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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惡被沈醉一肘撞出,連退四步方才站住,呲牙咧嘴地揉著胸口處被撞的地方。\\www.qВ5.c0М其實這一撞還是沈醉手下留情了,若不然他這一肘只要再高上寸許,便會撞到了風波惡的心窩上。便只是再多加上幾分力,也能撞斷風波惡的兩根肋骨去。他手下留情并不是因為對風波惡有什么好感,也不是怕了姑蘇慕容氏去,他只是不想這么快就傷到他沒能力動手了。他此時的醉拳只是在一幫地痞無賴小混混身上練過手,現下已是打遍混界無敵手,正是需要找幾個高手好好練練的階段,眼前這愛打架的家伙實是個不錯的人選。
包不同見得風波惡的表情,似是十分不好受,連忙過去問道:“風四弟,你怎么樣?沒事吧?”風波惡搖頭道沒事,卻仍是不住地揉著胸口處。
沈醉張嘴大灌了幾口酒,向包不同道:“包不同,我說了你欠揍卻是還沒有揍你呢!來,來,來,你們兩個便一起上吧,省得我多費功夫!”
包不同瞪了沈醉一眼,向風波惡道:“四弟,這小子不好對付,咱們便一起上吧!”
“好!”風波惡又揉了幾下,擺了擺胳膊,然后與包不同對看一眼。兩人相互點頭,然后各分左右向著沈醉包抄而來。
沈醉看得他們前來,卻是好整以暇地擰好了金龍壺的蓋子,然后又妥善地收入懷中。這個時候兩人剛好沖了過來,他斜跨一步,便先向包不同撞了過去。身子一晃,腳下一拐,欺進身前,左肘橫撞包不同胸口,右腳一伸,揚腳去踢風波惡。包不同以肘對肘擋住了他這一肘,風波惡則是斜身讓過,然后欺前來攻。沈醉右腳不收,左腳站地,以左腳為軸向右一轉,右腳彎曲如鉤,去勾風波惡的腿。半轉過身來,兩手食指、姆指張開如持酒杯狀,剩余三指握緊收住。這一手法就叫做持杯拳,也是他從電影里學來的。那食指姆指張開略曲,似端著酒杯的樣子,卻也是極似蟹鉗狀。因此這持杯拳不但可以靠彎曲的食指突節處來點打敵手穴道,也可以用那張開像蟹鉗狀的兩指去抓去掐。用法多多,且都是通過他親自找人試驗過的。他半轉過身來便以這持杯拳去點打包不同胸腹之間的“幽門穴”,右手則往后一擺,用拳尾去砸后面的風波惡面門。
沈醉當下便腳踩醉夢逍遙步,配合施展醉拳以一敵二與包不同、風波惡交起手來。但聽“噼哩叭啦”拳腳撞擊之聲不絕于耳,三人間人影交錯互換,讓人目不暇接。沈醉以一敵二,卻是毫無敗勢,而且似乎還占了些上風。只因他前些日子往蘇州而來是,但凡夜宿路過一座城鎮時便要去找當地的地痞無賴來練拳腳。那些小混混們會功夫的不多,一打就是群上。因此沈醉得此鍛煉,這打群架的經驗此時已可說是十分豐富。但見他拳打腳踢,左擋右攻,一絲不亂,使兩人的攻勢完全配合不上,只是各自為戰而已。反而有的時候還會被沈醉引得互相礙手礙腳,施展不開來。
沈醉此時雖是已占了上風,但他卻并不想太快結束,只是拿他們兩人當陪練來試驗他的醉拳。使之能在這兩個比那幫小混混們強多的高手過招中,使他的醉拳得到更加的完善與改進。這一番打斗實是精彩之極,雙方都是拳腳對拳腳,“噼哩叭啦”之聲的拳腳快速有節奏的撞擊聲聽來讓人感覺熱血澎湃,恨不得也上去加到里面打上一番。尤其是沈醉所施展出來的前所未見過的醉拳,更是讓旁邊的人看得如癡如醉,看到精彩處,便忍不住地大聲為他喝采。便是段譽,此時也舍了去癡癡地看王語嫣,而是轉過頭來瞧著場中打斗的三人。看到這位沈二哥拳腳的精妙之處,也忍不住地叫好。但被他的神仙妹妹王語嫣斜了一眼后,便即想起那與他沈二哥對敵的兩個是她這一邊的人,他為沈醉喝彩,豈不是讓王語嫣面上不好看嗎!因此想通這點后,再看到精彩處之時,便也是極力忍住叫好聲,忍不住時便伸手捂上了嘴。
將醉八仙拳的八招連過兩遍之后,包不同與風波惡兩人身上已各自連中了沈醉的幾記拳腳。只是都不重,并沒有受什么傷,疼而已。兩人呲牙咧嘴痛叫幾聲后,便又再上,但這時候,沈醉卻已想著要結束了。因為該練的都練了,該試的也都試了,所以也是該到結束的時候了,畢竟打的時間也不短了。
此時,包不同正揮掌從右邊攻來,左掌擊胸,右掌打腹,一前一后,連環而來。風波惡則在沈醉的斜后側,右拳擊其背部,左拳收在胸前待攻。沈醉右手持杯拳向包不同右掌架去,兩腕相接時,他手腕一翻一纏,兩指如鉤,已是抓住了包不同的手腕脈門處。脈門乃是練武人的要害部位,脈門被抓,全身內力便會受制,使不出力來。包不同一感脈門被抓,不由心中大驚,趁著沈醉還未使力制他內力之時,右掌連忙便向沈醉手腕斜切而去。但不等他手掌斬到,沈醉便已用力一握,包不但當感半身酸麻,使不出力來,但右掌還是極力斬去,想要擺脫沈醉的手。
但沈醉豈容他得逞,手中一使力,便將包不同整個人拽離地拉了起來,然后一旋身便用手中的包不同向著身后的風波惡撞了過去。風波惡此時一拳正要打到沈醉身上,但沈醉這一旋身便讓過了他這一拳去,他剛想出收在胸前的左拳,便見得沈醉抓著包不同向他撞了過來,不由大吃一驚。連忙伸手去接包不同,“砰”的一下撞將上來,包不同的體重力道再加上沈醉甩出的力道,何其之大,豈是風波惡倉促之間能接得下來的。一下便被撞倒于地,連帶著包不同也向后倒去,直接往他身上壓去。
包不同此時卻是心中松了一口氣,因為他的脈門總算是已不在沈醉的手里了,相比起來現在這情形總比脈門受制于人要強的多。撞倒在地時,他不愿壓了風波惡,兩手后伸往地下一撐,然后翻到旁邊跳了起來,又向沈醉撲去。沈醉見他撲將過來,醉步踉蹌下,右手持杯拳往上瀟灑一拋,腳尖一點地人躍起于半空,伸腿便是連環數踢。包不同只擋得兩下,便再也擋不住,其余數腳全部被踢中。胸口處一陣翻騰,五臟六腑似已移位,痛叫一聲,便被沈醉最后一腳踢得倒飛而出,摔倒于地。沈醉的這一招卻不是無影腿中的招數,而是醉八仙中的“張果老醉酒拋杯踢連環”。
包不同被踢出,風波惡又已爬起撲來。沈醉落下地去,三轉兩扭,施展醉夢逍遙步,便已到了他身后。然后一伸手便抓住了他雙肩,不待他反抗扭脫,一招“呂洞賓醉酒提壺力千鈞”,一使力兩手便抓著他的肩頭將他提了起來,再一使力,便將他整個身子往左側甩出。空中不由自己,使不出力來穩住身子,身子不由自主地直被甩出一丈之外,重重地摔倒于地。他這幾招起落之間,連傷兩人,實是精彩之極,群丐又忍不住地為他大喝了一聲采。
這一回包不同與風波惡兩人受的傷卻是比較重的,包不同胸口被沈醉連環踢中數腳,胸中的臟腑已是受了些內傷,嘴角逸出了一絲血跡來。風波惡的那一摔也是極重的,身上骨骼被摔得便似散了架一般,渾身酸痛。阿朱阿碧兩女見兩人都被打倒于地,半天爬不起來,便連忙各自過去招呼一人將他二人扶了起來。
風波惡在阿碧的挽扶下站了起來,伸了伸胳膊扭動了下身子,向沈醉抱拳道道:“我打你不過,強弱相差太遠,打起來興味索然,不跟你打了,再見了!”他此時打了敗仗,卻是絲毫沒有垂頭喪氣。他離了阿碧,拿了被沈醉奪去插在地上的單刀,又舉手向喬峰道了別,然后向已在阿朱幫助下站起身來的包不同道:“三哥,聽說公子爺去了少林寺,那兒人多,定然有架打,我這便撩撩去。你們慢慢再來吧!”他深恐失了一次半次打架的遇合,不等包不同等回答,當即急奔而去。
包不同用手背抹了把嘴角的鮮血,又揉了揉胸口,看了眼沈醉搖頭道:“走吧,走吧!技不如人兮,臉上無光!再練十年兮,又輸精光!不如罷休兮,吃盡當光!”高聲而吟,揚長而去,倒也輸得瀟灑。
王語嫣見他二人都走了,向阿朱、阿碧道:“三哥,四哥都走了,咱們卻又到哪里找……找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