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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長，是我的錯。”

他很清楚，一旦拉響三級警報，很多事情就瞞不住了，也會給那些人為難ctf的借口，但他還是那么做了。

“致之，這不是你的錯。”季星時臉色平靜，不見一絲擔心，“你當時的決定是正確的，換做是我，在那樣的情況下也會做同樣選擇。”

“更何況……”季星時眼底閃過一抹復雜，“事實證明，你的決定是正確的，只不過形式不同而已。”

只不過從變異體可能進入人類生活圈，變成了邊境城市刮起了十級狂風。

曾經的霧區，如今一片狼藉，大部分花草樹木全都拔地而起，被蟲洞強大的吸力一同吸走。

高墻下，甚至連一塊小石頭都看不見，除了伏地生長的小草，但凡有點高度的植物都被拔了個干凈。

黎明之塔已經是一片廢墟，地底密密麻麻的住滿了躲避的變異體，也有很多變異體沖向高墻尋求庇護。

天災面前，萬物平等，出于某種人道主義精神，他們在高墻內迅速圈出了一塊范圍作為變異體的庇護所。

說來可笑，人類和變異體廝殺千年，不死不休，最終竟然是以這種方式實現了和平共處。

“總長，霧區是真的消失了嗎？”

聞言，季星時微微回神，“是，也不是，霧區包圍了整個人類的生活圈，蟲洞出于北方，整個北方確實沒有霧區了。”

但南方依舊大霧彌漫，而南方的霧區，基本都在海上，經過這一次事情，他有理由相信，霧區水域一定是最可怕的存在。

而北方的盡頭，也是茫茫大海，或許幾千年后，白霧會再次包圍星洲大陸，但那時，他們應該都成了歷史上的輕輕一筆。

“那……組長呢？”

房間的另一張病床上，凌山趴在床上，上半身裹滿了繃帶，聲音發悶。

聞言，周致之側過了頭，眼眶微微發紅，“那時候，是他救了我們。”

季星時閉了閉眼，走出了病房，誰能想到，這場聲勢浩大的任務，如此驚人的成果。

到最后，居然僅僅只犧牲了一個人。

到最后，只有顧刃一個人獻出了生命。

而造成這一切的，是他。

顧刃的犧牲，都是因為他的決定，但他不后悔，也不能后悔！

季星時看著遠處的天空，拳頭握得咯咯作響，眼眶微濕，那里曾是一片茫茫白霧，如今，居然能看見藍色的天空了。

整理好心情，他轉身推開了隔壁病房的門，“星遙怎么樣了？”

“一個星期了，還是沒醒。”宋遙聲音沙啞，眼眶布滿了紅血絲，胡里拉茬的，衣服也皺皺巴巴，不見往日半分精英模樣。

宋星遙臉色蒼白，頭上包著紗布，安靜地躺在病床上，整個人毫無生氣，看得季星時的心一抽一抽地疼。

“我來守著，你先去睡一會。”季星時推了推宋遙，難得態度柔和，“你這樣熬下去沒有任何作用，身體熬垮了，只會讓星遙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