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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只好微微的調整肌肉,輪番休息,好不容易才讓手臂抬起,竟然是那么的虛弱無力,抹了眼皮,又是一手的眼屎。
我草,阿東搞什么鬼,我睡了多少天,居然能把眼屎搞得這么多,身體也麻木了,血流不暢,一副精盡人亡的架勢……
等等,我這是在哪里?
我被陽光刺得瞇著眼,努力的觀察著四周,這床鋪,這白墻,還有這塑料管子,好熟悉的藥水味。
哥們終于又回來了,興奮之下我安心且幸福的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似乎是個早上,房間里面蠻嘈雜的,護士來來往往,為病人做著清理工作。我這邊在最角落,好久都沒人過來管,我渾身無力,等得不耐煩,嘴里干的難受,只好趁著一個小護士路過,千辛萬苦的抬手,一把抓住她的衣角,努力的出聲,“護士,給點水喝……”這聲音嘶啞的不像從人嗓子里發出的。
那小護士被我突如其來的爪子攻擊嚇得神經失調,高分貝尖叫,連盤子都扔了,屁滾尿流的跑了。
我有這么可怕嗎?真是莫名其妙,無奈之下只好繼續閉目修養。
阿四要是在外面吃了虧,肯定要拉一大幫人找回場子,這是規矩。那小護士似乎也有這種覺悟,沒一會外面就喧鬧起來,我估摸著這小女人面子不小,聽這動靜,找來的幫手不下二十個。
我不由哀嘆,虎落平陽被犬欺,若是老子手腳靈便,還怕這場面?形勢比人強,目前只好裝孫子吧。
外面沖進來一大幫穿白大褂的,看起來要找我晦氣,打頭的是一個四十上下的家伙,帶著金絲眼鏡,表情都扭曲了,剛進來就大呼小叫的:“哪個?是哪個?”
后面那小護士對著我手一指:“就是那個!他還拉我來著,嚇死我了。”
那眼鏡醫師順著小護士的指引,終于看到了盡量蜷縮在被窩里的我,快步沖上來又是扒我眼皮又是看我舌頭的折騰個不休,一邊折騰一邊還嘟囔:“怎么還不動?”
被人隨便擺弄的滋味很不好,這家伙手下又沒輕沒重的,我只好出聲說:“大夫麻煩你輕點,我眼皮疼。”
那眼鏡醫師聽我說話,怪叫一聲,一把把旁邊的護士抱住,“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我草,這哥們是不是精神有問題,這一驚一乍的。好不容易那眼鏡醫師情緒稍微穩定,又把我手一拉:“你能感到疼?太好了,恭喜你,你清醒了。”
廢話,老子清醒的很。我不禁翻了翻白眼,現在身體實在太虛,禁不起他們這么折騰。
隨后這幫也不知白衣天使還是魔鬼的忙活了大半天,把我推到了一個單間,掛上了各式各樣的儀器檢測,還接上了電極,進行微電流刺激,搞得我麻癢不堪。
等有了空,那眼鏡醫師同我聊開了天,我這才了解到我現在的狀況。
那眼鏡醫師自稱我是他第一例成功復蘇的例子,因此特別激動,顯得語無倫次,我費了老勁才把他說的話給組織起來。
首先,這里是南京紫金醫院,我是作為一名救治無望的植物人患者,在一年前被送進來托管的,其間被那眼鏡醫師用電極刺激脊髓n次,應該對我的復原有著極大的幫助。
這家伙夾七夾八的說了半天,其有效內容不過這短短幾句,我略去了無數廢話才得出這個過程。
頭腦里很亂,我以要休息為名把那眼鏡醫師打發了,自己一個人慢慢的理亂麻。實驗室肯定毀了,但是是誰送我這植物人來這里的?我居然昏迷了一年,按比例推算,妄境中應該足足過了幾百年,自我感覺似乎沒這么長時間啊?阿東哪去了,迷迷糊糊記得我倆進行著越獄的嘗試,他歡呼了一下,他人哪去了?
修道修了一身神通,沒成想回到了現實卻連腳趾頭都動不了,一年的植物生涯對身體機能的損傷很大,看來肌肉萎縮的厲害,也不知道恢不恢復得過來。
腦子里一團漿糊,想也想不清楚,我索性不想,先把身體弄正常了再說。眼鏡醫師說是已經通知了我的家人,不日即將趕來,讓我心里有點惴惴,又有點期待,也不知老爸看到我這幅死狗樣會有什么反應,不過表情肯定很精彩。
試著運了一下氣,沒有任何感覺,內視的結果讓我大為沮喪,幾乎所有的經脈全部堵塞的厲害,就像年久失修的運河,都淤了。
阿東不知道在哪里,我試著與他溝通,沒有任何回應,讓人十分懷疑他是不是我憑空臆想出來的東西,可是偏偏他教的修煉方法歷歷在目,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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