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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你怎么來上海也不先通知我們一聲?”看到我出現(xiàn)在他辦公室的門口,吳酆非常吃驚。
我笑了笑,“怎么,吳大哥不打算請我進去坐坐?”
吳酆趕忙讓開身體,眼神里卻帶著疑惑。
進去之后,我找了個地方坐下,然后打量著吳酆的辦公室。很中規(guī)中矩的一間辦公室,沒有白大少辦公室的奢華,只是普通的白粉墻,最華貴的應(yīng)該就算是他那張看起來大的有些離譜的辦公桌。仔細看了看,我才發(fā)覺,之所以他的辦公桌看起來特別大,是因為辦公桌上除了一臺筆記本電腦,什么都沒有,那些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相框或者文件夾之類,統(tǒng)統(tǒng)都沒有。
吳酆倒了一杯水給我,是一杯純凈水,甚至連茶葉都沒放。
早就聽說吳酆是一個沒有什么嗜好的人,不喜歡喝茶,如果不是為了應(yīng)酬也絕對不會喝酒,煙也抽的很少,總之他是一個看上去很簡約的人。
他的簡約卻是那種很精致的,而不是類似于鄭承煥的那種廉價。吳酆身上無時不刻都透露出品味和不凡,就像是我一向很喜歡的OK的產(chǎn)品那樣,線條簡單,但是卻會讓人一眼就覺得他很高貴。
“聽說你們通達出了點兒小麻煩?”
我喝了一口水,“已經(jīng)解決了。”
吳酆點點頭,“那看起來的確是個小麻煩。”
我撇撇嘴,不知可否。將話題引向另外一個方面,“我今兒過來,有點兒別的事情要跟吳大哥談?wù)劇!?
“那就不妨直說吧…”吳酆回到了他自己的辦公桌后邊。坐下之后,將身體伏在辦公桌上,順手合上了電腦,“是為了吳趙兩家的事情?”
看到吳酆的樣子,我就知道看上去吳酆沒有表現(xiàn)出過多的想要跟我爭奪這個位置的狀態(tài),但是其實他心里是最為不服氣的一個。因此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來找他,畢竟趙家那邊有龍大在,趙香和趙暄龍的障礙其實很小。
“是呀。我前段時間跟王茜去了趟溫哥華,在那邊散心的過程中,我想明白了很多事。因此覺得這邊的事情大概也該對吳老有個交待了。”
“就是打算接手這個位置了?”吳酆盡量裝作好像從容的樣子問我。
我微微的一笑,將手里地水杯放在面前的茶幾上,“差不多吧,但是去跟吳老談這件事之前,我還是想要知道吳大哥到底對于這件事是怎么想的。”
吳酆笑了,但是笑得很勉強,他的呼吸稍稍的有些不均勻了,證明他心里的起伏很大。他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在桌上尋找著什么。其實只要不是個瞎子都能一眼看出來他那張辦公桌上除了一臺筆記本電腦什么都沒有。可是吳酆依然在執(zhí)著的尋找。
我估計,他其實是在尋找合適的話來對我說吧。
“我沒什么想法,跟父親一樣。覺得你是一個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輕人,你這幾年表現(xiàn)出來地資質(zhì)已經(jīng)杰出地讓所有人都會感到嫉妒,我也不得不承認吳趙兩家一旦將產(chǎn)業(yè)合并,最為適合的領(lǐng)導(dǎo)者的確應(yīng)該是一個能力更強并且更加年輕的人,而你,顯然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選。”
聽著吳酆這有些言不由衷的話,我也不接嘴,等著他繼續(xù)往下說。
見我不回答,吳酆看了我兩眼,又開了口。“好吧,那就坦白點兒。以上我所說的也都是實話,但是無論如何,我心里多少都會有些不平衡。這么大的兩家產(chǎn)業(yè),為什么要交給你?而不是交給我們兩家的某個人手上。說實話,在情感上,我的確比較難以接受父親的這個決定。”
我笑了笑,雖然吳酆這話顯然還不是完全的實話,但是已經(jīng)很逼近真相了。
當(dāng)然。我也不想太過于計較,便對吳酆說到,“不管吳大哥你相信或者不信,我本人是非常不愿意接受這個所謂家族掌門人的位置地。我更希望自己可以跟王茜過些簡單的日子,而不希望整天面臨許許多多的繁亂事務(wù),甚至是一些接踵而至的壓力,更加不愿意看到我的孩子嗯,以后可能將要有的孩子,去承受一些普通人家的孩子所不用承受的壓力。這話說的也許沒什么會愿意相信,但是,我想知道地是,吳大哥,你出生在這樣的家族里,應(yīng)該從小就會受到很多的羨慕眼光吧?可是,你有沒有因此而承擔(dān)許多別人所不需要承受的壓力呢?或者說,這些本來也是你所不需要去承受的壓力?”
吳酆沉默地看著我,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這個問題。
其實答案很簡單,我說的都是對的,也許吳酆自己在心平氣和的時候,跟朋友聊天,或者僅僅是獨自靜思,也都會產(chǎn)生這樣的念頭——如果他不需要承受這么多的壓力就好了。只是在這樣的狀況下他無法承認,也不能承認,一旦承認,他會擔(dān)心從此對于這個家族掌門人的位置失去競爭權(quán)。
不管怎么說,現(xiàn)在一切都還沒有完全定下,最終不管我的決定如何,總歸還需要等到吳老和龍大共同的宣布以及授權(quán),這里頭牽涉到一系列的變化,并不是一句話兩句話那么輕松就能搞定的。所以,無論如何吳酆以及趙香趙暄龍他們,都還有個很清晰的思路,那就是等到宣布的時候或者之后的一些權(quán)力移交的過程中,他們完全可以設(shè)置重重障礙,不移交或者陽奉陰違,這里頭能夠玩的花頭太多了。
大概,吳酆會認為這就是我今天來找他的最大原因吧。
吳酆不開口,我也只能接著說下去,“不管你們認為我是虛偽也好,或者別的什么都可以。這樣的一個位置,也許是許許多多的人都很羨慕并且時刻想著要據(jù)為己有的。我不敢說自己從未對這樣的一個位置感到心動,但是相比較起來,我也許并不像你們那樣渴望。我曾經(jīng)試著拒絕,曾經(jīng)試著拖延,希望在這段時間之中,能夠讓吳老逐漸的改變主意…但是目前的情況相信你也是看的很清楚的,吳老。
你的父親,似乎越來越堅持了。這是幾位老人共同的一個心愿,為了這個心愿,他們都用一生去期待…所以,我最終還是決定接手這樣地一個位置。但是,我只是希望等到我擔(dān)任了這個掌門人的角色之后,整個家族的各項產(chǎn)業(yè)不要因為我,而受到任何的影響。同樣,這份產(chǎn)業(yè),也是幾位老人共同的心血。我不希望它們會因為我們幾個人的貌合神離而受到影響。更加不希望會有其他的家族因為我們之間的勾心斗角而趁虛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