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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老爸教的都是打拳踢腿,自從跟了阿東就又多了練氣養命的功夫,對氣脈算是有了新的認識。在那妄境洞天之中,我修煉了不少年頭,也算得登堂入室了,誰知到了現實再看看我那可憐的經脈,簡直連老頭的都不如。
人生來就有先天之氣,經通脈順,一旦服了水谷,先天漸去,后天濁氣充斥,直到老死,塵歸塵土歸土。修煉之人行的是逆天之事,采藥服餌,練氣辟谷,為的就是重拾那股先天之氣,培養壯大,這才是長生的根本。
以我現在內視的結果,這百脈不通,已是死象,當主日后百病纏身,老死之日不遠矣。幸好阿東傳下練氣之法,應該可以免除這個后患。
在妄境中我已修煉有成,如今換到現實當中不過是重修一遍,熟練了很多,再不用像當年那樣被阿東罵個狗血噴頭還不知道氣是何物。
只可惜了妄境中那些個意淫出來的奇花異草天材地寶,現實當中完全用不上,否則我這進境豈不可以一日千里?
不過老爸說過,這做事情的確有捷徑,而捷徑通常與代價掛鉤。
眼鏡醫師說我在醫院的帳戶已然空了,大概有兩個月沒錢匯進來,若不立即出院,就得續費。我覺得奇怪,難道老爸出了什么事?
反正這個傷心的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待,里面的條件雖好,但是服務卻差,連護士都長的歪瓜裂棗,讓人提不起性趣來。
臨走的時候我向眼鏡醫師提出了這個建議,他從善如流,表示當努力引進一些上品,只是現在招工艱難,稍微漂亮一點的女孩子不是被包了二奶就是做了那種來錢特快的生意,讓她們一天到晚陪著病人,難啊。
辭別了眼鏡醫師,我回到了學校,滿眼一看,物是人非,不過才隔了一年,校園里的格局就大不一樣。
找了各式各樣的領導,對我現在的狀況都表示難辦,一來我沒辦休學手續,二來這陳教授本就是客座,更何況現在人已經癡呆,不能做證明。這老話說人走茶涼,現在人都完了,我這茶座早就撤了。
我大急,哪能這樣,我可是有正規學籍的,再說了,也不是我故意逃學,只是帶我的教授出了岔子,總的給我個說法吧。
只是現在計算機系沒人認識我,機械系又被我給轉了,理論上說我是個黑戶,偌大個學校無我容身之處,悲夫!
最后還是上次我找過的那位機械系主任——海歸博士大人網開一面,表示若是我不嫌棄,還來他們這吧,不過只能同新生們一起上課。
咱也不能給臉不要,面對這種局面,我只能表示欣然接受。于是平生第一次,我留級了……
阿四小東他們早就畢業了,507已然沒有了人氣,新生們已然不屑于住進這種老樓,只剩我一人,在這空空蕩蕩的宿舍里。
發了一陣呆,我盤點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長物”,計:牙刷牙膏水杯一套(已然生霉),臉盆若干(阿四他們留下的),被窩鋪蓋七八床,各類幾乎沒用的書籍紙張若干,廢舊衣物若干(已成蟑螂窩),銀行卡一張(余額二十萬帶零頭)。
僅此而已,若不是那銀行卡撐著門面,我與乞丐無異,奇慘無比。對著這倒霉宿舍我也無心收拾,反正新生上的課我都過了,真正開始要到下學期,我也就放心大膽的先去班里報了到,然后說明自身的情況,準備請假下學期來。
那班主任是個年輕的女人,面貌清秀無比,說話軟聲軟語,口音貌似無錫常州一帶,聽起來就讓人舒服。她聽了我說的凄慘,動了惻隱之心,很大方的準了我的假,只說下學期一定要來上課啊。
美女老師果然威力無窮,我暈暈乎乎的就被忽悠了兩小時,看看表,趕緊打的去車站,咱那小地方沒火車,要是錯過這班汽車,就得明天回家了。
感覺現在的長途汽車與我剛開學那陣大不一樣,一人一座還有空調錄像,寬大的靠椅留出了足夠的空間,如我這般長大之人也不會感到腿部屈得慌。
今天這車似乎沒啥人,我挪到最后面,這里一般是最長的座位,用來睡覺那是極好。把行李往頭下面一掂,帽子一拉我就先休息。
無論車子再怎么寬大,這些個司機總改不了拉客的行徑,這一趟七點的車居然九點才出南京,我是不在意,反正現在孤身一人,管他作甚。
休息足夠,我拿出了新買的筆記本,開始工作。不是寫小說,那時候俺還沒這癖好,我是在默寫家訓。
話說老余家也算是門風嚴謹,也不知哪代祖先文興大發,寫下了這么個余氏家訓,還傳下家規,凡直系子孫,需倒背如流,代代相傳。
老爸留下來的那封信上寫的全是密碼,一看就知道要找參照物按圖索驥,只是恐怕那幫國安的打破腦袋也才不到母本是什么,畢竟是俺家口口相傳不立文字的東西,哈哈。
這東西自從我認字的時候就被老爸用棍子給逼著倒背如流,連頁碼都不能記錯,可以想見我當年一小屁孩,居然能把這么個幾千字默寫出來,其間所挨的棍子能有多少。
幾乎不用思索,整篇文字就從我的手上流出來,當真是文字質樸,中藏人生至理。
“這篇文章寫得很好啊,不是你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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