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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良下了樓,就出了一頭汗,他想,多虧是現(xiàn)在出汗了,要是當著李縣長的面出這么多的汗,那才叫難堪呢,說不定李縣長對他就有了另一種看法,以為他是上不得臺盤的。WWW.qВ5、C0M
辛良就掏出手絹,擦了擦臉上和額頭上的汗,然后就取下了眼鏡,擦了擦眼眶和鼻梁,就又把手絹放進了口袋里。
看到了自己的手,他就想起了縣長的手,就是此刻他還能感覺到那手的柔軟和光滑。
辛良滿懷希望地走在遍地鮮花和綠草的大院里,心中洋溢著說不出的興奮和快樂。如果縣長把他的事情給辦了,那他的命運從此就徹底改變了。
辛良一邊走路,一邊構思著自己的宏偉藍圖,這些藍圖讓他激動和歡暢,如果他身上有一雙翅膀,那么此刻他一定會飛起來的。
正在興致勃勃走著的時候,就聽到一個悅耳的女孩子的聲音在喊他的名字:“辛良-----”
辛良尋聲望過去,就看到不遠處的前方,有一個穿著綠色連衣裙的女孩子正在和他打招呼.
辛良感到很意外,他想在這深宅大院里,他又沒有熟人,誰會在喊他呢,可是那個美若天仙的女孩子就站在他的前面,正在等著他呢.那樣子就象一株亭亭玉立的小樹。
到了跟前,那個女孩子就笑得更燦爛了,辛良一看到她那美若仙女的臉蛋兒和苗條身材,差點就酥在了那里.
女孩子又賞給了他一個迷人的笑靨,她有點嗔怪地說:“好啊你個辛良,連老同學都不認識了,真是架子越來越大了.”
辛良就快速地在腦子里收搜索了起來,心想這個女孩子到底是誰呢,只是覺得有點面熟,就是一時間想不起來她到底是誰,在那里見過他。
看到辛良一副極力思索的樣子,那女孩子就只好自報家門了。
她說:“我是陳芳,咱們在高中的時候是前后桌兒,才幾年過去,你就把什么都忘了。”
辛良就忽然一下子回到了上高中時候的情景中。
讀高中時辛良是在縣第一中學讀的,在班里這個叫陳芳的女孩子就在他座位的后面,可是因為爭地方,那女孩子總是和他過不去,不是用腳揣他的凳子,就是拿拳頭垂他的后背,弄得辛良根本就沒有辦法安心學習。為此他們兩個之間還發(fā)生過多次矛盾,但是無論是動口還是動手,辛良哪一樣也不是她的對手。
辛良就只好忍讓著她,在忍氣吞聲里聽課學習。
好在陳芳上到高三的時候就不上了,因為她的學習成績在班里總是后三名,考大學根本沒希望,后來就上了一個技校走了。
在辛良的印象里,陳芳是一個非常不講理的女孩子,好象她的爸爸還是某一個大局的局長。
聽到陳芳這么一說,辛良馬上就不好意思地說:“想起來了,你就是坐在我后面的那個經(jīng)常穿著牛仔褲,上身一件紅色羊毛衫的女孩子。”
陳芳笑著說:“就記住了牛仔褲和紅色羊毛衫,別的什么也不記得了?”
“怎么不記的,還有一張明星一樣的臉蛋兒,模特一樣的身材,還有,那個女孩子經(jīng)常拿腳揣我的凳子,用拳頭垂我的后背。”
陳芳就哈哈笑了起來:“那個時候不懂事,只知道胡鬧,現(xiàn)在就對你說一聲對不起了。”
辛良就看著陳芳的漆黑明亮的眼睛說:“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要不是你在我的后面騷擾我,弄得我不能安心學習,說不定我就上北大,清華了,結果我只考上了一個師專,成了一個小教書匠。”
陳芳說:“還說呢,我要是不提起,你連這些也想不起來呢。”
辛良就說:“這叫賤人多忘事。”
陳芳說:“你倒是會篡改經(jīng)典名句,既然你這樣健忘,看來你不久就要成為貴人了。”
“借你的吉言,我真的成了貴人,就在全城最好的飯店里請你吃飯。”
“你現(xiàn)在哪高就,做什么工作?”
辛良就有點不好意思:“我還能干什么,教書唄。”
“在哪兒,具體點。”
“在一個鎮(zhèn)上。”
陳芳就不無嘆息的說:“可惜啊,一個天才就這樣被埋沒了。”
辛良就不好意思地說:“我算什么天才啊,凡夫俗子一個。”
“還說不是天才呢,寫的文章都上省報了。”
原來辛良寫文章一直用真名,大概陳芳讀到過他的文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