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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當時一個著急,就喊其他的兄弟們和我一起去抓人,行為莽撞了。”
他說著悄悄向曲長負那邊看了一眼,卻又道:“但當時相府護衛明明也看到了那人,卻并不追趕,反而上前阻攔,奴才們心里焦急,這才會沖突起來。”
人人都知道,魏王遇刺的時候,正好昌定王府的馬車經過,刺客還是他們一起幫忙對付的,這樣說倒也合理。
“這……”盧延似乎很為難的樣子,“曲公子,這話怎么說?”
小端低聲道:“少爺,當時并沒有人進去。”
其實到這一步,盧家想做什么已經很明顯了。
他們提前讓人摸近曲家內宅之中藏好,再假稱親眼看見刺客,故意跟相府的人發生沖突,無非是想把事情鬧大,從而搜查相府。
至于能搜出什么東西或者人來,那就看他們翻案的需要了。
正好曲蕭不在府中,亦不會受到牽扯,盧家想要對付的也只有曲長負一個人。
而且刺殺人選竟然挑了魏王,也十分微妙。
那小廝故意扯著嗓子大喊,周圍的人都聽到了,有賓客慌張道:
“魏王殿下不是正在相府的廂房之中養傷嗎?這刺客膽大包天,不會還想行刺吧?”
這樣一說,眾人都緊張起來。
他們不光擔心自己的安危,也擔憂若是魏王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們作為在場之人也會被皇上遷怒。
五城兵馬司指揮張褚也在被邀請之列,此時他站出來道:“曲公子,此事非同小可,還請允許我調人過來搜查一番!”
旁邊的人也紛紛勸說道:“是啊,就讓張大人領兵搜一搜吧,早抓到刺客,大家都安心。”
“一定要好好審問,此人意欲何為!”
“魏王殿下還在養傷嗎?先要確定殿下的安危才是啊!”
曲長負微微蹙眉,露出了為難的神色,讓人也不太忍心去責怪或者逼迫于他。
張褚不自覺地放緩了聲音,說道:“我一定會讓手下的人多加小心,不會冒犯府上內眷的。還請曲公子通融。”
曲長負嘆息一聲,站起身來說道:“既然列位都這樣認為,那就搜一搜吧,希望能抓住刺客,大家也好安心。”
盧延冷冷地笑了笑,弄出這么大的陣仗,就是要他被所有的人盯著,既不能拒絕,也不好通風報信。
當下張褚先清點了到場的所有賓客以及相府中的下人,又派人將周圍團團圍住。
令人驚訝的是,除了養傷的魏王,太子和璟王也都沒有露面,整件事情透著詭異,令人更加擔憂。
曲長負道:“小伍,你為張大人引路。我去看望魏王殿下是否安好。”
盧延怕他搗鬼,說道:“魏王殿下的安危確實令人擔憂,我同曲公子一道。”
*
外面鬧哄哄地搜查,相府中的仆役都按照名單被召集到了一處看守起來。
誰也沒有發現,從相府后院的一座假山里,竟然悄悄爬出來了一個黑衣人。
這黑衣人似是受了傷,動作有些遲緩,他爬出假山之后,謹慎地按了按懷里的書信。
這封書信當中偽造了曲長負與陳英勾結陷害盧家的證據,并且明確指出,所有的一切都是魏王在背后操縱,今天這場刺殺亦是他自導自演。
這個黑衣人一會要做的,就是“不小心”被五城兵馬司的人抓住,并且搜出書信。
至于死活,那就只能看運氣,自然,報酬也足夠愿意讓人賣命。
眼下時機已到,他深吸口氣,喃喃道:“爹娘好好保重,恕兒子可能無法再盡孝了。”
說罷之后,就要飛身躍出。
足下剛剛用力,忽聽有人在身后淡淡地道:“看不出來,你也有爹媽。”
黑衣人一個趔趄差點扎在地上。
他猛地回頭,只見身后的山石上,不知何時靠了一個十分俊美的年輕男子,雙手抱臂,面色譏誚。
“璟王?!”
靖千江手里上下拋著一顆小石子,見他回頭,看也不看,直接甩手一揮。
只聽“咚”地一聲,石子砸到了刺客的腦門上。
那刺客直勾勾地盯著他,驚詫的神色還留在臉上,整個人就白眼一翻,倒了下去。
靖千江“嘁”了一聲,有點嫌棄地過去在這人身上掏了掏。
那幾封信并著一瓶鶴頂紅全被他搜了出來,吹了聲口哨,過了片刻便有個下人出來,沖著靖千江無聲一行禮,把東西帶走了。
隨后,靖千江一腳把人重新踢進了假山里面的石洞當中,轉身而去。
他的事情辦完,正打算回到前廳去看戲,結果一摸,發現早上回府前同曲長負說話的時候,將佩劍落在他房里了。
靖千江倒不急著用這把劍,只是一會若是不慎被誰看見,這東西便是破綻。
他轉身回去取劍。
推門進了房,靖千江立時發現,床頭處竟然背對著他站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