呼道:“怎么?大哥就要走了?”
芮瑋低頭道:“是的,但我將會常來此地拜見伯父母。”
高莫野突然轉(zhuǎn)身奔去。
高壽搖頭嘆道:“這孩子脾氣真怪!”
玉掌仙子黯然不語高壽望著芮瑋,又道:你身體既已全愈,自有很多事要做,我不再留你,但希記著常來看看。告知替令尊訪仇家的經(jīng)過。”
芮瑋見高莫野奔回,心中好生難過,暗中祈望再見她一面,于是坐著不動道:是的!侄兒此去一在磨練己身所學,好替先父復仇,同時沿途尋訪刺客錄中所載之人。”
高壽從懷中摸出一塊金牌,遞給芮瑋,芮瑋接到,見金牌一面“令”另一面是兵馬大將軍的官印。
芮瑋不知此牌有何用處,只聽高壽道:這牌有如我本人,牌到之處等于我親臨,你以后在江湖上有何需求幫助之處,持牌至官府,便可得到應(yīng)求。”
芮瑋收在懷中,見高莫野還不出來一別,甚是焦急,但又不好呆坐,只得起身揖道:侄兒就此告辭。”
高壽親起相送,芮瑋堅辭,一人大步向府外走去。
走到門階前腳步不由放慢,想回頭去看看高莫野出來沒有,但想到伯父母在后,卻又不好意思回過頭去。
正在猶疑不決時,突聽高莫野叫道:大哥等—等!”
芮瑋大喜,趕緊站住,回過身去。
高莫野奔上前來,神色略略有點幽怨道:大哥真的走了嗎?”
芮瑋忍住感情的波動,緩緩點頭,高莫野遞上一物道:“這東西你帶著。”
芮瑋接下一看,是顆避毒珠,道:這做什么?”
高莫野苦笑道:這是大哥的訂婚禮物,怎么忘了!”
芮瑋塞還高莫野的手中,正色道:“她是仇人女兒,我是再也不會與她成親的!”
高莫野臉色一勇,笑道:大哥當真不要嗎?”
芮瑋道:“你拿去還給黑堡。”
高莫野語氣忽變道:大哥難道真能忘卻林瓊菊?”
提到林瓊菊憶起往事,自幼兩人相處一起,情感不可謂不深,怎能忘卻,芮瑋不擅謊言,忘了答話。
高莫野見狀嘆道:大哥還是將避毒珠收下吧!”
芮瑋道:為什么?”
高莫野道:那一日大哥能忘卻林瓊菊再將避毒珠還我,我代為奉還,倘若不能忘卻,你就收下。”
芮瑋道:我不收下呢?”
高莫野正色道:你不收下,便說明永遠忘卻林瓊菊了!”
芮瑋心想不能騙她,自己實在難將林瓊菊忘記,只有接下,表明心跡。
當他伸手接下后,只見高莫野臉色好不凄楚,他咬住牙根道:
“野兒,我走了!”
高莫野忽然怒道:“你莫叫我野兒!”
芮瑋沒有作聲,轉(zhuǎn)身欲去,忽見門外走進一群人,只聽高莫野道:三葉上人要見家父嗎?”
當前走著一位道家裝扮的中年人,長的蠶眉風眼,身背長劍,灑脫出群,頗有幾分仙氣。
后面跟著七位衛(wèi)士服裝的大漢,芮瑋見那三葉上人眼神似乎有點呆滯,心想怎么這個出塵不凡的人怎會如此?
三時上人語調(diào)生硬道:“貧道有急事要見大將軍。”
腳步不停帶著七位衛(wèi)士經(jīng)過身旁,芮瑋被阻去路,停身一側(cè)。
這三葉上人是高壽特聘的護衛(wèi),身份很高,可隨時出入府第,面謁大將軍。
高莫野擋住三葉上人笑道:“上人要見家父,莫要帶著衛(wèi)士。”
三葉上人恍若未聞,直向高莫野身前走去,高莫野不好再擋,側(cè)身讓過,忽見那七位衛(wèi)士十分面生,嬌喝道:“你們站住!”
七位衛(wèi)士臉色倏忽一變,但未停下腳步,高莫野心下大疑,飛身躍到七位衛(wèi)士身前舉手擋住,只讓三葉上人一人走去。
三時上人好像不知身后事情,仍向前直走,七位衛(wèi)士一位年紀最長者呼道:三葉上人,叫她快讓我們過去。”
三葉上人這才回過頭來,蕩然無主道:讓他們進來。”
高莫野機伶道:你們是大將軍的衛(wèi)士嗎?”七位衛(wèi)士連連點頭,高莫野又道:你們可知我是誰?”
七人頓時楞住,年紀最長者慌忙道:當是小姐!”
高莫野哼聲冷笑道:“當然是小姐,莫非你們不敢確定?”
七人見她生疑,大是恐慌,一位橫眉豎目的大漢,見她是個女子,以為好欺,舉手推去,低吼道:“還不讓開!”
高莫野疑掌微揚,迅快向那大漢的腕脈切去。
那大漢身旁是個同樣身材,卻顯得機智伶俐的衛(wèi)士,見高莫野一出手,便知是個扎手人物,舉掌急快拍去,笑道:“小姐請讓開!”
他出掌甚快,高莫野分心之下,飄身疾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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