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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悠悠的回到屋子,鈴蘭早就不在了。我將從御藥房拿來的草藥取了出來,然后閉目養神起來。記得二師傅地醫書上有過這樣地記載,將這幾味草藥按一定比例混合,然后再加上其他一些東西,那就可以制成一種致命的毒藥。這種毒藥,常人服下之后便立刻暴斃而亡,但那本醫書上還有另外一筆記載,那就是毀容之人,如果服下此毒,九成九會毒身亡,但也有可能……
按比例混合好后,我坐到書桌前,握著毛筆,冥想片刻,然后開始提筆。不過多時,一切都搞定了,我看了看窗外,似乎天色尚早,于是心一橫,只身前往北角廢宮。這里,我有一月多余沒來過了,行至廢宮殿外,大門依舊緊鎖,滿目蕭條。我孤身獨自站在宮門下,抬眸深深地凝視著那早已掉漆的匾額,心中猶如一股洪流,漸漸凝固。驀地垂下海眸,我緩步上前,沒有推門而入,只是將配好地藥和那一紙書信默默放在角落。然后,我那一臉惆悵與無奈,默默相望著這座被所有人遺忘的宮殿。無論過去如何,無論過去的這里是何等燦爛,可如今,一切都過去了。
悄然離去,只留下那蕭瑟的一抹倩影,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任何話,只是默默的踱步而行,眼底淺淺滑下一滴清淚。再見了安姑姑,都過去了!
回到屋子時,天已經全黑了。推開房門,屋子里空蕩蕩的,吹著冷冷的風,康熙果然還在南書房。
我莫名的淺笑著,心中不知是何想法。突兀的,有瞬間的一顫,真的很莫名,很寒心。我環抱著自己,回眸,黑暗的夜空里一輪寒光高高掛起,有種凄美的孤冷折射到我心中。每當這時,看著那皎潔的月亮,凄凄慘慘的懸在半空里,我的心就會好寒好寒。“又要有事生了。”我彎起嘴角,在心底默念道。
如此的月色,似乎也在預示著新一輪的災難。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那個災難到底來的有多快、多猛……
果然,沒過多久,門外忽地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跌跌撞撞的朝我這里跑來。我聞聲望去,黑暗下,有一個慌亂的身影在急急跑著,定眼一瞧,竟是漣月宮里的管事宮女——菊夕。“怎么了?”我上前扶住菊夕,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整個人好像快虛脫了一半,滿臉慌張的,讓我不由疑惑起來。“到底生什么事了?”我剛想問個究竟,但見菊夕平靜下來,然后小心謹慎的四處張望,什么也沒說,拉著我就往外走。
我一臉迷茫,趁著濃重的夜色,我就這樣被菊夕拉到了永春宮。
一踏進宮門,忽地我渾身一顫,稍稍回眸,心里不知怎么的竟不安起來,手腳也逐漸冰涼。我跟著菊夕,朝著漣月寢宮走去。到了門外,菊夕先走了進去。我站在屋外,這才現自己的衣袖早就不知在何時被菊夕拉的不成樣子了。莫名的眨眨眼,忽地轉角有一個鬼祟的身影在探頭探腦。
“誰……”我一喊,那鬼影一驚,回眸一望。那是個穿著太監服的太監,右臉上有一個好大的黑痣,長相尤為明顯。我想那許是漣月宮里的人吧,我一瞪他,心想著這太監也太大膽了吧,竟然敢在這里偷看。果然,那太監被我的眼眸一嚇,下意識跑走了。
這時,菊夕從屋里走了出來,她看上去很不好,眼角紅紅濕濕的,好像剛哭過。她彎著腰,恭敬的請我入內。我緩步走上臺階,一步一步朝著屋子走去。只是這一刻的我并不知道,那每一步都仿佛是在倒數計時,記錄著我所有無幾的時間。
屋子外面,只零星掛著幾盞紅燈籠。沒靠近那屋子,一股濃重的藥味便撲面襲來。我按住鼻子,雖然在峰頂四年,這些藥味我已經聞慣了,可這么重的味道,還是會讓我皺起眉頭,略感不適。
走進里屋,掀起粉色的紗帳,我老遠就瞧見漣月雙手抱膝,垂著腦袋,雙眼凹陷的坐在床上。我大驚,看到漣月這副慘樣,“漣月,你怎么了?”趕緊上前,輕輕坐在床榻上,我心疼地握住漣月的手,然后柔聲問道。“漣月,你怎么了?”記得一個月前來看她的時候,也沒現在這么嚴重啊!(全本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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