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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面進攻的佩科特印第安人最多,大概超過四十人,他們遭到了英格蘭移民的一輪齊射。可惜的是,荷蘭人造的火繩槍其有效射程和精準度完全無法和布魯克林軍工廠的21型燧發步槍相比,二十多桿火繩槍只讓不到五個佩科特人倒地。
然后英格蘭人就沒了第二次開火的機會,火繩槍手趕緊后退,接著手拿鐵矛的十來個英格蘭人趕緊貼了上去,和沖到木柵欄門前的佩科特人對刺起來。
遠比骨矛鋒利百倍的鐵矛瞬間捅翻了七八個佩科特人,英格蘭人只倒下了一個。那個倒霉的英格蘭中年大叔被印第安人的長矛蹭到了肩膀,直接揭去了一大塊皮肉。
“fire!”
又是一排轟鳴,英格蘭人的第二次火繩槍齊射終于開始了,這次距離更近,超過十個佩科特人被子彈掀翻,然后又被英格蘭鐵矛手捅掉了幾個好不容易擠上來的倒霉蛋。
西面的佩科特印第安人的攻勢瞬間就被瓦解,剩下的被嚇破膽的佩科特人趕緊丟下死去或正在呻吟的同伴驚慌退卻。〖〗
“等會射擊完后上刺刀!”
何語留下一半的人繼續監視已經沒有威脅的北面,帶著其余五個警備隊士兵朝南面跑去,準備支援李想他們。
李想已經退到了德拉瓦印第安戰士的后面,肩膀上赫然帶著一根羽尾晃動的骨箭。剛才他只開了一槍,就被對手亂射而來的弓箭擊中。
董久楠咆哮著戰斗在木柵欄的第一線,手里的消防斧徹底變了顏色,他身邊的英格蘭少年帶著一頭鮮血在驚恐地亂叫。不過這些血并非他自己的,而是董久楠砍掉一個翻上木柵欄的佩科特人的腿時噴出的東西。
一排燧發槍射擊過后,已經差點要翻入西點鎮的幾個佩科特印第安人如木頭一樣栽倒而下,何語的支援兵力即時趕到……
……
……
下午三時,佩科特人在幾次進攻失敗后總算消停下來,北、西、南三個方向一共留下了超過60具佩科特人的尸體。
西點鎮的人們,也為此付出了10人傷亡的代價,其中英格蘭人死了1個,德拉瓦印第安人死了4個,傷者里有李想,以及英格蘭人和德拉瓦人各2個。幾乎所有傷亡都發生在西面和南面,尤其是表面上進攻兵力不如西面的南門方向,因為那里的防御火力是最弱的。
碼頭就在西點鎮的東南方河岸,只是一個白天的戰斗,何語寄予希望的碼頭就和西點鎮的南門失去了聯系。
經過幾次目測,何語已經肯定還有超過兩百人的佩科特印第安人在包圍西點鎮。雖然有相當數量的年老者和少年,但這次佩科特人村落顯然動員了最大的兵力。
如果不考慮傷亡和敵人的增援,也許西點鎮的人們可以在第二天漁船到達西點的時候趁機奪回碼頭,但誰又能保證佩科特人第二天不會出現更多的包圍兵力?
要知道就在這片哈得孫河兩岸區域,分布佩科特人好幾處村落,總數不會低于2000人,能夠用來戰斗的兵力更不會少于500人。也許幾天之內,更多接到消息的佩科特人就會趕到。
當夜晚來臨的時候,西點鎮的人們果不其然的發現,北面和西面的佩科特人兵力少了許多,南方的碼頭和樹林地帶則聚集了對手大多數的戰士。
……
……
木屋內,燃著一小盆火,穿越眾們呆呆地靠在木墻邊,個個硝煙滿面疲憊不堪。
李想坐在一塊石頭上,**著一側上半身,默默看著火盆。娜答用撕開的麻布蘸著玉米酒小心清理著丈夫的傷勢,臉上的淚痕清晰可見。
房外,住在帳篷里的某個德拉瓦印第安傷員發出了呻吟,幾個英格蘭人哨兵更是隔著木柵欄朝著佩科特人的方向罵罵咧咧不停。
娜答包扎好丈夫的肩傷后,緊緊抱著對方的身體,眼淚不停地流。
“按照計劃,曼哈頓這一批物資運送的船隊將在凌晨五時就出發,陸上耗費7~8個小時,大概正午過后就到。”何語看著手表,神色凝重,“但他們不知道這里已經發生了戰爭,甚至西點鎮也被包圍,他們無法從碼頭靠岸,我們沒有上船的希望。”
“那他們只能返航,然后再去曼哈頓搬救兵,這樣一來,用海關巡邏艦運送援兵過來,要明天深夜才能再趕到!”安邵清摘下眼鏡,擦拭著若有若無的血跡,面帶苦澀,“這意味著,我們還要再堅持整整24小時,甚至更長時間。”
“安哥,李哥,對不起……”
突然,角落里三個屬于建筑隊的青年站了起來。他們就是上午跟著喬大強強奸佩科特印第安少女闖下大禍的人。
“除了喬大強,你們這些話只對外面的英格蘭人和德拉瓦人有用。”李想抱著小妻子靠在墻上,帶著苦笑說著,“確實,我們沒有權力判定你們的過錯,但喬大強卻做得太過了。”
“如果我們這次能回去……會怎么樣?”當頭的小青年緊張地看著坐在另一邊的一身軍裝的何語,語氣放得特別輕。
李想沒有回答,但他身邊的娜答,卻突然睜開眼睛嘀咕了一連串的印第安語。房間里的人都偏過頭去,看著李想夫婦二人。
“娜答說……她的父親會把犯錯誤的人趕出村子,幾年后才準返回。”李想苦笑著摸摸妻子的臉,將印第安語翻譯了出來。
房間里又是一陣沉默,何語也若有所思。
“不……社區委員會不會這樣的,我們是一起的!”當頭的小青年傻了,全身都在發抖。
“娜答只是說她村里的人,沒指你們。”李想拉過外套,蓋住了妻子,看向了一言不發的警備隊軍官何語,也露出了疑惑,“何語,你今天上午說把他們押解回曼哈頓,然后呢?”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認為他們已經不適合待在這里……我也沒權力處理他們。”何語聳聳肩膀,面帶苦笑,“佩科特人十分好戰,也許換做我們,也無法容忍。”
屋外傳來了低沉的德拉瓦族印第安歌語,然后就是英格蘭牧師布萊斯特的輕微禱告聲。被外套蓋住頭的娜答一個激靈,拋開了衣服,沖到了門前,呆了幾秒鐘后,捂著嘴跪了下來。
顯然,某個印第安傷員已經熬不住傷勢,死去了。
“老公……報仇!”
感覺到丈夫已經走到自己身后,娜答站了起來,回頭認真看著自己的丈夫,之前的哀容居然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卻是異常冰涼的表情。
德拉瓦族人和四周的其他印第安部族的戰爭持續了不知道多少年,也許在娜答看來,喬大強這樣的“華族人”所惹下的事并非難以理解,自己部族的人死去,卻是永遠無法抹殺的仇恨。
報仇?殺光佩科特人,還是將他們趕出這片河谷?李想看著雙眼泛紅的小妻子,心里也充滿了迷茫。
夜更深了,西點鎮外幾百米遠的樹林里,也響起了稀疏不清的低沉的印第安歌聲,和西點鎮內出現的那一段印第安歌聲有所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