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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燈火輝煌處已近了,沈醉聽到了那里傳來的絲竹之音,還有許多人的歡聲笑語,卻不知道是什么地方。\wWW、Qb5、coM//這么晚了竟還這么熱鬧,倒要過去看個究竟。沈醉這般想著,口里的那首歌卻仍是不停,腳下七歪八扭的步子也是不停地直向那里走去。
“喲,公子這可唱得好歌呢!酒為色之媒,這一喝了酒便想起來我們這地方兒了,快里面請!”一個女人熱情的迎著招呼了過來。
沈醉呵呵笑著,抬眼看去,發(fā)現(xiàn)竟是一個很有韻味的女人,三十到四十歲之間,就是這個年齡段,卻是看不出她到底幾歲。她從燈火輝煌處而來,沈醉搖搖晃晃地站著,看著她身周綻放著燈光,身影搖罷而來,姿勢極美。她剛才說的那番話他卻是并沒注意聽清,見這女人向他走來,他本著在女人面前要盡量表現(xiàn)紳士的想法,擰上了酒壺蓋子收在懷中,然后邁步迎去。卻不知他此時頭腦雖仍是清醒,卻是真的有幾分醉意了,這一步竟是沒踏實了,忍不住向前撲去。便在這時,那女人帶著一身濃郁的香氣連忙搶上前來扶住了他。沈醉腦袋無巧不巧地正頂在她的胸間,感覺很是舒服。
“這里是什么地方,這么晚了竟還是這般的熱鬧?”沈醉扶著那女人的肩頭站了起來看著她的臉問道。她的臉雖說不上國色天香,但卻也是中上之資,歲月的風(fēng)霜更給了她一種成熟女人獨有的魅力。
她聽著沈醉的問話,笑道:“公子這可真是喝醉酒說胡說了,我們這‘芳香院’那自然是越晚越熱鬧的!”
“哦!是嗎?”沈醉有些迷惘地道:“倒是有些奇怪!”說著話又轉(zhuǎn)了頭去看身前這所燈火燦爛的大房子上面的招牌,只見那上面卻是寫著“芳香院”三個大字。再看了看門前,卻是有不少身穿鮮艷衣裳的年輕女子正在笑意吟吟地迎來送往。
“這情形倒是有些眼熟!”沈醉心道了一句,輕皺著眉頭仔細想了想,這才突然想到在哪里看見過。這情形電視上倒是常演的,便是那青樓楚館之所,簡單點說就是妓院。他此時卻也是真有些醉了,若在平常只消一眼便能認出這是什么地方,哪還用這么想半天。既是妓院那就難怪這么晚了還這么熱鬧了,心想自己不知不覺間竟是走到這里了。不過想到這里是妓院,不由有些心癢癢的感覺,他先時被隔壁那小夫妻倆勾起的在一路上已消了下去,此時竟又有些蠢蠢欲動。在現(xiàn)代時他就有想著上這種地方去,可惜那個時候性病成災(zāi),讓他聞之而卻步,不敢去,所以只能周末到酒吧找找一夜情之類的。不過卻也比去這些地方要好,因為雙方都是自愿,所以不需要破費,而且風(fēng)險也小,只是并不是每回都能好運地遇上且成功的。
現(xiàn)在是古代,這時候還可沒有那些個亂七八糟的病,所以不用擔(dān)心,可以放心大膽的得嘗所愿一回了。眼前這個女人看上去應(yīng)該就是鴇母了,不過還真年輕,也挺漂亮,不像電視上演的那些又老又丑還又俗不可耐。眼前這女子確實便是這芳香院的鴇母,叫做萬玉芳,以前也是做這一行出身的,掙了些錢財便為自己贖了身。可惜她干過這一行,從良時人家嫌她出身便沒人要,她卻也不想給人做小的。每日里便坐吃山空,想著這樣不是辦法,便又操起了老本行。不過這回她卻是老板,不再是人家手里的掙錢工具了。
“公子可要進去嗎?”萬玉芳看著面前這位醉熏熏地英俊公子問道。先前她在門內(nèi)聽到了他唱的那首歌,只覺這歌唱盡了男兒的雄壯豪放之氣,只覺這樣的人方才是大好男兒,歌聲輕輕地撩動著她的心,便忍不住地尋了出來。見著唱歌的這人雖醉酒而來,卻是狂放灑脫至極,再見他相貌英俊,心中便又更歡喜了幾分。
沈醉此時心中蠢蠢欲動,酒意竟也醒了幾分,便向萬玉芳笑道:“進,既然來了,哪有不進的道理!”說著話便當(dāng)先邁步而去,走路時身形卻還是忍不住地有些搖晃。萬玉芳連忙趕上伸手扶住他,道:“慢著點兒!”
進得門內(nèi)放眼一瞧,但見里面占地極大,還有上下兩層,樓下正有不少各色男人或三或四或一或二的坐于桌旁看著廳中臺上的歌舞表演,身邊也都各有女子相陪。沈醉放眼瞧了一下,主要是瞧女人,但見所見都是年輕美貌之姿,不由心中感嘆道:“果然是成都出美女呀,看來古已有之!好地方呀!”
萬玉芳將他扶到一張桌前,給他倒了杯茶,問道:“公子可有相熟的姑娘?”
“沒有,我第一次來!”沈醉仰頭喝干茶水轉(zhuǎn)過眼來看著她道。
萬玉芳一看沈醉面生就知他是初來,這樣問純粹是職業(yè)問話,一般都是這樣問的。看著沈醉放下茶杯便又拿起茶壺為他倒了一杯,然后招手叫過了一名女子向她吩咐了幾句,并叫沈醉稍待。過不多時,那女子去而復(fù)返,手里拿著兩本八開紙那般大的厚冊子。萬玉芳伸手接過,隨手翻開向沈醉介紹道:“這便是我們芳香院里所有的姑娘了,公子便選一個吧。不過那掛了紅簽的都是今晚已有客的,公子就不用選了!”
沈醉點了點頭,拿過仔細看去,便見那第一頁便畫著一個身形婀娜的女子,眼波流轉(zhuǎn)處如像看畫之人拋媚眼一般,讓沈醉不由佩服這畫師的技巧,竟是能畫得如此傳神。隨手往后翻了幾頁,果然便見得有一頁處上面掛著一小塊紅紙,用一根細紅線拴著夾在書頁里,應(yīng)就是她所說的那紅簽了。沈醉又翻了幾頁便即合上了畫冊,又轉(zhuǎn)頭看向了萬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