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塊五的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女是顧家長女,單名一個婉字。”
“哦,”姬朝宗點點頭,又頗為客氣地問她,“有事嗎?”
顧婉有一肚子的話要同他說,也想問問他剛才和顧攸寧究竟說了什么,可她很清楚,像姬朝宗這樣的人,絕對不耐煩別人的管束,尤其如今他們還什么身份都沒有……因此她仍保持著一個相對適合的距離,柔聲笑道:“我沒事,就是瞧見世子想來同您打個招呼。”
姬朝宗對她這個反應(yīng)倒還算滿意。
雖然不安分,但還知道分寸……他來這原本只是懶得和那些人說話便想四處逛逛,看到顧攸寧是意外,后來逗她倒是一份樂趣,如今他的樂趣沒了,自然也沒有待下去的意思了。
這會也懶得搭理顧婉,同人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回去了,顧小姐也早些回去吧。”
說完也不等顧婉回應(yīng)便收回眼簾,離開了這個地方。
顧婉看著他離開的身影,眼中有著藏不住的癡迷,從前她只敢遠(yuǎn)遠(yuǎn)看著他,哪里敢奢想別的?便是稍稍靠近一些些,都怕自己玷污了他的眼睛。
可如今……
她很快就能嫁給他了!
從此以后,她就是他的妻子,是他要相伴一生的人。
她能跟他同寢而眠,能跟他同桌而食,他們還會生兒育女。
知道姬朝宗不喜歡她,如果沒有金臺寺那件事,或許這個男人連看都不會看她一眼。
可那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這世上有多少婚姻是從一開始就滿意對方的?大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況,她有足夠的自信,只要讓她嫁給姬朝宗,這個男人日后一定會對她刮目相看的。
而現(xiàn)在——
她要做的就是讓他滿意,思他所思,想他所想,讓他覺得她是一個安分體貼的女人。
小道上已經(jīng)瞧不見姬朝宗的身影了,而顧婉也終于舍得收回自己的目光,沒了姬朝宗在身邊,她的理智和冷靜也全都回歸了,想到剛才就在這,顧攸寧和他站在一起。
遠(yuǎn)遠(yuǎn)望過來,兩人恍若一對璧人。
握著帕子的手驟然又收緊,掐得皮肉也泛起了疼,可她卻沒有一絲要松開的意思,紅唇緊繃地抿成一條直線,那雙一貫溫和的眼眸更是涌現(xiàn)出惡毒的光芒。
她決不允許任何人破壞她的親事!
顧攸寧……
她側(cè)頭朝客房的方向投去一眼,眼中恨意難掩,不能再讓她留在京城了。
……
顧攸寧出來的時候,顧婉和姬朝宗都已經(jīng)不見了,心里稍稍松了口氣,步子繼續(xù)朝長廊那邊邁去,雖然顧婉也因為近來常登姬家的大門被眾貴女嫉恨,但她顯然比她會做人多了。
等她回到長廊的時候,顧婉就和京平樂坐在一道,被一眾貴女包圍著。
歡聲笑語的,好不熱鬧。
顧攸寧雖然不喜歡顧婉的為人,但也是打心底佩服她,不管別人怎么冷嘲熱諷,她總能完美地解決別人的惡意,最后反倒讓那些起初譏嘲她的人變得不好意思起來。
不過也僅僅是佩服罷了。
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學(xué)會顧婉的為人處世,頂多就是無視、不理會。
看到她回來,長廊里的聲音又是一靜,畢竟是在別人家做客,也不好真的撕破臉面,見顧攸寧獨自一人坐在僻靜的角落,眾人也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
壽宴結(jié)束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了,顧攸寧跟著徐氏等人辭別蕭無瑕,許是因為忙碌了一日,老太太這會疲憊的不行,倒還記得握著她的手讓她有空過來玩。
只是一會喊她“善善”,一會又喊她“表姐”。
可見神智又變得糊涂了。
顧攸寧心里有些難受,也曉得她如今這個年紀(jì),這樣是很正常的,便是什么時候真的沒了也是喜喪,可她內(nèi)心終究還是有些舍不得,從前待她好的那些長輩一個個都已經(jīng)離開人世了,唯一一個還留著的,只怕不日也要沒了。
出門的時候,她忍不住又朝身后看了一眼。
看到老太太和人說話的時候,目光渙散,時不時還會認(rèn)錯人,長睫微斂,面上也不由閃過一抹悲傷。
“都要走了,還裝呢?”身邊傳來顧筠的聲音,少女挑起長眉,見她看過來也沒一點收斂,仍嗤道:“難不成你還真以為這位太夫人能庇護(hù)你不成?醒醒吧,別做夢了。”
顧攸寧原不想搭理她,聽到這話,腳步倒是一頓,“顧筠。”
她喊她。
每次被她喊自己的名字,顧筠就覺得沒什么好事,這次也是一樣,心里一緊,偏偏還要嘴硬道:“干什么?”
“你說我要是同西院那位提起你今日與我說得那些話,她會怎么做?”眼見顧筠小臉發(fā)白,她神情淡淡,語調(diào)也沒什么起伏,“想必二叔也不會護(hù)著你吧。”
“你,”
顧筠似是不敢置信,眼睛瞪得大大的,聲音都有些發(fā)顫了,“你敢!”
顧攸寧揚起長眉,“你覺得我敢不敢?”余光瞥見身后又有其他客人出來,她也懶得和顧筠在這折騰,壓著嗓音說了一句,“你要對付顧婉是你的事,別總是扯上我。”
“我懶得參與你們的斗爭,也別來招惹我。”
“要真惹急了我……”她一頓,不帶情緒的鳳目掃過顧筠蒼白的小臉,聲音雖輕卻擲地有聲,“你說我會做出什么事?”
說完,
她就沒再搭理顧筠,徑直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