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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歐洲分部的有識之士,向你報道。姍姍來遲,期望你不要怪罪。”凱瑟琳優雅地笑著,走到了李毅的身邊,甚至根本沒把這里當成一個戰場,簡直就像是參加一場舞會一般,高貴從容。
“歐洲分部?”李毅心里大喜。
“向您報道!”一個高鼻深目的年輕白人,率領著一眾歐洲分部的異能者,向李毅齊聲示意。
這真是雪中送炭啊,二十幾個歐洲分部異能者的突然到來,讓所有李毅陣營的人們,看到了無盡的希望。
李毅喜出望外,不過同時,卻是看到對面的格魯貝爾等人目眥俱裂。
“好啊,好啊,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我格魯貝爾竟然養出了你們這一幫子吃里爬外的家伙。”格魯貝爾獰笑著向這邊踱來:“約翰,你就是這般回報我的?”
“格魯貝爾,這些年,你驕奢yín逸,歐洲分部早已經怨聲載道,更何況,先知的指示,本就不容置疑。”領頭的叫約翰的年輕人淡淡說道。
格魯貝爾聽了他的話,面容幾乎扭曲了,突然一轉身直面凱瑟琳:“呵呵,呵呵,先知的指示?凱瑟琳,你就是這樣對待我的一往情深的?一生只能用一次的異域傳輸功能,你用到了與我為敵上?”
凱瑟琳面對格魯貝爾的指責,卻只是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格魯貝爾,不要再說什么一往情深的話了,難道你以為,我會不知道賽琳娜的父親死在誰的手里?你為了得到我們母nv,殘忍地殺害了他,卻想著瞞天過海,可是,格魯貝爾,難道你忘了,我是個先知啊,你瞞得過天下人,又豈能瞞得過我?這么多年,我們母nv忍辱負重,心里的仇恨卻始終不敢稍忘。更何況,大勢所趨,你的氣數已盡了,這根本就是上天的旨意。”
“臭婊子,不識抬舉,不要再他媽地和我說什么上天的旨意,分明就是你個賤人,看上了這個xiǎo白臉,不顧廉恥地想要倒貼。”格魯貝爾惱羞成怒,瘋狂地叫道。
凱瑟琳卻是再也不與他抗辯,靜靜地沖著約翰等一眾異能者一點頭。
約翰馬上會意,雙手一翻,手中已經mō出了兩把子彈。
在李毅詫異的目光中,約翰一揚手,面帶笑容地就把那兩手子彈,扔進了格魯貝爾的陣營。
“轟”地一陣爆響驟然響起,就如同從槍里打出的一般,子彈被約翰瞬間引爆,帶著碎屑,襲向了格魯貝爾等人。
“我靠,這是什么異能?能把子彈當成手榴彈用?”李毅瞠目結舌的同時,簡直就是大喜過望。
而對面的入侵者盡管早有防備,卻也不免有人掛彩。
怒喝聲響成一片,雙方劍拔弩張,就要拼命。
可是,就在這時,一聲幽怨的嘆息聲,突然蓋過了那子彈爆炸和眾人怒喝的聲音,幽幽地傳到了眾人的耳朵里。
“唉,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一個悅耳的nv聲,伴隨著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緩緩地從山間xiǎo路上,傳了過來。那聲音帶著無奈,帶著幽怨,簡直令人聞之yù泣。
片刻之后,一個玲瓏曼妙的nv人的身影,漸漸地轉過了矮樹叢,出現在了大家的面前。
格魯貝爾一聲歡呼:“翟méng,翟老大,你總算來了。”
李毅心頭一抖,沒想到,翟méng竟然現身了,定睛去瞧,卻發現,來人與自己當日在黃柏楊的別院里,制住的那個中年nv人,根本就是大相徑庭。
眼前的這nv人,顯然很是年輕,與之前那個被李毅親手制住的nv人,粗枝大葉的模樣比起來,要嬌xiǎo很多,渾身上下,擁有著一種我見猶憐的,極為傳統的中國古典nv人的美,好看的眉眼,瘦削的身材,眼睛里甚至不帶一絲煙火氣。
翟méng顯然也注意到了李毅疑huò的注視,沖著李毅微微一笑,淡淡說道:“李毅,又見面了!”
李毅皺著眉頭,卻沒有答言。
翟méng噗哧一笑,臉蛋上甚至帶上了一抹嬌紅,捂嘴笑道:“怎么?不認識了嗎?當日,你可是把我扒光了,扔到了萬杰醫院里的,更可惡的是,竟然和那該死的黃柏楊那個蠢貨綁在一起,赤luǒ相對。盡管那是我連身體都易了容之后,但是,每每想起,我還是懊惱不已。李毅,你可是大大地虧欠我了的哦!”
翟méng如同友人敘舊一般,笑容可掬地說道,語氣中依然不帶一絲煙火氣。
可是,她越是這樣,李毅心里便越是警惕,悄悄地鎖定了翟méng,想要一舉把她收到自己的系統空間里再說,不管她是真是假,先把這個“五洲神跡”的jīng神領袖,制服了再說。
可是,下一刻,令李毅心頭狂陣的事兒,便發生了,屢試不爽的系統空間,此刻面對翟méng竟然失去了效果。
翟méng看到了李毅的震驚,微微一笑,從脖子上拽出了一個光閃閃的xiǎo圓球,笑yínyín地沖著李毅抖了幾下,說道:“我感受到了一種空間的bō動,你想故技重施,把我收入你的神秘空間,是不是?呵呵,你呀!真是天真哦!在我那次被你收入空間之后,我就不惜一切代價,nòng到了這個東西,它別的作用沒有,但是,卻是對空間轉移有著抑制作用哦。不要再想著用那一招了哦!”
翟méng晃著腦袋,如同在警告一個調皮的孩子一般,笑呵呵地說道。
李毅感覺自己后脊梁上,瞬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系統空間的收納功能,可以說是自己最大的王牌,如今,這張王牌,在翟méng身上失效了,李毅心里突然如墜深淵,拔涼拔涼的。
就在這時,一條火紅的身影,已經從李毅身后竄了出來,指著翟méng的鼻尖罵道:“賤人,你還有臉出現?在這里裝腔作勢,‘五洲神跡’生生毀在了你的手里,爸爸被你害的臥chuáng多年,生不如死,這血海深仇,今天就一起清算了吧。”“紅蝎子”目眥俱裂,身體一抖,一身大大xiǎoxiǎo的蝎子,向翟méng急shè而出。
翟méng卻是躲都沒躲一下,就那樣幽怨地站在當處,早有格魯貝爾揚起了一蓬塵土,筑起了一道突兀的土墻,幫她躲開了一眾毒蝎子,隨即,塵土落定,把“紅蝎子”拋出的一干毒蟲,全數干凈利落地掩埋掉。
這一系列的變故面前,李毅發現,翟méng連眼都沒眨一下,而格魯貝爾對她的保護,也像是演示過無數遍了一般,渾然天成,不帶一絲滯待。兩人之間的默契,令人心驚。
翟méng身后的眾異能者,在看見翟méng現身的那一刻,就如同打了jī血一般興奮,見“紅蝎子”膽敢襲擊翟méng,都轟然向前,就要出手。
卻被翟méng淡淡地一擺手,止住了。
“紅蝎子”一擊不成,卻是緊緊咬住了嘴chún,她一介普通人,在這些異能者面前,那點微薄的力量,的確是不夠看的,心底涌起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卻是紅了眼,渾身顫抖地死死地盯住眼前的生死大敵,翟méng。
李毅伸出了手,把“紅蝎子”拽到了身邊,一只胳膊環住了她的肩膀,給她以無聲的安慰。
翟méng看著兩人,突然扯起嘴角,笑了起來:“美涵,十年了,你還是那么沖動。若是你們父nv稍稍懂得變通一點,不是這般直腸子,或許,一切都是另一種結果。”
“閉嘴,賤人,你有什么資格談論我的父親,你只不過是他當年撿回來的一個將死的孤兒,爸爸含辛茹苦把你養大,可是,卻是養了一條毒蛇,你這個賤人的心,太狠了。”“紅蝎子”渾身幾乎顫抖地站立不穩,緊緊地靠在李毅身邊,才支撐得住,語氣里的顫抖,令人聞之驚心。
“哼!”翟méng終于有些動容了,冷哼了一聲,說道:“要怪只能怪你爸爸太過頑固,守著這些神通廣大的異能者,卻只是把他們圈養在家園里,而不能為己所用。真是守著金飯碗還要要飯吃。死腦筋,迂腐的夠可以。最可氣的是,我給他指了一條明路,他卻把我提防在心,悄悄研制起克制我的yào劑來,真是可惡。”
“唉!”李毅等人身后的竹樓里,突然傳來了一聲深深的嘆息。
大家驟然回首,卻看見,蔣天余正坐在了輪椅上,被老癩推著,出現在了議事廳mén口。
“爸爸,誰讓您出來的?”“紅蝎子”一聲驚叫,撲了過去。
蔣天余卻是無盡滄桑地說道:“美涵,爸爸還能躲到何時呢?翟méng已經來了,我們爺倆到了一個該了斷的時候了。”
“爸爸!”伊妮德等異能者,也都是一聲勸阻的呼聲。
蔣天余卻不為所動,示意老癩推自己上前,終于來到了翟méng身前。
“孩子,你終于來了!”蔣天余堆坐在輪椅上,平靜地說道,那語氣中絲毫沒有一絲的恨意與怨懟,就像是對待一個自己多日不見的孩子一般,慈祥而充滿愛意。
翟méng臉sè一陣變幻,卻是還是xiǎo聲地叫了一聲:“爸爸!”
那一聲“爸爸”,讓所有的人,都是心頭一震,“紅蝎子”和伊妮德等人,更是潸然淚下。
這一幕,是如此地熟悉而陌生,一如十幾年前一樣,一家人和和樂樂的情景,禁不住浮上了眾人的眼前。
“好,好啊,這一聲爸爸,不枉我蔣天余臥chuáng十年,生不如死了。”蔣天余平靜地說道,看著翟méng,卻是繼續說道:“孩子,人之yù,無窮盡,及早回頭吧,不要再背負更深重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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