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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安心里竊笑,嘴上卻沒有停下來,而是扮出無辜狀,接著問:“張秀才此言差矣,若按張秀才這么說,那您的意思是說當今開國大將軍也是武夫嗎?”
整個殿外徹底嘩然了。
大將軍現在可就在朝中,剛與蠻族大戰獲得了大捷,民間如今一片贊譽之聲,要是說當今大將軍一句不是,那出去可是要滅族的。
“你……”張秀才渾身顫抖,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流下,一口氣背不過來,竟然昏閉氣過去。
“不好了,張秀才昏過去了!”
“快來人啊!請大夫啊!”
呼救聲傳遍整個寺廟大殿,和尚連忙到處跑來跑去請醫生來看。
剛外出辦事回來的秦正聽了個正著,連忙和傭人一起朝這里趕去。
……
大殿內已然是亂成一片,孫安忍不住搖頭。
這秀才也太不禁說了吧,自己只不過抬了下杠,這就氣昏了,也太脆弱了。
“這是怎么回事?孫安,你過分了。”
這時,冬梅安人身影在幾個傭人的簇擁下進入殿內。
這時,外面很多人跑進來,來人是個約莫五十歲左右,穿著一身華貴袍子的老年人,滿臉紅光。
田嘵嘵一眼認出是自己這一世的老爹衛侯身邊的賬房先生,安子文。
你竟然來了,這是怎么回事?
在孫安懷疑間,就聽見安子文朝著周圍問道:“張老秀才是怎么了?”
“老先生,別管怎么了,先安排救人吧。”
……
在眾人忙碌下,張秀才終于被搶救了回來,只是面色還十分蒼白,嘴唇哆嗦著,重復道:“侯爺呢,真的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要侯爺主持啊!”
“張秀才,您到底是怎么了?”安子文忙將張秀才攙扶入座,再看看周圍,問道。
“子文老兄啊。”靠在木椅上,張秀才虛弱的拱手,道:“老夫昏聵老朽,實在難以勝任張秀才一職,請允許我自己走吧。”
“張秀才,切莫如此啊。”安子文一聽就急了,張秀才可是侯爺花重金聘請的,在當地頗有名望,這樣辭去,要是傳出去人家還不得說他們侯府不事斯文。
安子文連忙朝周圍眾人嚴厲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快點說!”
看來這個機會來了!
徐秦正心中一喜,連忙出來道:“安先生,其實是孫安把張秀才氣昏了。”
“是的,安先生,是孫安頂撞張秀才。”
……
所有仆人們的矛頭紛紛指向孫安。
“孫安?”注意到角落的孫安,安子文眉頭一豎,閃過一道怒氣。
他回來的路上也聽過自己這個家伙當年偷竊府中寶物的事,怎么在這里,還把張秀才給氣昏了呢?
雖然對這個家伙在這里出現表現感到奇怪,但眾目睽睽下也不好說什么,安子文板起臉,問:“孫安,可是真的?”
“是,安先生。”孫安沒有反駁,滿不在乎,看著安人。
“孫安,你雖是安人所收留,但這也不是你膽大妄為的理由,安人這次花了一百萬錢,就是為了你?”說到這,安子文戛然而止,開始為難怎么處理了起來。
孫安被人寵信,處罰太重,不免會讓安人不滿,可處罰太輕,要是侯爺知道就不好了。
“子文老兄,您不必為難。”張秀才適時開口道:“老夫還是走吧,畢竟老夫只是一個外人,怎能因為老夫使安先生教訓這小子呢。”
秦正也在一邊故作悲痛的添油加醋道:“張秀才平時對我等諄諄教誨,我們舍不得張秀才啊,他就是個竊賊啊。”
“是啊,請侯爺嚴懲孫安!”
“侯爺,切不能輕慢張秀才啊,要為張秀才伸冤。”
……
其他仆人也一股腦的拜下,對安先生道。
看著這些人的表現,孫安的心情沒有一絲波瀾,本來就是這個張秀才找茬,現在倒好,全都甩鍋給自己了,這些人要是看來就是故意整自己了。
“這……老安人!你看!”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冬梅安人要是不給孫安足夠的處罰,這事是不能善了的。
安子文心中無奈,卻只能將問題拋向張秀才:“張秀才,侯爺不在,這次也是催我來問這里的事情,您覺得應該如何處罰,您說便是。”
張秀才心里一想,表面上卻是不露聲色道:“孫安是安人和小姐的人,自有看重之處。但是老夫觀孫安新書不正,不如請侯爺將他外放到寺廟中為僧三年磨練磨練心性吧。”
孫安眼睛微瞇,兇光陡現,這終于來了。田嘵嘵這才明白這是觸動了另外一條線,就是孫安重新回衛侯府的線。
衛侯府里有個家廟說起來好聽,這安人的心思其實就是讓孫安去管理族內家廟產業,為的是后面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