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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長負道:“聽說這青樓背后跟劉雄飛有關(guān),就過來驗證下。”
靖千江道:“劉雄飛?”
想了會才記起這個人,說道:“當(dāng)初就有些輕狂躁進,好大喜功,我對此人也直不太看好。這次若不是陛下看在你的面子上,將當(dāng)初那名副將都封了爵位,又怎么能輪的上,這次處置了也好?!?
曲長負挑了下眉道:“你同朱知府交代交代罷,我嫌煩,先走了。在老地方等你?!?
說走就走,靖千江還有些不舍,下意識地抬手?jǐn)r了下,就看到王公子匆匆忙忙地過來了。
“樂兄,你要走啊?”
之前被撲倒時崴了腳,此時走路瘸拐的又有些匆忙,看起來頗為好笑。
曲長負道:“不錯,王公子有事?”
王公子感激地說:“當(dāng)然有事,剛才若不是你救我,我怕是早已經(jīng)身首異處了,那么我爹娘爺爺奶奶定會哭死不可,樂兄你救了我家的命啊!我還想請你回盤桓數(shù)日,多多親近番呢!”
“……”怎么到哪里都有這種人?
靖千江皮笑肉不笑地將曲長負輕輕扯了下,說道:“王公子,要走了,就要離開這片地方了??峙路I(lǐng)受你的美意?!?
王公子勸道:“曲兄,樂公子這人急公好義,雖然看起來冷淡些,實在是個好人,你不要跟過不了?!?
靖千江咳了聲,本正經(jīng)地說道:“別誤會,我覺得王公子你說的話非常有道理,所以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變好了。”
王公子:“?”
然后睜睜看著靖千江湊過,非??斓赜H了曲長負下,問道:“對嗎?”
曲長負高深莫測地看著說話,靖千江悄悄捏了捏的腰。
曲長負慢吞吞地道:“不錯。”
靖千江道:“那,讓我跟你起走好嗎?之前說好了,輸你就要陪伴左右的。”
曲長負點了點頭:“前面等你。”
王公子:“……”
曲長負說完之后,從靖千江的懷里退出來,施施然整衣服,又朝王公子點了個頭,飄袂而。
王公子目瞪口呆:“這也行?”
這、這,能把兩個冤家勸成情人,自的口才簡直是……天吶!
捂住了嘴。
曲長負到了樓,見思雨樓的廝們臉茫然,正在官兵們的呵斥下,將之前客人們獻云裳的寶物還回。
中有名廝手里抱著幅字畫,嘟囔著抱怨道:“這位客人將墨寶獻上來之后就不知道哪了,比武也有參加,這時上哪里找?”
曲長負知道之前有個人入選后并未跟靖千江比武,此時心中動,過將那幅書法拿了起來展開。
上面有太多華飾,只是普普通通的白紙黑字,可見筆下有情,胸襟萬里,勾畫之下,似乎已經(jīng)寫盡了所有的豪情與溫柔。
“秀骨青松,鋒芒試手,遍看滄海悠悠。歸來也,笑人心誰同,今古神州。
星辰劍履,帷幄經(jīng)綸,掃盡平生風(fēng)月。銀河挽、天星橫度,萬里風(fēng)煙裁冰雪,人間第絕?!?
這字跡與今日在客棧桌下見到那張報信的字條,竟是如出轍。
曲長負默,又是笑,早已知道這是誰最喜歡玩的把戲。
當(dāng)初蘇玄最后設(shè)了局,以玉璽的下落為餌,派人通知齊徽,試探的選擇。
對于蘇玄來說,前世曲長負因齊徽而死,始終是分值得記仇的件事,只是為了社稷安定不好殺之。
如果齊徽依舊是那個為了皇位可以犧牲切的人,那也將不惜任何代價,在戰(zhàn)亂平定前夕除掉對方,以免再傷及曲長負。
這件事蘇玄誰都說,就是已經(jīng)做好了自承擔(dān)切罪責(zé)的準(zhǔn)備,而齊徽的選擇,救了自命。
隨后,蘇玄找到了程王世子齊嵐,同曲長負商議之后,接回京,用心輔佐。
如今同前世般,蘇玄亦已經(jīng)官至相位。
曲長負出來之前還在京城,這陣似乎是為了江南帶請愿減低賦稅之事親自出京察,也不應(yīng)該是在金淮。
曲長負正想著,依稀間似乎聽有人喊了句“瑕”。
抬頭看,瞧著似乎不遠處有道人影在那里溫柔凝睇著自。
再定睛看時,只有燈火闌珊。
*
等到靖千江辦完了事,大步來到渡口,便看見葉扁舟停在江邊的淺渚上。
人輕衫廣袖,站在船尾,正眺望天邊彎月繁星,江風(fēng)吹得烏發(fā)飛揚。
們路從京城向南,游山玩水,看遍山河,每個地方都不久留,偶爾分開,就在最近的渡口處見。
靖千江雙足點,輕巧地落在船上,看了曲長負,又忍不住噗嗤笑。
曲長負道:“我知道你在笑什么。怕是咱們走了之后,綢緞莊的東家要改行做媒婆了。”
靖千江大笑道:“這行當(dāng)能見盡天下有情人,也什么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