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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大,我寧愿不長大,六年,六年的感情就這么沒了,我的青梅竹馬,我的高中生活和大學生活,我的愛情就這么沒了。”王啟明聽了夏雨的話,喃喃自語地說完,喝了口啤酒,又繼續對夏雨說:“媽蛋,要是早知道上大學會這樣,那還不如不上大學,高中畢業我就和李春芳結婚,然后現在孩子都兩三歲了,馬上就能打醬油了。”
“啟明啊,人家李春芳也沒有說和你分手,只是說人家要考研的事情,說去一線城市,昨天,不是方園園和李春芳還通電話了嗎?說好一起考到上海去的。現在不是還沒有到那個地步嗎?你看你現在還糾結著。”夏雨繼續安慰著王啟明。
“考研,夏雨,你是故意裝傻吧,那是一線城市,上海那么大,誘惑那么多,就算你能保證方園園在讀研期間不會愛上別人;我可不能保證李春芳會不會愛上別人,如果她選擇留在上海,我該何去何從,以我這樣的家境,在上海買個房子,就象上天那樣難。”王啟明說完,點著了一顆煙,猛吸了一口,煙絲灼燒的亮光就象他的愛情那樣,在空曠的黑夜中只有那么一丁點閃亮著。
“不管怎么樣,如果方園園考到了上海,我定義無反顧地跟著去上海,不管我有沒有能力在上海生存,我都會努力掙扎活在上海,努力爭取屬于自己的愛情。”夏雨說這些話其實也是說給王啟明聽的,他多么希望王啟明這種悲觀的性格能夠改變一些,他忘記了方園園和李春芳最大的區別。
一個是土豪的女兒,一個是家里僅僅有十五畝果園的女兒;一個根本不用擔心未來,考研是為了繼承自己父親家業的人;一個是努力為自己將來掙出一份好工作的人。
他們是截然不同的。
夏雨說完話后,王啟明成默了很久才說道:“生存,在上海生存,我覺得我在大同生存都挺難的,到時候畢業了,我把畢業證立刻就撕了,這樣的畢業證在大同根本就沒有用,更別說上海了,我們在上海其實跟農民工沒有什么兩樣,農民工還有基本的技術,還有使不完的力氣,你說咱們有啥,出力不行,文憑又是一張廢紙,還******是個冷門專業,冷的都成冰了。”
“啟明,我們就是我們,我們和別人無法比,正因為我們的起點低,我們才要比別人多付出十倍的勤奮,甚至是委屈,就算我們將來沒有混出來,就算我們將來是農民工,那又能怎么樣。我們的父輩不是臉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工嗎?他們照樣把我們養大成人,供我們上學,看著我們工作、結婚,生兒育女,這一代一代都上千年了,他們有沒有失望過,從來沒有,而我們才剛剛開始,我們應該做好準備,向一線城市沖刺,就象當年的高考那樣。”夏雨用話語鼓勵著王啟明,他覺得如果王啟明抱著這種態度和李春芳見面的話,他們的結局可想而知。
王啟明聽了夏雨的話,搖了搖頭說道:“實際上,我覺得我當時就不應該高考,還不如早早去打工呢,說不定,現在也已經拼出來了一方天地,也許我的條件好了,李春芳就不會考研了吧!誰知道這三年,社會發展每天一個樣,弄得我都找不到北了。”
“高考,你知道什么叫高考嗎?”夏雨問王啟明,在他的心里,高考的定義已經被他重新修改了。
“高考,那你講講,既然你這么問,我想知道,在你眼里的高考究竟是什么?”王啟明每次總能在夏雨那里聽到許多與眾不同的歪道理,有時候想想也對。
“高考,其實就是個跳板,過了這個跳板,我們就進入了相對正規的競爭途徑。從社會學的意義上來講,通過高考把所有即將走向社會的青年群體集中起來簡單培訓過后,能夠有一個差別不是很大的起點,一畢業,我們所有的畢業生就開始從這個起點奔跑,比拼的不是專業,而是耐力和韌性。”夏雨很認真地講著,不管他講的對不對,最起碼他是這樣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