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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生,你認真的告訴我,你愛我嗎?”采薇雙眼緊盯著我問道。
“愛,很愛。”我回答的不假思索。
“好,那我告訴你,其實……其實我這么做,是在用陰邪之術借你的陽壽。”采薇看著我說出這番話的同時,我清楚地看到她的臉部肌肉在微微抖動。
終于,我明白了那個算命老頭跟我說的那句:‘如果你繼續和你的女朋友在一起的話,絕對活不過一周!
“為什么?”
采薇并沒有著急回答我的話,而是轉身走到了衣柜前面,打開衣柜,從下面的隔層里面拿出了一張折起來的白紙遞給了我。
我接過來打開一看,是磁核共振的體檢報告,上面用紅線標出了三個字:
“胰腺癌。”
“我前兩個月公司安排去醫院體檢的時候,就查出了胃腺癌,我自已不相信又去做的磁核共振,確定是胰腺癌3期,也就是晚期……”采薇看著我語氣平靜的說道。
我看著這份磁核共振體檢單,心中一片洶涌,我知道采薇胃一直不好,經常痛的她睡不著覺,但從來沒有想到過竟然是胰腺癌!
“醫生告訴我最多還能再活5個月,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采薇看著我臉上略帶歉意地說道。
此時,我整個人傻愣在了當場,許久才反應了過來,剛要開口,采薇卻在我之前接著又對我說道:
“琴生,你知道我現在有多么多么痛苦嗎?!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我不好甘心,我才24歲,家里還有父母,他們只有我一個女兒,如果我死了他們應該怎么辦?我、我不想死……”采薇看著我,說話雙唇開始微微顫抖。
第六章 借與不借
或許是手中磁核共振體檢報告的原因,在這個時候我突然冷靜了下來,深吸一口氣,看著采薇問道:
“采薇,你既然得了胰腺癌為什么沒有告訴我,只要你告訴我,任何難關我都肯去和你一起度過,但是你卻都瞞著我……你這樣對我公平嗎?”
“琴生,我之所以瞞著你,是我不能確定自已告訴你真相后,你會不會同意。”采薇說道。
“你不覺得你這么做很自私嗎?”我開始覺得采薇她真的變了。
“每個人都是自私的。”采薇在回答我這句話的時候,雙眼盯著我沒有一絲一毫的回避,這讓我很懷疑她究竟還是不是三年前我愛的那個采薇。
“琴生,你之前跟我說過,你愛我對嗎?你既然愛我,那二十年。”采薇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清楚地從她雙目之中看到了貪婪和期盼神色。
聽到這句話和看到采薇雙目之中貪婪的神色后,我驚愕不已,完全不相信剛才那句話是從采薇的口中說出來的,她還是那個之前我認識的善良、溫柔、體貼的采薇嗎?
她今天好似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變的我一點都認不出來了。
人心,就真的如六月的天那樣善變?
其實說心里話,我愛采薇,很愛很愛,我甚至可以答應那所謂的“借陽壽”,只要能讓她繼續活下去,只要我能付出。
但是我唯一不能接受的,便是欺騙和隱瞞,她若是真的愛我或者她還是我以前疇昔認識的那個采薇,肯定不會這么做!
“怎么?你不肯?”采薇見我站在遠處一直沒有回答她的話,話語神態中明顯多出了一絲冷冽。
“我現在的確不肯,別說二十年,一年都不肯。”我看著采薇故意說出這么一番話,目的就是想看看她究竟變化有多大。
采薇聽到我的話后,看著我冷笑著說道:
“呵呵呵呵……沉琴生,我真的看錯你了,也愛錯人了,你說還算是個男人嗎?你口口聲聲說著愛我,但是你做到了嗎?你若是真的愛我,能忍心看著我死去?你這個自私自利、口是心非的小人!!”
“我自私自利?!你瞞著我一句不說,就來借我的陽壽,你卻在這個時候說我自私自利?采薇我告訴你,我并不在意你借不借我的陽壽,而是我在意你欺騙我!!你把我當什么了?!我父母賜給我的生命,你招呼都不用打一聲,想拿就拿?!”當下我再也無法忍受,朝著采薇怒吼了起來。
采薇聽到我的怒吼之后,低頭沉默了,短暫的沉默后,她再次抬起頭與我對視說道:“琴生,我知道我瞞著你借你的陽壽是我的不對,可是我……我只是想活下去啊。”采薇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一直停滯在她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
看著采薇那流滿淚的臉頰,和她那絕望的眼神,我的心在這一刻軟了下來……
死,對任何一個人都是可怕的。
“琴生,我可以告訴你,一個人若是沒有經歷過死亡的恐懼的話,是不可能理解我現在的心情,我很害怕死亡,很害怕再也見不到自已父母,也很害怕再也見不到你……”采薇越說抽泣的聲音越大。
本來我心中被她剛才所激起的怒火,都隨著她落在地面上的淚珠給打滅,無論站在我面前的這個女人發生什么樣的改變,做過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情,她都曾是我最愛的人。
“采薇,我想知道,那個借陽壽的邪術是你從哪里學到了?你跪在床頭給我磕頭燒紙就真的能把我的陽壽借到你身上?”我問道。
“我當時病急亂投醫,自已到處去醫院檢查,一個外國人在第二人民醫院的找到我,走過來問我想不想繼續活下去,接下來就把這個借陽壽的陰邪之術教給了我。”采薇說道。
“外國人?哪國的人?他為什么要教給你這種陰邪之術?”我看著采薇問道。
采薇回憶了一會兒道:“那個人是哪國的我也不清楚,他能有三四十歲,說著一口很生硬的普通話。至于他為什么主動找到我交給我這種陰邪之術我問過,他并沒有告訴我。”
“好,那我再問你,到目前為止,你用這種借陽壽的邪術借了我多少年的陽壽?”我問道。
“不到五年。”采薇在對我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很自然,言語之中沒有絲毫的愧疚之意,好似這五年的陽壽本借給她是理所應當的。
“琴生,應該告訴你的我都告訴你了,你還有什么想要問我的?”采薇見我一直沒有再開口,便問道。
我就站在原地,一直盯著采薇的臉看,天真的想從她臉上看到哪怕是一絲絲對我的歉意,可是我根本就看不到。我只得開口繼續問道:
“你今天晚上能帶著我一起去見見那個教會你借命邪術的外國人嗎?”
采薇搖頭回答的很果斷:“不能。”
“為什么?!”一直壓在心口的怒火再次被采薇剛才所說的那兩個字給點燃。
“我答應過那個人,不會把他的住址和名字告訴任何人。”采薇說著語氣一頓,看著我接著問道:
“琴生,你問我的我都如實回答你了,現在你是不是也應該回答我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