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豆紅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罷,他行個禮,轉身就走,步子邁得恨不得飛起來。
隋玉會心一笑,又稚嫩又熱忱,真好啊。
小崽有些坐不住了,他慪氣道:“我怎么才十歲?我要是再大幾歲就好了,能跟我爹一起辦事,也能跟我舅舅離開敦煌。”
“那可不行,娘還需要你。”隋玉把排骨湯遞給他,說:“長大后的日子還很長,但你幼年期卻很短,別急著長大。”
小崽用手捻根排骨吃,好吃,他咬住排骨,又捻一根喂給隋玉。
“好吃,燉爛了,安哥兒沒口福。”隋玉蹲下。
小崽端著碗,他津津有味地啃著排骨,前一瞬的煩惱瞬間消散了。
“我喝口湯。”隋玉說。
小崽遞碗喂她,說:“爹和舅舅忙,我在家陪娘。”
這句話說出口,他發覺格外順口,不由又哼唱起來。
“主子,我們今年還出關賣貨嗎?”張順湊過來問。
隋玉點頭,“再過兩個月,這時候沙漠里正是炎熱的時候,等夏末或是秋初的時候,你們再帶隊出關,過冬就在關外,明年開春再回來。”
張順臉上露出笑,說:“再有兩個月棉花也吐絮了,到時候我們能多帶點棉被和棉襖出關,或許可以走遠一點,明年秋末回來也成。”
“棉被棉襖在關外是緊俏貨,你帶多了要是被盯上了,可落不到好。”隋玉提醒他。
張順沒想到這一點,他猶豫幾瞬,說:“我去跟宋當家商量商量。”
“你們其中有沒有想成親留在家的?”隋玉問,“你把小春紅喊來,我打聽一下。”
張順拒絕了,“主子,過兩年再說,商隊里不能再減人。趁著棉貨緊俏,我們要去關外大賺一筆,成家生子的事晚兩三年也值得。”
隋玉當然沒意見。
匠人們吃飽喝足離開了,奴仆們將飯堂里的碗筷收一收,該他們吃飯了。
隋玉交代翠嫂給趙西平留一份飯菜,之后囑咐青山去送飯,她估摸著趙西平就是忙完杜馨蘭的事,恐怕也不會為了吃頓飯跑回來一趟。
趙西平是日落黃昏時回來的,他遠遠看見小崽在摸隋玉的肚子,幾乎是一瞬間,他反應過來隋玉口中的喜事是什么,他如雷劈了一樣愣住了,巨大的驚喜淹沒了他。
時隔十年,他又要當爹了。
“杜馨蘭如何了?”隋玉問。
“噢,她啊,她住進軍屯了,那老戍卒的兄弟不會再找茬。”趙西平心不在焉地說。
“老戍卒名下的房子和地呢?”隋玉問。
“收歸官府,之后會再分給種棉人。杜馨蘭性子弱,甚至不敢大聲說話,她鬧不過老戍卒的兄弟,地和房給她她也保不住。”趙西平解釋,“不過老戍卒的家私和米糧都給她了,她還算聰明,老戍卒一死,她就翻出他攢的錢藏起來了,沒讓他兄弟哄了去。”
隋玉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至少沒有白受罪,有錢又有糧,之后的日子會寬裕許多。
“你是不是……”趙西平指了指她的肚子,眼睛里的喜意是怎么也遮掩不了的。
不等隋玉說話,小崽先憋不住秘密,他興奮地點頭:“爹,我要當哥哥了,我比你先知道。”
“脈象不顯,大夫讓我下個月再去醫館一趟。”隋玉說一句,“不過我月事也沒來,我覺得八九不離十了。”
“肯定是有了。”趙西平心想他夜夜不歇,總能有顆種子落地生根。
第348章 父母之愛子
阿水喊小崽去撿雞蛋,小崽提筐跟過去了,在他走后,趙西平擁著隋玉走到河邊的桑樹下。
“建造宅子的圖畫出來了,是四進的宅子,占地面積不小,你看看。”趙西平從懷里掏出一張羊皮卷,他拿在手上讓隋玉看,“加上肚子里這個小的,我們家也才五個人,我倆住一進,他們仨各住一進,你覺得如何?”
“你兒子跟他舅舅黏糊著呢,他倆就是分床睡也是隔道墻,哪會分院子。”隋玉盯著羊皮卷上的布局,說:“這可真夠空曠的,住得太開,扯著嗓子喊都不一定能聽見。”
“隋良要娶妻生子的,小崽能一直黏著他?”趙西平點了點最后一進院落,說:“這個院子分給隋良,蓋房的時候,我交代工匠在里面蓋個小廚房,朝南的院墻再開個門,他以后成家了也有單門獨院,跟我們有聯系,若是有意也能互不打擾。第三進院子是小崽的,方便他去尋他舅舅,他以后成親了也還是住這個院子。我們住在第一進,第二進先空著,留給你肚子里這個小的。”
隋玉沉默了一瞬,她扭身撲進男人的懷里,雙手環抱著健壯有力的腰身,他身上帶著灰土的氣味和淡淡的汗味,隋玉不嫌棄,反而覺得尤為心安。
不遠處,阿水看見了,她像是被燙了一樣飛快挪開視線,還扯著小崽要離開,不讓他看。
小崽笑她大驚小怪,他淡定地回看一眼,不解地問:“我爹娘是夫妻,他們晚上還睡在一起,抱一下有什么問題?”
“那是晚上,還在屋里,沒有旁人在,自然沒什么問題。”阿水反駁。
“掩耳盜鈴。”小崽嘟囔一句,“阿水姑姑,你挺迂腐。”
阿水:……
被他鬧幾句,阿水心里的羞澀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她不躲了,正大光明地看著。
“有什么好看的?”小崽又不痛快了,他不讓她看。
“有什么不能看的?”阿水逗他。
“哪有一直盯著別人瞧的,真不禮貌。”小崽站起來擋住她,說:“以后你嫁人了,你也會抱我姑父的。我娶媳婦了,我也會抱我媳婦,大家都會有的,跟吃飯喝水一樣。別看啦別看啦。”
“真不害臊,誰是你姑父?別亂喊。”阿水羞惱地拍他一下,她提著雞蛋籃子走了,嘴里嘀咕著:“小小年紀裝著滿肚子的大道理,稀奇古怪的。”
她有些納悶,小崽是在她眼皮子底下長大的,甚至她跟他是一個夫子教出來的,是兩人年歲不同還是什么原因,小崽的想法跟她大有不同,他說的話糙是糙了點,細想起來還挺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