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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卓動作一滯,幾不可察的收回了在那一刻下意識伸出去,怕她摔著想要接住她的手。
他那一下其實已經刻意的省了好幾分力氣,但他卻忘了,兩人力量差距本來就懸殊,童夭體重甚至都還不到八十斤,在他面前根本就沒有反抗的余地,何況剛才車還好巧不巧的顛了一下。
這么一拽,她肯定是要摔的。
但車里鋪著軟毯,穿鞋踩上去都是軟的,想來就是摔著了也不會有多疼。
聞卓盯了童夭的頭頂半晌,眼睛垂了垂,道:“別跟我在這兒裝可憐,起來。”
童夭瑟瑟發抖,趕忙撐著地毯支起身子爬了起來,舉起兩只胳膊,偏過頭在手背上擦了擦沒人心疼的眼淚。
她剛才不動不是因為疼,她只是心里很害怕。
她原本對聞卓是還報有一絲幻想的。
在原女配的記憶和自己的記憶融合時,由于所需要處理的信息量太過龐大,人的大腦記憶容量是有限的,如果在短時間內超過負荷運轉,大腦就很容易被弄得迷惑不清,況且這兩段記憶的場景相似度還如此高,在這樣的情況下,對記憶的認知就更容易出現一些混亂和偏差了。
所以一直到現在,她還是沒法完全不混淆現實記憶和原女配的記憶。
其實如果仔細去想,她自己還是能知道自己到底是把哪些弄混了的,但當真正面對的時候,她會控制不了的被記憶影響。
就像在沒見到聞卓之前,童夭還能清清楚楚的記得,聞卓也還是有過不可怕的時候,他好像也很溫柔的哄過她。
但現在聞卓就在面前,童夭反而不敢相信自己曾經親眼所見過的那個聞卓了,因為她在潛意識里就已經認為,聞卓就是原女配的記憶里的那個人,和他如出一轍的冷漠,見死不救,讓人打心底里感到可怕。
況且現在聞卓對她一點都不留情。
和其他的記憶比起來,之前的那段記憶就像是被自己的記憶混淆以后產生出的臆想,所制造出來的假象。
讓童夭原本還留有的最后一點幻想也沒法再重新生起,所有的情緒里最終只剩下了恐懼。
車停在一棟小別墅里面。
不是之前住的那個小區所在的別墅,周圍的環境很陌生,童夭記憶里從沒見過這個地方,很安靜,周圍全是綠沉沉的樹林,甚至都看不見其他的房子,要是發生了什么,就是喊再大聲,估計也沒人會聽得見。
換而言之,殺.人.拋.尸的好地方。
童夭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淚一下又被嚇得冒了出來。
聞卓一直盯著她,瞧見她眼里含著淚水驚懼的眸子,諷刺的笑了下,又抬手扯了一下繩子,“下車。”
踉蹌著跟著繩子后邊被拽進屋里,門在身后關上,聞卓進了門便把手里的繩子丟開了,沒看童夭有沒有跟上,像是也不怕她會跑掉,徑直走向了客廳的沙發。
童夭僵在門口,看著他坐下來,心驚膽戰的看他從茶幾上拿起了一把小刀,放在眼邊瞧了瞧。
然后像似猶豫了一下,又從桌上抽出了一張紙巾,裹著刀刃,慢條斯理的擦起了刀……
像是想起了什么,聞卓忽然抬起眼眸,看向了門邊的童夭。
應聲“咚”的一聲響。
童夭腦袋撞門上了。
她已經快被嚇死了,聞卓一看過來,她就不自覺的往后退了一步,結果忘了背后是門,動作又太著急,后腦勺一下撞了后面的門。
聞卓輕輕放下刀,朝她招了招手,聲音比剛剛溫和了許多,道:“過來讓我看看撞疼了沒有?”
童夭哪兒敢過去,驚懼的盯著聞卓手邊那把亮得發白的刀,一邊掉眼淚一邊用力把自己的腦袋往左右擺,“不……不疼,一點也不疼……”
聞卓看了她幾眼,才道:“不疼就好。”
然后像是剛才根本不是他把童夭擄過來的一樣,很自然的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笑道:“到這兒來坐,我給你削個蘋果吃。”
童夭結巴道:“我……我不想吃……”
聞卓突然斂了笑容,漆黑的眼睛盯著她,又重復了一遍,“過來。”
童夭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祈禱著能有個人來救她,但她心里又很明白,這是小說里的世界,是男主能掌控的世界,所有的劇情都圍著他轉,沒人能救得了她,連哥哥也幫不了她,自己反而還會連累了哥哥。
童夭腿軟得忍不住打顫,幾米遠的距離走了有好幾分鐘,最后后腰緊緊貼著扶手,心驚膽戰的坐在了他旁邊的沙發邊上。
聞卓拿起水果刀,從果盤里拿了一個蘋果出來,慢條斯理的開始削了起來,“原本是不想再糾纏的,可我突然想起來,是你先說喜歡我的,也是你一直糾纏我的,我雖然答應了陪你玩,可在我還沒玩膩之前,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說結束呢?”
童夭眼睫顫了顫,小聲道:“對不起……”
吊在半空中的蘋果皮不小心被被鋒利的小刀刮斷,“啪嗒”一聲掉到桌上。
“不過倒是我低看了你,這才一個星期不到的時間里,你就又攀上了徐家的人,徐家二少爺,徐臻是嗎。”
童夭沒想到會從他口中聽到哥哥的名字,驚得整個人都愣了,“你……怎么知道他?”
聞卓卻沒有回答,他輕笑了聲,笑容中透著莫名的陰森,嗓音里帶著無機制的冰冷,伸手牽起繩子,指腹輕輕沿著上面的紋路摩挲,“我原先還奇怪突然是怎么了,這么著急的跑出去,原來是又有了新目標啊,怕趕不上場子了嗎?”
童夭突然感覺到危險,不自覺往后挪了挪,繩子卻在這時收緊了。
“只可惜……”聞卓道:“你勾搭他之前沒有提前調查過嗎?徐家可不只他一個兒子,徐家新夫人底下還有個老三,也等著繼承徐家的公司呢,如今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這么大的差漏,自身都難保了,你猜,他還能顧得上你么?”
童夭驚懼地望著聞卓,用力的搖腦袋,急道:“不是的……和他沒有關系,他只是好心收留了我幾天,是我自己……我……”
聞卓臉色顯而易見的不耐煩,打斷道:“跟我講講吧,你是怎么勾搭上徐臻的?”
“是送吃的送畫討好,發揮你最擅長的高超演技,裝作一副單純無辜的柔弱模樣引男人憐憫?還是……”
他像是打量貨物一樣,視線從身上那套睡衣的領口到腳踝,將童夭從上到下瞥了一遍,眼中透著幾分輕佻。
聞卓扯著繩子,童夭想往后躲都躲不了,只能看著他傾身靠得離自己很近很近,曖昧的貼在她耳邊,說道:“像最初糾纏我的時候一樣,脫了衣服自薦枕席,整天都恨不得往男人床上爬,因為我沒準你上床,你就跑去找他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