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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了現行呢,拉芙拉。
就在一夏舉刀格擋的瞬間,凰炎龍趕到了出事的地方。
拉芙拉開炮的角他看得真切,他瞬間展開了is。
復合兵裝防盾搭載的光束炮一炮招呼過去,瞬間蒸發了那枚炮彈。
“喂,龍……”
“我看見了。”凰炎龍抬手打斷了一夏的話,“只是勝敗的話,我不會說什么,畢竟挑戰是她們自己發起的,無論勝敗無話可說。但,在勝負已分,對方毫無反抗能力的場合還要下死手,這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一個是我妹妹,一個是我家的不合格女仆,都被欺負到這份上,要是再不出手教訓你一頓,我的人格會被懷疑的。”
“可是……”一夏想說什么,卻又一次被打斷了。
“你看,這邊已經有一個在懷疑了。”凰炎龍用大拇指指著他,“他還以為我準備再召出一座鐵山砸爛這里,或者干脆讓院沉到海里去。”
“難道不是嗎?!”
一夏歇斯底里地吼了出來,他還真是這么想的。
“蠢材,真當我是那么不知輕重的家伙!”凰炎龍突然回身,嘣的一指彈在他腦門上。
這一指沒甚么力道,就是意思意思罷了。
“呃……”一夏正要苦笑,突然臉色大變——
“龍,小心!”
轟——
煙塵彌漫。
凰炎龍的左手不知何時背到了身后,一道光束再次蒸發了來襲的炮彈。
不是九頭海蛇迎擊系統,純粹只是手腕上的復合兵裝防盾發射的光束罷了。
“喲,這么著急啊。”他慢悠悠地轉過身來,看向了臉色已經有些發黑的拉芙拉,“看上去修好了呢……”
修理is可不是字面意思那么單純,is具有自我進化機能,會隨著經常的使用配合人的習慣不斷進化。而修理則是用進化程相對滯后的預備部件替換損壞的部件,在調試的時候需要將一部分進化資料重置到和預備部件匹配的程。也就是說,is的修理,等于付出一定程上的進化滯后或者倒退的代價,來保持機體的完整性。
不是非常緊急的情況,輕易不會這么做,很多時候,寧可短時間不能用也要讓機體自己恢復。
“來了正好,和我決斗!”
對拉芙拉來說,凰炎龍雖然危險,但自從上次憋屈地未戰先敗之后,她也把凰炎龍列入了必須打倒的目標。
面對拉芙拉的嚴肅,凰炎龍只是笑笑:
“決斗么?看來你做好覺悟了。那么先,來道開胃菜。”
“兩個人都住手!”一道黑色的身影攔在了鐵甲龍面前。
是千冬。
“咝……”凰炎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緊跟著,一道黑影挾著一陣黑風呼嘯而來,在千冬反應過來之前,唰唰兩聲纏在她的腰際。
那是一根鞭。
鞭一緊,一股大力直接把千冬從地上卷飛了出去。
一夏驚愕之際,看向鞭的另一頭,是那個精靈樣的少女——凰燕蘭。
“喂,等下!”他追著自家老姐飛了過去。
“你,你干什么!”
反應過來的千冬怒瞪著凰燕蘭,卻被她一把拉到了身后。
“你……”千冬還來不及發作,穿著白式的一夏也趕到了,也被一把拉了過來,把她又往后擠了個踉蹌。
“你干什么啊?”
千冬開口質問,回答他的卻是她從沒在凰燕蘭臉上見到過的嚴肅神情。
“別管,站我身后。”
“千冬姐…你看……”
一夏皺著眉頭,指向了場地中央。
此時,凰炎龍還在吸氣,鐵甲龍的軀干不正常地膨脹著,仿佛隨時會爆炸一樣。
“那家伙……”
“捂住耳朵。”凰燕蘭的吩咐讓兩人一愣。
“什么?”
下一秒,兩人的疑問得到了回答——
“嘎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巨大的聲浪撲面而來,兩人頓時捂住了耳朵。
不想捂也會捂的,位聽神經發出悲鳴,腦殼仿佛隨時都會裂開。即便是堅強如千冬,也無法抗拒身體反射性的動作。
織斑姐弟被凰燕蘭護在身后尚且如此,正面硬吃這招的拉芙拉可就倒了大霉。
不僅僅是聽覺上的痛苦,整個人就像是被丟進了滾筒洗衣機,全身的骨骼都在喀喀喀喀震響,肚里翻江倒海,渾身就好像著了火,眼前直冒金花,耳膜也仿佛被鑿巖機頂著打洞般鉆心痛。
而且,這還不是真正的直擊,只是穿透了絕對防御的余勁而已。
咆哮過去之后,整臺黑雨都被蒙上了一層珍珠一樣的光澤。
那是劇烈的聲震效應造成的表面細微崩裂,和古琴漆面的斷紋是一樣的。
“那……那是什么啊!”從耳鳴中恢復過來的一夏瞪大了眼睛。
“如他所說,這只是開胃菜而已。”凰燕蘭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作為決斗前的禮儀,連這招都接不下的話,根本沒有資格做他的對手。”
“單單只是咆哮就……”
千冬晃了晃腦袋,她的聽力比一夏還要靈敏,又沒有is保護,剛才被震得比一夏還厲害。
新生種到底是怎樣的生物,她終于有了一個直觀的認知。
不免慶幸剛才凰燕蘭拉回了自己,若是正面吃下那一吼的話……
“如果剛才你還在那里,你會被震成一灘混著膿血的碎骨。”似乎是讀到了她的心思,凰燕蘭幽幽地說道,“不過我家笨蛋龍醬也有他的分寸,就算我不在,他也會在那之前先把你們扔出去。”
“等等,如果說我也扛不住,那訓練場里的生們……”
千冬扭頭向另一邊看去。
“放心,她們沒事,我說過那個笨蛋有他的分寸。”
印證著凰燕蘭的話,觀眾席上不少人都聚在那里,對著場中指指點點,顯然沒受到影響。
“這個……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獅吼?”
“不。”凰燕蘭搖了搖頭,“這個是真龍咆哮,需要掌握周圍所有環境和場地的固有頻率,包括我們,包括這個訓練場,包括地面的每一粒灰塵和石,云層的水珠大小、空氣的溫和濕、陽黑和耀斑對大氣上界的影響、電離層的波動、地磁場的變化,還有那邊,生們的體型、呼吸和動作……以聲波共振加以引導,才能在這個范圍內集中如此巨大的能量。全部事象要素完全精確計算的結果,并不是獅吼那么粗放的東西。名為咆哮,實際上,應該說是吟唱才比較正確。”
“……”
一夏徹底呆了,他沒想到一個咆哮還有如此高深的問。
另一邊,拉芙拉則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狼狽。
大意了,只以為正面展開aic力場就能擋住,結果被聲音震得根本無法集中精神,連正面力場也無法維持,結結實實挨了一頓吼。
要不是is在,就即死了,一下削去接近四成的能量,非常明確地提醒她這一點。
表面看不出來,實際上,她現在全身上下一團糟,剛才的咆哮仿佛一輛壓機從身上碾過,全身的骨骼、肌肉和內臟都在發出抗議,拒絕繼續為戰斗服務。
機體的狀況也不能更糟,主炮供彈故障,飛刃也報廢了,只剩下一把近戰刀還能用,但持刀的手部組件全毀。
但,拉芙拉的自尊,不允許她投降。
只剩下炮膛里已經上膛的一發炮彈,但是被攔截的話就毫無意義。
“……”
她張大了嘴,嘴邊量化的光芒瞬間炸散。
用牙齒咬住近戰刀,少女向眼前矗立的強敵發起了最后的沖鋒。
凰炎龍見她這樣,不禁眉頭暴跳。
這種近乎自殺的行為,真的很有些棘手。
雖然是有揍她一頓給個教訓的想法,但他可完全沒有要殺人的意思。
單純的招架也不可行,這一下架住,就算拉芙拉的頸椎不被當場扭斷,一嘴牙也保不住了。
“切,真會給人找麻煩!”
嘴上咒罵著,右手拈出了一張符咒。
和以往姜黃色的符紙不同,這次的符整張紙都是漆黑的,上面寫著一個血紅的篆體“禁”字,看起來分外瘆人。
甩出符紙,周圍的空間開始歪曲。
一道與量化不相同的光芒亮起,這次出現的,是一個全長超過二十米的方錐型機體。
方錐的前端四下打開,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鐵爪。
看著那眼熟的造型,一夏眼前一亮。
“這難道是……圣盾高達?”
“不。”凰燕蘭冷冷地開口,“這是rw-03,r-shield。”
“shield?”這次是千冬開口了,“防御用的么?”
“不是,那是一臺用于特定場所工作的支援機,很少派上用場。”
“啊,那是……”
一夏話音剛落,拉芙拉已經一頭撞進了鐵爪當中。
然后,鐵爪中央的景象開始扭曲,變形,一道白光閃過,少女已經不見了蹤影。
空間再一次歪曲,詭異的光芒再亮起,r-shield也消失不見。
“這是怎么回事?”
見拉芙拉消失不見,千冬頓時大急。
“安心。”
凰燕蘭話音剛落,又一道白光閃過,拉芙拉又一次出現在訓練場中央。
依然著裝著黑雨,但是,她的氣色非常之灰敗,嘴里咬著的刀也不知去了哪里。
is的能量明顯已然枯竭,剛一落地,黑雨就強制解除了。
沒了is的支撐,拉芙拉腳下一虛,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這下,知道厲害了吧?”
凰炎龍解除了鐵甲龍,雙手抱胸站在少女面前。
“你……你……”她艱難地翻過身,一只手指著凰炎龍,雙目無神地望著天空。
“你這丫頭啊,好不曉事。”凰炎龍蹲下身,像是逗小狗一樣用手指戳著拉芙拉的臉,“你也不想想,要不是一夏出了那檔事,你能見著你的千冬教官么?”
拉芙拉沒有回答,只是趁著凰炎龍戳她鼻的時候,用盡全身力氣,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唉唉,你啊,真是個野丫頭,咬得我好痛……”
凰炎龍沒有縮手,沒有掙扎,只是用和剛才一樣的溫溫軟軟的語氣說著。
趁著手指還在她嘴里的時候,左手伸進懷里,掏出了一個小小的水晶瓶。
用牙齒咬開瓶塞,然后還被咬著的右手摁住了她的頭,用手指掰開她的嘴唇,把瓶口塞進了她的嘴里。
“嗚嗚,咳,唔唔,咕咕咕咕……”
隨著瓶里的液體灌進嘴里,她的眼睛猛地暴瞪,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
掙扎也一下激烈起來,但凰炎龍被咬的右手,像臺虎鉗一樣死死地固定住了拉芙拉,不讓她亂動半分。
沒一會兒,拉芙拉兩眼翻白,直挺挺地昏了過去。
“啊啊,便宜你了。”
凰炎龍從拉芙拉松開的嘴里抽出了手指,看了看那上面被咬出來的深可見骨的傷口。
一縷水銀色的鮮血,滴進了少女口中。
站起身,朝著跑來的千冬招了招手,示意她來善后。
“拉芙拉怎么樣了?”
“問題不大,差不多到晚飯那會兒就沒事了,送醫務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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