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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自己境界尚低的時候吃不起靈膳但是又饞，于是經(jīng)常來河邊釣魚，但十次有九次都是空手而歸。現(xiàn)在這條河流反射著明亮的月光，像是一條冰涼的絲帶，靜靜流淌。

“……”

不對，他……他以前明明是修煉天才，他想要的一切師尊都會給他，又怎么會需要自己釣魚？

他是不是喝得太多，記錯了？

黎堯甩了甩頭，又將視線落在別處。主峰的清虛大殿、小鹿峰敬規(guī)殿、泉裕峰的琢玉殿，他看向哪里，有關(guān)那處的記憶就會自然而然地浮現(xiàn)至腦海。

他背后的冷汗?jié)u漸冒了出來。

……他們魔道第一教的殿宇，為什么要叫這么些正派的名字？

仿佛是為了解答疑惑般，關(guān)于這些殿名的記憶也浮現(xiàn)了出來，但黎堯卻不肯放過腦海中轉(zhuǎn)瞬即逝的違和，用力揪住了自己的頭發(fā)。

不，停下來，不要再回想了……！

“師兄……？”

闌楚琪疑惑的聲音在背后響起，黎堯臉色蒼白地轉(zhuǎn)過頭去，看見自己的師妹一臉擔(dān)憂：“師兄你怎么了？莫不是境界不穩(wěn)……心魔入侵了？”

心魔？啊，是心魔……

不，不是心魔！

“師妹，我問你……我問你幾個問題。”

“師兄你臉色真的好差啊！有什么事之后再問吧，我去請緣滅長老來幫你看看！”

“我問你！你是怎么進入本教的？”

闌楚琪大驚失色：“你，你懷疑我是假的？完了完了，你真的走火入魔啦！”

“不是……我是問你，是怎么來到血月教，怎么拜入師尊門下的。”

“啊？你怎么突然問這個啊……師兄你忘啦，我和你一樣，都是丞德師叔在人間村子里撿來的孤兒，不過我遇到丞德師叔比你晚二十年。至于怎么拜入師尊門下的，是因為我的資質(zhì)舉世罕有，比師兄你還適合修魔呢！”

黎堯緊盯著她的臉，她到底回答了什么已經(jīng)不重要了，因為更大的破綻已經(jīng)擺在了他面前——就像是那些殿名雖然有合理的解釋但還是很突兀一樣，闌楚琪經(jīng)歷已經(jīng)不再重要，她本身才是最突兀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