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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們,殺光建奴!為死去的袍澤們報仇!”飛虎營千總盧啟武將jīng鋼打制的雁翎刀從一個白甲的身上拔出,一抹臉上的鮮血,向周圍的明軍官兵們大喊道。剛才殺那個白甲建奴可是費了他不少工夫,還險些要了他自己的命去,不過這種酣暢淋漓的廝殺卻極大地激發了他嗜血的yù望。
“哈哈,建奴,讓我看看你們的脖子是不是鐵打的!”盧啟武瞅準時機,又將刀鋒劃向了一個建奴步甲兵的脖子。雁翎刀的呼嘯聲過后,一顆拖著金錢鼠尾的丑陋人頭高高地拋向了天空,脖腔里的血潑了周圍的人滿頭滿臉。盧啟武似乎對自己的戰果并不怎么關注,略微一瞥之后便又瞄準了下一個獵物。
盡管趕了大半天路后,體力已有些不支,盡管眼前的建奴像受了傷的惡狼一般抓狂,但明軍官兵們在仇恨的驅使下、在勇者的帶頭作用下,依然無所畏懼地和建奴搏殺在了一起。不管眼前的建奴是白甲還是步甲,只要還有一絲力氣,官兵們都毫不猶豫的將手中的兵刃朝敵人的頭上砍去。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要是不幸被建奴殺了,身后還有弟兄為自己報仇!飛虎營的大旗一直在飄著,參將大人也在和建奴拼殺著呢!更何況在另一個方向,還有振威營的弟兄在做自己的后援!
“兒郎們!為了大清!給我殺!”見前方的建奴士兵們始終無法有更大的進展,烏爾登不免有些急躁。出路無法打通,身后還有一股明軍沒有出動,就像一只蟄伏的猛虎在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這種感覺可是不妙啊!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正當烏爾登惴惴不安的時候,建奴的身后突然也亮起了一片火把,幾乎將夜空照亮半邊。大批軍隊向前移動的整齊腳步聲讓地面為之一顫,也讓正在和飛虎營拼殺的建奴們不由得一陣膽寒。
“刀盾兵向前!弓箭手,準備!”王東rì聲若洪鐘地喝道。振威營的刀盾兵們迅速向前,用手中的盾牌結成盾墻,弓箭手們緊跟其后,排成幾排,將手中的弓拉滿,箭頭斜指半空。
“放箭!”密集程度遠遠超過前兩次的箭雨帶著復仇的怒火,鋪天蓋地地朝著建奴撒去。此時的建奴大都還是后背面向明軍,因此根本沒有一點防備。在一片鋼鐵刺入皮肉的悶響中,建奴官兵們像下餃子一樣紛紛倒地。
“再放!再放!不要吝惜箭支,要將此處變成建奴的葬身之所!”王東rì一臉興奮地手下的士卒們招呼著。振威營的官兵們為了保持打擊的力度,幾乎將所有的箭支都集中了起來,留到了此時使用。黑壓壓的箭簇如同不要錢一般朝著建奴頭上潑去,建奴的后隊在這種狂風暴雨般的打擊下近乎崩潰。漢jiān軍士兵們則早已喪失了所有戰意,紛紛丟下手中的兵器,或抱著腦袋趴在地上,或成群結隊地朝隊列深處躲去,把建奴和漢軍旗士兵的陣勢也沖了個大亂。建奴士兵們氣急敗壞之下,紛紛揮刀朝這些軟骨頭砍去,整個建奴的隊形更顯混亂。
這時候,烏爾登的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流下。全軍已經陷入明軍的包圍,官兵死傷無數,連部分戰馬也受了驚,漫山遍野地亂竄而去。
“王大人,該我們了吧!”石有亮朝王東rì一抱拳,急切地說道。他雖看不到飛虎營步兵甲隊和乙隊的情況,但從前方傳過來的陣陣慘烈的廝殺聲中也能知道,參將大人和營里的其他弟兄們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王東rì看了看前方的情況,對石有亮點點頭:“嗯,石千總,你們可以先行出擊了!一切小心!我們振威營隨后便上來支援你們。”
在此次作戰之前,龐岳考慮到振威營在先前的蕪湖之戰中已經遭受了較大的損失,傷亡情況遠遠超過了飛虎營,所以在制定計劃的時候便堅持讓飛虎營承擔了大部分作戰任務。對此,飛虎營的官兵們到沒有多少怨言,一來,這是龐岳的決定,二來,振威營的損失是有目共睹的,讓這個傷痕累累的兄弟營再次沖到第一線去建奴拼命,在情理上也說不過去。
“末將遵命!”石有亮滿臉興奮地答道,轉身跨上了戰馬,朝著身后披掛整齊的五百余飛虎營騎兵喊道,“飛虎營馬隊的兒郎們,參將大人和盧千總還有崔千總正率其他的袍澤在和建奴激戰!他們打得很辛苦!現在該輪到我們了!”說完抽出馬刀,朝天一指:“殺奴!”
“殺奴!——”
五百把戰刀一齊指向夜空,在火光之下猶如一片鋼鐵森林。
前面的振威營官兵迅速讓開一條通道,飛虎營的騎兵們如同一股不可阻擋的鐵流,裹著夜間的冷風呼嘯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