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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靖千江啞聲道?,“太?好了……”
然后?那些正在被一一押起來帶走的西羌俘虜們,就目瞪口呆地看?見?,郢國這個方才還威風凜凜大殺四方的璟王,這時竟然毫無形象地哭濕了曲長負的半邊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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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托你?的福,我實在是已經很多年都沒有被這樣?名副其實地萬眾矚目過了。”
等到兩人?總算可以獨處的時候,曲長負換了件玉色的常服,手上薄薄的文書卷成個小?筒,在掌心中輕敲。
他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揶揄道?:“璟王真乃性情中人?也,如此傾情一哭,當可成名。”
身后?屏風內的水聲停了,熱氣氤氳,靖千江已經洗去了一身血污,走了出來。
聽了曲長負的話,他道?:“你?說這情是為誰而傾呢?”
肩頭被人?按住,那股潮濕而溫熱的氣息到了身畔,曲長負未及說話,靖千江忽地抬起手來,蓋在他的眼睛上。
隨后?,對方的唇已經急切地吻了下?來,帶著不顧一切地焦灼與思念,根本不容他逃離。
目不能?視物?,這種久違的觸感變得分外鮮明,曲長負的身體?被迫向?后?靠在椅背上,承受著對方的掠奪,心神微震。
他半伸出手,在半空中頓了頓,然后?按在了靖千江的脊背上。
這樣?與他相擁,曲長負便能?夠覺察出來,對方似乎消瘦了很多。
多少不必出口的情意消融在廝磨的唇瓣之間,他們親了很久才分開。
靖千江緊緊抱著曲長負,將臉埋在他肩上,被推了兩下?,這才微微向?后?讓開,仔細端詳著對方。
曲長負皺起眉,也上下?瞧了瞧靖千江。
之前沒來得及細看?,他這時才問道?:“怎的,軍營里面是鬧饑荒了嗎?竟然把?主帥給餓成了這樣?。”
靖千江道?:“沒鬧饑荒,鬧瘟疫了。染上這種病,每天茶不思飯不想,就是惦記心上人?,一天見?不到,病就一天好不了。”
曲長負道?:“真是好恐怖啊。”
靖千江說:“是啊,絕癥。想著想著,就想死了。”
曲長負挑眉:“不是有位料事如神的名醫,給璟王殿下?開了藥方子嗎?”
靖千江怔了怔,用手指一點曲長負,曲長負頷首。
他口中那個聰明的神醫,自然指的是他自己?,藥方嘛,靖千江從懷里摸出了曲長負留下?的那封信。
他說:“除了謝九泉給的這一封,你?是不是還給我寫過其他信?”
曲長負道?:“沒收到?看?來不是因為戰亂,便是被皇上截了……”
靖千江面帶不屑,冷哼了一聲。
曲長負看?了他一眼:“所以你?是回了京城之后?才來這找我的。嗯……可聽說了我的‘死訊’?”
靖千江沒好氣地將手中的信紙抖了抖,還是折好放回懷里了:“算我倒霉,為什么每回你?的這種消息都能?被我趕上,我真的再也受不起驚嚇了。”
曲長負道?:“你?沒做什么罷?”
靖千江道?:“也沒什么,就是激憤之下?可能?得罪了皇上。完了,失寵了,我爹留下?的功名富貴都沒了。”
曲長負道?:“沒關系,跟著我干罷。咱們立下?這一功之后?再回去,我保證皇上不會殺你?。”
被他這么一說,好像之前提起隆裕帝就恨的牙癢癢的那種怒火都減輕了。
靖千江微笑著低下?頭來,輕撫曲長負清冷而秀美?的面容,問道?:“你?這是在安慰我呀?”
曲長負坦然承認:“嗯,在安慰你?。為了讓倒霉的你?感受到一些人?世間的溫暖,我也會偶爾說點這樣?的話。”
兩人?一站一坐,彼此望著對方,各自透過眼底看?到心間。
靖千江忍不住略帶遺憾,又有些欣慰地嘆了一口氣。
這就是曲長負,你?永遠不要指望著跟他生離死別?之后?互訴衷腸抱頭痛哭,但是也不會從他這里得到任何?頹喪、絕望、低落的情緒。
聽著他云淡風輕的語氣,感受到仿佛漠然的背后?,那令人?如履薄冰的、卻真實存在的溫柔。
之前所有的焦灼與憤恨便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剩下?的只有平和與安樂。
有人?覺得曲長負不好親近,但他卻從少年時就非常地喜歡這個人?,迷戀著與他相處的感覺。
只是人?性總是貪婪,現在長大了,就忍不住想要更多。
他喜歡曲長負的淡漠,但也想要看?到他偶爾的失控。
此時曲長負坐在椅子上,靖千江半俯身面對著他,雙手撐著曲長負兩側的椅子扶手,將他整個人?都禁錮在了雙臂間,甚至連起身的空間都沒有。
曲長負見?靖千江不接話,便敲了敲他的胳膊,道?:“臂力不錯。就是這姿勢不覺得累?”
靖千江伸手細細摩挲著曲長負的面頰,貪戀癡迷地看?著他:“不累,但是我想要你?,好不好?”
他并沒有掩飾自己?的欲望,直接說:“我真的太?想你?了。”
先前兩人?沒在一起的時候,靖千江不敢確定曲長負的心意,總是想要親近他,又唯恐唐突,連送上門來的機會都忍痛拒絕,如今倒是終于敢露出真實的想法來了。
曲長負覺得這樣?的他有點陌生,倒是忍不住一笑:“剛打完仗,你?還有這份力氣?”
靖千江也笑了,他笑著再次低頭吻下?來,這回雙唇僅僅是在曲長負的唇上輕輕一觸,便一路向?下?,落在鎖骨和脖頸上,又伸手解開了他的衣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