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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瑋道:“如今你還想活嗎?”就要一腳把普真跺死。
普真急呼道:“慢著!慢著!令尊當(dāng)年并非死在老衲手下,可別殺錯了人……”芮瑋腳下稍稍放松,問道:“那誰是兇手?”
普真苦著臉道:當(dāng)年圍攻令尊不下百十人,老衲雖然是圍攻之列,卻未向令尊攻上一拳一腳,就連接進(jìn)令尊身邊都不可能,怎會是兇手呢!”
芮瑋冷笑道:“你這身功夫就別想傷得了先父,我問你兇手是誰?
快快說來!”
普真搖頭道:“人那么多,我沒看清是誰打傷令尊。”
芮瑋心想他這話不會錯,已將他重傷,足可抵消圍攻之根,芮瑋行事不為已甚,拿開腳,嘆道:“滾罷,看你窩囊的樣子,先父再也不會傷在你手中。”
普真好一會才爬起,口中逞強(qiáng)道:“那不見得,令尊雖厲害總不會勝過駝叟,想駝叟一拳便被老衲打死……”
芮瑋氣得一腳將他揣翻,罵道:“你還吹牛!”
這普真臉皮真厚,喃喃自語道:“本來么!駝輿那老家伙一點(diǎn)不中用,怎會是老衲的對手……”芮瑋一把將他抓起,喝問道:“駝叟怎會死在你手中,快將實(shí)情說出!”
芮瑋正好抓佐他背后傷處,痛得普真冷汗直冒,大嚷道:“我說!
我說:芮瑋這才放下,普真不得不道出實(shí)情。
原來駝叟病重后身體一直沒有痊愈,那年傳了林瓊菊一招傷心劍,抱病離開黑堡,想找一位傳人,以便赴十年之約,可惜林菊瓊是位女子,否則就請林菊瓊赴約了。
駝叟自知內(nèi)傷復(fù)發(fā),病情越來越重,隨時可能去世,急切之下傳人沒找著,卻遇到無敵三兇。
無敵三兇認(rèn)出他是七殘叟,想在他身上得到好處,假意照護(hù),駝叟以為他們是好人,心想自己行走不便,競請他們代尋資質(zhì)絕佳的少年。
無敵三兇用話套出駝叟的企圖,不但不幫他尋找,反而逼他將傷心劍傳出,駝叟這才知道無敵三兇不是好人,但他功力全失,怎會是無敵三兇的對手。
駝叟絕不肯將傷心劍傳給歹人,無敵三兇用盡方法不能逼駝叟就范,普真脾性暴燥,一怒之下,將駝叟一拳打死。
芮瑋得知情由后,暗暗為駝叟可憐,普真說完后,爬起身來,走了兩步,回頭道:駝叟雖然有病,但普真能夠一拳將他打死,這件事絕非虛假,足可傲視江湖。”
芮瑋萬想不到普真無恥到這種地步,勃然大怒,上前一拳擂在他胸前,罵道:“好不要臉!”
這一拳只用三分真力,卻打得普真噴出一大口鮮血,再不敢逞口舌之能,蹣跚離去。
四下一望,老道不知何時也離去,芮瑋垂頭喪氣走回店中,心想駝受死了,這天下會傷心劍的人唯有林瓊菊,但她不肯傳出,卻也無法可想。
又尋思:“還有三天是八月十五,該動身赴太姥摩霄峰,莫要遲過日期,負(fù)了師父的囑托。
走到房中,林瓊菊迎了上前來,問道:“你剛才和誰打架?”
芮瑋心知是伙計(jì)告訴她,冷冷道:“你不認(rèn)得,問他做什么?”
林瓊菊一片好意,落得冷顏相向,心中有氣,嗔道:“你以后就是被打死,我也不會再關(guān)心。”
芮瑋不理她的氣話,當(dāng)天下午清帳,雇了一架車子,讓林瓊菊坐在車內(nèi),騎馬隨在車后,向閩東趕去。
八月十五清晨來到摩霄峰上,摩霄峰高達(dá)千余仍,人在峰上眺望遠(yuǎn)處,但見群山連綿起伏,蒼蒼茫茫。
看那東邊海天渾然一色,島嶼點(diǎn)點(diǎn)有若繁星,誠如前人詩云:
“蒼崖千尺曉煙消,島嶼微茫海色邊,無數(shù)亂峰皆在足,不知自己近青霄。”
想當(dāng)年漢武帝派遣東方朔為天下名山授名時,東方朔游到此地,被壯麗奇景所驚震,慨然勒石太姥名為“天下第一名山”。
芮瑋登臨此峰,暗贊道:果不愧天下第一名山!”
林瓊菊隨來山上,亦不禁就奇峰怪石所迷,忘了一切,嬌喚道:
“大哥,聽說太姥有三十六峰,七十二洞,十巖,四十五石等勝景,咱們好好賞玩一番,好嗎?”
芮瑋咽了一聲,沒有答理。
林瓊菊見芮瑋毫無心愿的神色,氣道:“你不陪我賞玩,我一個人玩。”
就要獨(dú)走去,芮瑋嘆了一口氣道:“你身體還未恢復(fù)健康,我能陪你玩么?”
林瓊菊心中一動,乖乖的站著,不再提賞玩之事,芮瑋四面一望不見人跡,自言自語道:“他好久才會來呢?”
林瓊菊揀一個如同座椅的靜怪石,安靜地坐下呆呆的望著芮瑋,那眼中柔情的光芒,誰看來都要心動。
但芮瑋卻不自覺,自個走來走去,突聽腳步聲,精神一振,抬頭望去,只見走上一位老道。
那老道白眉白須,正是芮瑋數(shù)日前店中所遇,而后不聲不響離開的道士。老道到得峰上,盤膝坐下,好一會不見老道動彈,芮瑋走上前問道:“老前輩,你要等誰?”
老道慢吞吞地說出:“我在等你。”
芮瑋大驚道:“等我,你……你……是誰?”
老道笑著說:我知道你是喻百龍的弟子,難道你還不知道我是誰?”
芮瑋道:“前輩認(rèn)識家?guī)煟俊?
老道嘆了一口氣,說道:十年不見,想不到令師已經(jīng)作古了!”
芮瑋失口呼道:“啊!你果然是鐵腳仙!”
心下驚疑,你雙腿好好的,怎會便是缺腿叟?
老道也不說出自己到底是誰,仍是靜坐不動。
芮瑋不禁又問到:“老前輩還要等誰?”
老道自言自語的說:“應(yīng)該來了呀?”
芮瑋恍然大悟,苦笑道:“他們不會來了。”
老道抬頭望了他一眼,沒問他說這話的意思,心中再也想不到七殘叟除了自己外,再也不會有另一叟出現(xiàn)。
又坐了三個時辰,太陽直升到頭頂,老道不耐煩久等,霍然站起身來,就道:“咱們先比吧!”
芮瑋心想:“今天本就是一決雄雌,用不著再多加客套了。”當(dāng)下抽出劍,凝神而立。
老道不在意的說:“那天見你與無敵三兇相斗,喻兄的本領(lǐng)想是全已傳授給你,當(dāng)年約定,屆時一定赴約,由你代表,總是晚輩,這樣吧!你只要能打敗我,即時將一招海淵劍法傳出,用不著再等啦?”
芮瑋尋思:“我?guī)煾缸鞴牛y道真的死啦?老道說師父不是咒他嗎?”卻不知道當(dāng)年七殘叟約定,除非死了,這約定是一定親臨的。
又想:“另外五叟皆已去世,等一輩子也等不到,你是不得不一人和我相斗。”但此時芮瑋不愿意說了,伯影響老道的心情,那時縱然自己僥幸得勝,算不得光彩。
只見老道從身后抽出一柄長劍,形式古樸,老道望著芮瑋的木劍說:“我這把劍名曰‘青竹’,十分鋒利,你可要小心一點(diǎn)。”
芮瑋道:“晚輩這把木劍不怕寶刀利刃。”
老道哦了聲,神色凝重道:“你先攻來!”
芮瑋不再打話,一劍斜刺,手腕一轉(zhuǎn),起三朵劍花,這一招在天遁劍法中名曰“三衣獻(xiàn)佛”,是極具禮敬的劍招。
老道曬然一笑道:“謝啦!”
手中“青竹”一揮,只見他這么輕易一揮,卻能連著帶起一排七朵劍花,芮瑋心中一凜,暗忖:自己頂多只能一次挽起五朵劍花,他一下就能挽起七朵,這劍法上的功力造詣,還勝過我。
當(dāng)下貫注全神,把老道當(dāng)作大敵,絲毫不敢疏忽。
老道把“青竹”輕靈的揮動,頓時一套絕妙的劍法,施展出來。
當(dāng)年老道以這套劍法與喻百龍相斗時,戰(zhàn)了千招以上,分不出上下,這時芮瑋施展的劍法,就是喻百龍當(dāng)年與他相斗的劍法。
老道對天遁劍法已了然于胸,芮瑋施出上招,他便知道下一招的路子,而芮瑋卻對老道的劍法全然不解。
如此一來,芮瑋大大吃虧,不到十招險象環(huán)生,還好芮瑋腦筋機(jī)靈,見勢不利,急忙使簡藥官的劍法。
簡藥官的劍法深得快、狠、毒三字的真訣,老道人未見過這種劍法,一時被芮瑋攻得扳回平手。
但百招之下,老道深厚的功力漸漸發(fā)揮出來。越戰(zhàn)芮瑋越覺得手中劍使得不甚靈便。
立時芮瑋又落回劣勢,芮瑋不能把木劍快速攻出,簡藥官的劍法威力,十成只能使出六成。
再戰(zhàn)數(shù)十招,芮瑋隨時有失手的可能,心中暗呼:“千萬不可敗了!千萬不可敗了……”
但見老道一劍猶如空中飛擊來,心細(xì)無法抵御,木劍翻轉(zhuǎn)之下,劍招突變?yōu)椤安黄苿Α薄?
老道那招“時乘六龍”是他自創(chuàng)劍法中最具威力的一招,心中以為芮瑋萬難抵擋,不知芮瑋變?yōu)樗铑^痛的“不破劍”
只見一劍擊到芮瑋布下的劍幕上,一招極厲害的“時乘六龍”竟然無影無蹤,一點(diǎn)威力也發(fā)揮不出。
老道對這“不破劍”的路子熟得不能再熟,喻百龍施展了無數(shù)次都不能將它擊破,如今傳了徒弟也不能擊破,心中悲痛實(shí)非筆墨所能形容。
當(dāng)下他大喝一聲道:“小子,注意!”一劍擊出。
這一劍的威力絕非老道適才的劍法所能比擬,芮瑋暗吃一驚,心知是海淵劍法,便將“不破劍”施展得更為嚴(yán)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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