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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落下,眾場皆靜。沒辦法,有天人感應(yīng),有新詩、新詞。
喊了這么多年,推祟了這么多年的天人感應(yīng)竟然真的出現(xiàn)了。
教授大人喃喃自語,如果細(xì)聽,當(dāng)能聽見。“好字,好詞!不虛此行!唉!不該此行。”
他的心已亂了。
這沒見過的詞,沒見過的字。任一樣拿出來,都足以開宗立派。
文人相輕。但那也要看輕的是什么人?
這類畢竟開宗立派的存在,是必然要青史留名的。到時(shí)歷史會怎么記錄這一刻?又會怎么記錄自己?
一嫉賢妒能的腐儒?
要說儒家最在意的恐怕還是這名了。
就在這一詞既出,眾人齊喑的時(shí)刻。崔鶴卻一拍手掌,大笑起來。“噫!這不是詩,是詞,是詞!他做錯(cuò)了!”
自以為找到羅名失誤的他,得意的哈哈大笑。仿佛這一刻,他把羅名比下去了似的。“我就知道一個(gè)名頭不顯的土包子,又懂得什么詩詞。現(xiàn)在露底了吧!連詩、詞都分不出來。還敢來參加文人盛會?出丑了吧!哈哈!”
他在大笑,羅名也大笑著長身而起,一手提著酒壺,邊飲邊吟道:“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看著羅名肆意放蕩的樣子,為子孫捧場的祖靈也沉默了。
“算了,聽他言詞,也是我輩中人。小兒輩間的恩怨,你我就不要再鄉(xiāng)與了。”
當(dāng)崔鶴傷了心氣,大勢便已經(jīng)退去了。
人道大勢,大勢在儒,但是“人”卻也恰恰是最善變的。心都亂了,又何來大勢?
至于羅名,真的是出了一身冷汗。
他可不想為大勢鎮(zhèn)壓,當(dāng)然他也不想失了神格,所以他抄詩,只是為了蒙混過關(guān)。
不說別的,單單是萬一神格真的從他身上飛出,那么他就倒霉了。那可是神格,千萬不要小看這東西對人心險(xiǎn)惡的引發(fā)。
很幸運(yùn),他過關(guān)了。
羅名不再在會場停留,飛快地躲回花樓。
而那個(gè)崔鶴,他欺侮羅名不成,反而被羅名打臉了,整個(gè)人的形象一下子便悔了。說不定得三五年才可以恢復(fù)他的聲望,還得羅名保證不再欺負(fù)他才行。
一張臉青紅白紫,陰晴不定。
看羅名走了,趙徽宗抱起他寫下的詞,立即追上,心想:這么好的詞才不留給你們。
而趙王,本來是來助威,壓制功臣勛后的,但是崔鶴敗的這么慘,他還怎么壓?也只能離開。他一離開,功臣勛后們簡直是打了勝仗一樣歡呼,仿佛是他們贏的似的。
“我們走!”只氣的崔鶴面色鐵青,匆匆離場。
他這一離場,功勛們歡呼的更是大聲。
這些年來,他們也是讓儒家壓制的很了。
朝庭六部,工、禮、吏、刑、戶、兵,儒家這些年同心協(xié)力,可謂是占了泰半。可是朝庭的官位就這么多,他們占了自然有人便要沒位子。
功勛們這一慶祝,直到深夜,也還有人聽到“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的驕傲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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