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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燕神情十分認真的又說道:“我不生男的,你要知道我只能生女的。全//本\小//說\網//”
芮瑋心知無影門以女子傳接,他不希望生個女兒接傳不大正派的無影門倒盼是個兒子,想到這里,啞然失笑:“怎么當真認定起來,她不可能就一次懷了孕。”
當下道:“別說這些啦,你不是神仙敢斷定懷孕了,你到底愿不愿意替我取出攝魂針?”
白燕笑道:“攝魂針早化啦?”
芮瑋哈哈笑道:“你當我小孩子么?不愿意替我取出就說個不行,何必誑我,我知道攝魂針一旦取出你就不能再控制我。”
白燕搖頭道:“你真是多心,現在咱們身處如此,終身再難分離,還說什么控制不控制,再說你我關系已如此,就是我不能控制,你舍得拋棄我?”
芮瑋暗道:“這可說不定,你我關系并非正常,我不能為此把你當做永不分離的妻子,有一日能夠脫離此地,咱們各奔前程,沒有什么舍不舍得的問題。”
他這想法固然絕情,然而沒有情感的結合遲早會有破裂的一天,何況他們那次關系只是野合,談不上雙方結合,屆時真有脫離困境的一日,他芮瑋做得到的。
白燕接道:“追魂針、失魂針、攝魂針,一入人體,皆都不用一
個時辰化于體內,針用筋粉做成,雖然堅硬遇熱蝕化,而無絲毫損害。”
芮瑋冷冷笑道:“我不相信,絕不相信,絕不相信,既是無害豈能追魂、失魂又攝魂?”
白燕微笑道:“這三種作用并非針之作用而是一種藥餅的作用。”
芮瑋驚道:“是那黑色的小餅嗎?你你……不是說,它是解針毒的解藥?”
白燕道:“不是,小黑餅共分三種,一種叫追魂餅……”
芮瑋搶道:“另二種就叫失魂餅、攝魂餅、是不是?”
白燕頷首道:“三種餅因人而定,我……我沒給你眼前兩種,而服那最后一種,它服下后只產生一種作用,于服者的身體并無害處。”
芮瑋大笑道:“多謝你沒給我前兩種,使我現在能夠活的好好的,可是在下卻希望干脆服了前一種,一月后一死了之倒是好點。”
白燕幽怒道:“我給你服攝魂餅無損你性命,難道不比一月追魂餅好?”
芮瑋冷笑道:“與其生著不自由,還是死了的好。”
白燕幽怨更增道:“難道伴在我身邊就不自由了?”
芮瑋冷酷地望著前方,不言不語,不說話即是默認。白燕一聲嘆道:“你也不必擔心我會纏著你啦,香囊已失,只等我身上所涂的香味,三日消失,只怕要我纏著你,你也不屑一顧如避蛇蝎似的逃避我。”
芮瑋故作不知道:“香囊有那等重要嗎?”
白燕點了點頭:“那香囊內裝著長青的長葉,此時長在深山頂峰,甚難尋找,用它浸水涂在身上你一聞即可解那攝魂針之毒。”
芮瑋,“哦”了一聲道:“這么說來,我若不聞女香葉之香,攝魂餅毒發三日難熬羅?”
白燕道:“也不盡然,除了聞女香葉可抑制毒發外,尚有一種解藥卻可根本解了攝魂餅之毒。”
芮瑋不慌不忙,故作鎮靜道:“什么解藥,你現在有么?”
白燕道:“有是有的……”
芮瑋道:“咱們身處此境,你大概不會再吝嗇賜我那解藥吧?”
白燕雙手一張道:“既到這地步,我當然不會吝嗇,可惜……可惜……”
芮瑋接問道:“可惜什么?”
白燕急道:“所有解藥與裝女香葉的香囊全部失蹤了!”
芮瑋優道:那……那怎么辦,莫非你要看我三日后毒發后的可憐象?”
白燕道:“屆時不得已還有一法可暫解毒發。”
芮瑋道:“什么法子?”
白燕遲遲道:“此法……此法……施來對你……對你……”
芮瑋冷冷道:“對我十分不利是不?”
白燕點頭道:“不但對你身體十分不利,而且令你難堪的很
芮瑋聞言知道那法定然污穢得很,當下毫不考慮道:“你不用說了,那法既損傷到我自尊,不施也罷。”
白燕急道:“可是除此處,再無法解你三日后毒發的痛苦。”
芮瑋道:“那痛苦我能想像得到,就似吸慣毒品一旦不吸而毒癮大發,其痛苦非常難忍是不?”
白燕應道:“確實難忍,在某方面更勝毒癮大發的痛苦。”
芮瑋冷笑道:“我知道了,三日后我且忍它一忍,不能忍時再請你幫忙罷。”
白燕心想:“你決不能忍的!”她算定三日芮瑋一定要求自己施法解救,但見芮瑋堅決自信之態,不再多說,等三日后依法解毒就是,現在再說芮瑋也難相信。
芮瑋忽又道:“要忍到何時攝魂餅之毒才能解呢?”
白燕道:“一日不服解藥,其毒一日難解,你要忍可得忍它直到服下解藥那天為止。”
芮瑋道:“那是什么解藥,其配方如何能夠相告么?”
白燕道:“配方甚難,此時此他說給你聽等于白說,以后再說吧。”
芮瑋欲待追問,只見白燕站起身來走去,心知再問徒然,她不存心說,不問也罷。
他向另方走去,回到自己的洞中。
倆人隔著深潭,遙遙相對。
白燕時時向芮瑋這方投視,芮瑋卻一眼也未曾望過去,如老僧入定垂目端坐,他坐像肅穆,內心卻思潮萬千,遠非僧人清凈無思,他在想:高莫靜為什么不準自己接近她?”
“四照神功練是不練?”
“今后如何生活下去?”
他想的很多,目前的問題沒有想完,想到將來,將來毫無頭緒;又回憶到過去,過去的種種涌入腦際,簡直雜亂無章……
絕谷底陽光不易照射到,日頭才落已然黃昏,白燕忽然走來,雙手各持一尖長的木枝,一只上叉著數尾肥魚,另只上叉著幾條黑鼠肉,皆都烤得油黃味香。
芮瑋聞到香味才想到坐了一下午,抬頭道:“你看我盡坐著胡思亂想,也不弄點吃的。”
白燕笑道:“吃,你不用擔心,一日三餐到時我會弄來,你只管享受現成。”
芮瑋搖頭道:“這怎么好意思,不是一日二日,長久下去,難道部享現成?”
“白燕嗔道:“有什么關系,弄吃的本是女人的事,男人對這方面用不著費心,再說食物來源,潭里、地上到處皆是,俯拾即有,我不過加以燒烤罷了,沒什費事的地方,你何必計較于心。”
芮瑋固執道:“不行,你今天弄給我吃,明天我弄給你吃。”
白燕噗嗤笑道:“你偏要如此,好罷,明天我來享受現成,今天你安心吃吧。”放下兩只木叉,轉身回去。
她不再癡纏芮瑋,芮瑋本擔心,見她就此離去,心中大悅,拿起叉著魚肉的木叉正要咬食,忽然想起高莫靜。
她孤苦一人獨居潮濕的巖洞內以覃菌為食,這生活怎么說都太苦了,她也該享受魚肉的味道啊。
——念至此,芮瑋把木枝上的魚肉全部撕下,見潭邊生著張張浮在水面上的荷葉,撈折幾張將魚肉包起,塞好在懷內。
沿著舊路,芮瑋潛水來到高莫靜的居處。
他道明來意,高莫靜并無謝意,冷冷問道:“四照神功看了嗎?”
芮瑋笑道:“沒看,別談這個,魚肉還有點溫熱,乘熱吃罷。”
高莫靜伸手道:“丟過來。”
芮瑋本意送過去,怕她申斥,無奈只得飛丟過去。
高莫靜接到手中,雙手握緊用力丟出。只聽“花啦”水響,全已拋落水里,緩緩下沉。
芮瑋驚道:“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高莫靜冷峻道:“我自有菌類可食,不用你費心我吃的問題,有時間不能在四照神功上用心嗎?”
話里頗責怪芮瑋為了弄食物來而荒廢了用功的時間,芮瑋心想:“這那我弄的,我一點沒吃留來給你,丟了太可惜了。”
他望著魚肉沉得沒了影兒,咬著嘴唇,極力忍下上升的饑火。
高莫靜冷笑道:“怎么不說話,是不是舍不得東西被我丟了?”
芮瑋笑道:“確實舍不得,你要知道是那位白小姐弄的,我沒吃拿來給你吃,你這一丟,連我也吃不到了。”
高莫靜聽他不吃送來,心里頗為感動,臉上卻不流露一點心里的意思,冷冷說道:“食物既不是你弄的,這大段時間做什么來著?”
她根本不去問白小姐的來歷,也不問芮瑋怎么和她相識的,仿佛在她心中不存著白燕此人。
芮瑋低著頭道:“我坐了一下午,也胡思亂想了一下午。”
高莫靜板著面孔道:“你為什么不看那四照神功,不屑看嗎?”
芮瑋咋著嘴道:“在下怎敢小看舉世無匹的武學,你這么說貶低了四照神功的價值。”
高莫靜道:“你既看重它,為什么不即參研?”
芮瑋笑道:“慌什么,遲看早看不都一樣。”
高莫靜冷哼道:“你當四照神功易學嗎?不早下工夫要想習會它,想也別想,豈不知學越高深的武學需要的功夫也越厚嗎?”
芮瑋道:“這個我知道,但請問縱然我早下了功夫學它,學會了又如何?”
高莫靜道:“學會了那天,你才有資格去對抗太陽門。”
芮瑋“哈”地一笑道:“不錯,再問,在下什么時候能夠出此絕谷?”
高莫靜一怔,久久不語。
芮瑋微笑了笑,又道:“我說早一刻學晚一刻學沒什要緊,就是不學又干得了什么大事?”
高莫靜忽道:“此處當真是絕地,出去不了?”
芮瑋道:“你若不信出去一看即知。”
高莫靜沉吟好一陣,嘆道:“人的命運不能逆料,你認為不能脫離此境,打算終老此地,我卻認為不出年把,你定能脫此大困。”
芮瑋笑道:“姐姐依何根據,作此推算?”
高莫靜正色道:“此時言之過早,芮瑋,我問你到底打算學不學四照神功?”
芮瑋道:“我答應你學,當然會學,雖然我知道學來無什大用
高莫靜截口道:“武學一道等于求知,求一知何問它有無什用,君不見下游之魚尚知力爭上游么?”
芮瑋笑道:“好了,姐姐不要教訓了,我此去即練四照神功,當做修心養性的功課好不好?”
高莫靜不假顏色道:“那快去,記住沒事不要來。”
芮瑋問道:“怎么叫有事,怎么叫沒事?”
高莫靜道:“有事即是練四照神功有所疑問,否則你要來,莫怪我下逐客令。”
芮瑋嘆道:“我倘若一年不來,你就一人獨居此地一年。”
高莫靜厲聲道:“你就是十年沒有疑問,十年不來,我也不會感到獨居之苦,請吧。”
她那意思在告訴芮瑋,我高莫靜再孤苦也不需你芮瑋來安慰我。
芮瑋討了個沒趣,心情落寞地離去,三天過去。
這三天來白燕暗暗觀察芮瑋,芮瑋不是練劍即端坐洞內練氣,奇怪,芮瑋的神情三天來沒有絲毫不舒的變化。
白燕越來越奇怪,最后幾乎不相信自己之所見,然而事實很明白,他芮瑋沒有毒發不能忍的現象。
第四天,白燕怒氣沖沖走來。
芮瑋正打完坐,笑道:“你早。”
白燕道:“姓芮的,我有句話問你,你要老實說來。”芮瑋一聽語氣不妙,陪笑道:“小姐請問。”
白燕大聲道:“我那盛女香葉的香囊在你那里,是不是?”
芮瑋知道再騙她決難相信,但白道:“在,我以前騙你,其實早被我揀到。”
白燕氣得渾身發抖,戳指道:“你……你……為什么騙我……你……你為什么不還我?”
芮瑋站起來,一揖陪禮道:“我既知那女香葉的功能,對我一日不可少,怕你索回,所以騙你卻私自收藏,以便日日聞它以解攝魂餅之毒。”
白燕忍住被騙的屈辱,緩聲道:“收在我處,我不會不給你聞,有什么兩樣?”
芮瑋道:“這不大方便,我認為藏在我處比較好點。”
白燕見他沒有還的意思,怒氣漸升伸手道:“我的東西還我。”
芮瑋為難道:“你告訴我完全解去攝魂餅之毒的方子,即還你。”
白燕杏眼圓睜道:“我假若不說呢?”
芮瑋吶吶道:“在……在下……只好據此香囊為己之物了……”
白燕大聲道:“你記得影子賣我的條件么?”
芮瑋頓時冷汗滴滴沁出,心知白燕一提賣影子的條件,只要一聲命令,自己就得乖乖雙手奉上香囊,他打定主意不還,又不能當面背棄誓言,只怕白燕再一開口,為難萬分。
卻見白燕嘆了口氣,搖頭道:“世上事唯有……唉!勉強不得
話未完,含著無限幽怨走去。
芮瑋吁口長氣,幸虧白燕未再發施命令索來香囊,否則真不知如何是好,暗忖:白姑娘,你要原諒我,我不得不騙你,實在你已騙我在先。
白燕的確騙了他,說那攝魂針有毒而騙他服下真正有毒的攝魂餅,這也是無影門的手段,不讓你直接知道中毒,還當她買影人好心,以藥餅解去毒針之毒,其實卻讓你心甘情愿的服下毒餅,終身控制在她手中。
白燕忽又回轉道:“女香葉每日要以血水養浸一個時辰才不致枯萎,香囊你好好保存,卻不要忘了潤澆,不然枯萎就發不出香氣而來抑制攝魂餅毒發。”
芮瑋一聽到此言,大感激道:“多謝指點,白……白燕……我……我”
白燕轉身道:“你不必說感激我的話,我知道你心中喜歡別人不喜歡我,趕明兒咱們各自生活,免得我在你眼前討厭,若你再需要我時,希望你不要以買影人看我,而當……”
這下面的話自有“情人待我”幾字了,她白燕說不下去,姍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