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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略一遲疑:“您說的不會是生物腦神經替代吧?”
這倒有可能,現代計算機技術雖然剛剛出現幾十年,但是發展迅猛,其基礎硅技術研究已然近乎頂峰,再發展下去在理論上已經不太可能,連曹氏科技的掌門人都預言最多不過二十年,硅芯片技術就將發展到極限,晶體管將不可能在硅晶圓上做得更小了。\\Www。qВ5、COm\\
基于此,各國加大了非硅技術計算機的研究,畢竟這關系著誰先領跑的問題。二十年前曹氏企業的掌門人天縱奇才且眼光獨到,在硅技術上領先了這么一步,這才造就了華夏整體科技的起飛,完成了產業革命,站到了發達國家的行列。眼看現在硅技術到頭了,新的技術還沒發現,正是后來居上的大好機會,若說哪個國家沒看到這一點,打死芙蓉姐姐我也不信。
因此什么量子計算機、光芯片、廣義神經元集群、生物電腦等等新興技術研究層出不窮,甚至就連各教教主,氣功大師都能摻和一腳,前些日子米國不就出了條新聞嘛,啥啥神教宣稱能成功依靠人腦與外星生命溝通并解決數學難題……
不過這些都是鏡花水月,量子計算機在東洋人海量資金的揮霍下也只能做出四個邏輯門,連個四則運算都完不成;光芯片技術據說很有搞頭,只是米國IBm公司搞了十幾年依然停留在理論階段;唯一可能在短期內出成果的只能算是生物計算機了,也就是仿生神經元,只是人腦本就是最復雜的組織,在醫學沒鬧清楚那一團蛋白質能干什么之前,恐怕也屬于井中撈月,看得見摸不著。
雖然不太相信,但是對陳教授這種百折不撓的精神很佩服,“生物計算機確實可以解決復雜的計算問題,只是成本不好控制,呵呵。”我也只能打哈哈。
陳教授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看我,:“你還是沒搞明白,沒什么成本,你這腦袋就很好用啊,人腦天生就是最好的計算工具,正好與電子計算機互補,用你的大腦承擔虛擬場景的運算,想必是小菜一碟吧。”邊說還邊用手撫摸我的腦袋。
我大駭,生生把頭移開,不顧身體還沒恢復,一把跳下沙發拉開距離再說,同時腦子急轉。
什么意思,用我的腦子做計算機,這、這他媽的也太邪惡了吧。我頭腦中不可抑制的出現了電影《機械戰警》中,大反派凱恩被擒獲,把大腦生生扒出來做成機器人的場面。
那玻璃罐中泡著的帶眼球及脊柱皺巴巴的大腦深深刺激著我的神經,我拉開架勢,歪著頭戒備的盯著陳教授,隨時準備奪門而出。
媽的,原以為弄了份好差事,誰知道進了731,我說這老小子怎么這么大方,居然能讓我這毫無資歷的小子進實驗室幫手,包吃管住還發工資,原來是要我的小命啊。
我這才對陳教授招助手的條件恍然大悟,什么身體強壯,什么意志堅定,感情最關鍵的是那條——要有為真理殉道的覺悟。
對比了一下敵我實力,我心中稍定,一邊慢慢的往門口挪,一邊沉聲說道:“教授,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這些天承蒙您照顧,我先謝謝了。我這個人沒什么本事,吃不了這行飯,咱們就此散了吧。”
陳教授的表情非常驚訝,似乎不知道發什么什么事情惹毛了我,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搓著手道:“這是從哪里說得,好不容易研究取得了階段性成果,都看見方向了你就要走,能告訴我原因嗎?是不是報酬少了?我承認這次實驗可能讓你有點難受,但是對身體絕對沒有影響,我道歉還不行嗎?想想看,我們的研究一旦成功,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啊,整個人類的發展都會被我們左右,這種開天辟地的功績,絕對是青史留名,你難道不覺得可惜嗎?”
慢慢挪到了門口,我咧嘴一笑:“我承認我喜歡錢,但是還不至于窮到要賣器官的程度,您那研究還是找別人吧,我可不希望被人把腦子摳出來做超級電腦,哪怕被全球人民當祖宗供也不行,我還年輕,連個女朋友都沒處過,好多美好的生活還沒享受過,咱們就古德拜吧。”
說完我就一個箭步撲到門口,也不理陳教授驚訝到極點的可愛表情,就要奪路而逃。
陳教授哭笑不得,一伸手叫道:“等等……”
我手搭在門上,一回頭說:“哦對了,我知道干你們這行的規矩,咱也有職業道德,出去之后我不會對任何人說起這件事,不,你我根本就不認識,沒見過面……”
能脫身就不錯了,我可不想惹麻煩,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還是少沾為妙,沒吃到狐貍還惹得一身騷,至于到手的報酬嘛……那是絕對不會吐出去的,就當精神賠償了。
“小混蛋!你開什么玩笑!誰要摳你的腦子,給我回來!”陳教授似乎怒了,胸膛氣的起伏不定,“你話都沒聽全就胡思亂想,還有科學工作者的素質嗎?我這里可是國家注冊的正規實驗室,哪有你想的那種事情!”
沒有?沒有會這么神神秘秘的,睡一覺就把我給整的差點精盡人亡?我一萬個不信,依然保持著隨時拉門外逃的架勢不動。
陳教授沒辦法,無奈的說道:“你身手那么好,一個打三個都沒問題,為什么會怕我這個老頭子?你一伸手就能把我打倒,聽我幾句話又有什么關系?等聽完了你要走我也不攔你。”說完就氣鼓鼓的坐下了。
我一想也是,老子好歹也練過十幾年的功夫,等閑七八個人近不得身,再怎么也不能在老家伙面前跌面子,除非陳老頭是深藏不露的太極拳圣,不過看他被幾個混混捶的鼻青臉腫的模樣似乎也不太可能。
我滿懷疑心的拉過椅子,離他五米坐下,說:“有什么話現在說吧。”
“你不覺得這樣很可笑嗎?”陳教授看我緊張的樣子,哭笑不得的說。
“小心一萬次也不過分,就這樣吧。”我依然很警惕地盯著他。
只是陳教授接下來說的東西大出我的意料,他說他并不是披著科學外衣的電鋸狂人,不過是研究受阻,想另辟蹊徑從人腦入手,看看是否有代用的可能,并發誓絕不會手術,他一點醫學知識也不懂,只是想得到我的幫助。
我差點笑出聲來,問:“您老是不是糊涂了?您不會醫術,我也不是開專家門診的,我能幫助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