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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赤已經(jīng)很生氣了。
其實換做是誰也會生氣的,試想一下:有個家伙一而再再而三、三番五次的尋釁道要跟你來真的,激起了你的無窮斗志和空前絕后的勝負欲,但卻總是另辟蹊徑或是干脆不了了之,結(jié)果到最后你才清楚的發(fā)現(xiàn)之前的每一次他都只是說說而已。
小赤現(xiàn)在很生氣。他甚至已經(jīng)將對梅林的戰(zhàn)斗精神的鄙夷擴展到了梅林這整個人身上,從態(tài)度到信義再到人品。此刻的梅林在小赤心目之中已經(jīng)幾乎和之前被他所唾棄的火箭軍團、厭棄的理想國等同了。
“別開玩笑了!”忍無可忍的小赤大吼一聲,將胸中一直憋悶著的抑郁化作怒吼發(fā)泄了出來。
“皮卡皮!”站在小赤身前的皮卡丘也跟著大喊了一聲,而后一道道曲折前行的蜿蜒雷蛇猛地從它臉頰之上的電氣袋之中被釋放而出,在空氣之中迅速匯攏成了一條條張牙舞爪的雷龍,向著胡地和梅林聯(lián)手制造的幻象波撲了上去。
“轟??!”
雷龍對撞上了念力波,頓時就在場地之中激發(fā)了一場巨大的爆炸,跌宕而起的震蕩波蔓延在整個戰(zhàn)斗場地之中,震的場外的防護裝置所形成的防護罩也一陣陣顫抖并不時在虛實之間迅速切換。
雙方給各自派出了自己的王牌,雙方也各自拿出了毫無保留的最大力量,雙方也同時都拿出了戰(zhàn)斗的最強意愿。
只是一個交鋒,梅林和小赤就從對方的攻擊之中讀出了彼此的態(tài)度。
“求之不得!”大聲叫嚷著的小赤突然開始了跑動,“皮卡,十萬伏特!”
小赤向著某處伸手一指,皮卡丘所制造的雷龍幾乎同時便順著那個方向猛撲了過去。而迎接那一條條張牙舞爪威風凜凜的雷龍的則是一道道深紫色的超能力波動。揮舞著利爪、怒張著利齒的雷龍撕咬著道道襲來似乎延綿不絕的紫色波動,而后兩者便再度引發(fā)了一場巨大的爆炸。
“轟”
又是浩浩蕩蕩的震蕩波四散,濃濃的硝煙四溢冒涌。但是,在震蕩波還未擴散到場地邊緣,硝煙剛剛裊裊而起的時候,又是一道深紫色的超能力波動被激發(fā)了出來。蠻橫霸道的超能力頓時掃清了沿途碰到的一切,無論是沖擊波還是煙塵還是碎屑都沒能逃過。
而回應這道突如其來的超能力波動的則是來自于皮卡丘所釋放的周身狂舞著電蛇的雷龍,盡管胡地的幻象波是突如其來的奇襲,但是面對感知極度敏銳又速度異常迅速的皮卡丘,偷襲而來的攻擊卻更像是一道道過后才反應過來的遲鈍反擊。
【超凡的直覺,超乎尋常的速度,再加上這堪稱爆表的電氣儲量和力量?!亢途S茲爾肩并著肩頻繁出入于維茲爾在戰(zhàn)斗場地之上所搭建好的一扇扇“瞬間移動門徑”,一邊躲避著皮卡丘所制造那一條條威猛的雷龍以及它們身上所帶有的強烈電氣能量,一邊盡可能的加以偷襲,梅林在間隙之中感嘆道:【再加上和訓練家心意相通,因此再額外加上小赤那份恐怖的戰(zhàn)斗直覺,再再算上他們那超粗大的神經(jīng)和簡直無法被摧毀的頑固意志力……想要在正規(guī)規(guī)則的約束之下?lián)魯∷麄兒喼本褪窃谧鰤?。除非咱們也有特級的能耐,能從絕對等級和絕對力量上碾壓小赤他們?;蛘?,除非大會完全放開規(guī)則,讓我可以直接狙擊這個戰(zhàn)鬼。否則……】
【我就怕就算用上特級的力量,恐怕也很難在那個戰(zhàn)斗之人身上討到太多的好處?!烤S茲爾平淡的回應道,【你可別忘了赤他的履歷,在關(guān)都旅行的時候,他可沒少和特級正面硬撼過,不論是火箭軍團的高階干部,還是理想國的巨頭。可是誰也沒能真正拿下那個小鬼啊。我可不相信所有和他過招的特級都會手下留情特意饒他一命?!?
【對大部分人類來說,過強的壓力只會帶來崩潰。而對極少數(shù)的人類來說,越大的壓力只會帶來更強的動力以及更旺盛的斗志。小赤他,顯然屬于那極少數(shù)的后者,遇強則強。敵人越是強大,他能夠被激發(fā)出來的戰(zhàn)斗潛力也會隨之變得更多……】
梅林開啟了超感,讓自己的視線透過層層煙塵與激蕩的能量最后鎖定在小赤的背后,但也就在他剛剛看清楚小赤那人形的輪廓的同時,似有所感的小赤猛地一回頭,甩起右臂直指梅林所在的位置,僅僅相隔不到半秒的間距之后,從皮卡丘的臉頰之上冒出來的兩條雷龍便咆哮著沖到了這里。
但這兩條猛撲過來的雷龍卻只是撕碎了一道梅林和維茲爾留下的薄霧般的虛影,在雜亂的戰(zhàn)斗場地之上烙下了兩道黝黑的灼痕。
【這還真是很尷尬啊,剛剛還大言不慚的要跟人家拼到底,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拼不過人家……】抬腿邁步走出了瞬移門,梅林抬起手搔著鬢角,【還是別拖延了,維茲爾,加上我的力量,和這個皮卡丘拼個‘同歸于盡’,給小赤和它一個體面好了……】
【然后,把勝利拱手送給那個赤?】維茲爾頗有些不忿,【戰(zhàn)斗進行到現(xiàn)在,我們掙扎到如今這個名次也不是一點都沒有付出啊,就這么放棄不會有點草率或者說可惜?】
【草率大概會有點,可惜么倒是完全不會,這所謂的大會成績我現(xiàn)在一點都不在乎。我只是在乎就此放棄會不會糟蹋了你們拼搏至今的努力,讓你們感到心灰意冷而已?!棵妨忠贿叺驼Z著一邊敞開自己的心靈讓其與維茲爾完成同步,而后打開超能力通道,將自己的力量經(jīng)由通道傳輸給維茲爾。
【而且,我可還一直記得老爺子的吩咐呢,‘前四’的成績要求,那可是只要前四名,不要第一名、第二名呢……】微微一笑的梅林抬起頭,直視著正向著自己和維茲爾迎面撲來的數(shù)條張開了巨嘴的雷龍,【人啊,很多時候得分清楚自己究竟該站在什么樣的位置上才合適,自己究竟該走到哪一步算終點。這屆大會沒有我梅林的戲份,那個獎杯上也沒有我梅林的名字啊。】
“砰~”
一股又一股幽紫色的宛若擁有實質(zhì)般的凝實超能力波動,以胡地那雙緊握著湯匙的手臂為原點,向著那一條接一條猛撲上來的雷龍撞了過去。這一次的碰撞,再也沒有了華麗的爆炸、震蕩和煙塵。只有一陣陣細不可聞的吞咽之聲,只有那一蓬蓬被碾碎的能量殘渣,只有那一股股最為深切的破壞的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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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安靜,死一般的寂靜。房間之中沒有任何人開口,也沒有任何人進行討論,只是一道道略顯焦急的漸漸氣促的呼吸,只有一陣陣焦躁不安的窸窣聲響在各處此起彼伏。
理想國,這個關(guān)城最大、最深也是最危險的夢魘,不光對于普通民眾來說是毀滅與災難的代名詞,對于這些看似高高在上的權(quán)力者以及能力者來說,理想國同樣是血腥恐怖與棘手麻煩的結(jié)合體。
他們曾經(jīng)耀武揚威肆意施行恐怖統(tǒng)治的時代,是每個不認同他們理念的人都絕對不想再一次經(jīng)歷的活生生的地獄。
雖然就在不久,聯(lián)盟才單方面宣布了理想國的又一次壞滅。但真正了解點實情與內(nèi)幕的人士都知道,那只是輿論上的一種宣傳,甚至只是聯(lián)盟單方面的自欺欺人而已。誰都知道理想國不會這么輕易覆滅,也不會這么輕易被打倒。更何況,聯(lián)盟也未曾真正嚴重傷害到重新復起的理想國,他們明明就是為了某種更大的計劃才主動銷聲匿跡、退出公眾視線的。
“那我們還等什么?”打破了這良久的沉默的是娜姿那低沉的聲音,她端莊的端坐在椅子上,微合著雙眸,開口說道:“既然敵人有所圖謀,而且已經(jīng)造成了異動,那么我們也應該迅速出擊展開反擊才對。我們既然已經(jīng)落后了敵人一步,就更不能這么瞻前顧后、畏首畏尾。理想國的危害人所共知,他們想要建立的那個新世界里,可完全沒有我們之中任何一個人的位子?!?
一雙雙驚訝的眼睛毫不遮掩的投向開口說話娜姿。
雖然這段時間聯(lián)盟和金黃道館正處于合作無間的“蜜月期”,原本一直和聯(lián)盟處于若即若離狀態(tài)少見其人的娜姿最近也頻繁出沒在聯(lián)盟大佬們出席的各種會商、討論的會議,但是她一直是沉默不語的,極少數(shù)情況下開口也只是最后附和或是表示反對,語言都極其簡練。沒想到這一次,娜姿竟然主動打破了沉默,還一口氣說了那么多話。
就在眾人還沒從驚訝之中回過神的時候,娜姿卻又開口了:“而且,我想奘先生把我們都召集到一起,都召集到這里,恐怕也正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慢慢張開那雙閃爍著紫色華彩的眼眸,娜姿看向了面帶和藹微笑的奘先生,“因為,我們的‘客人’已經(jīng)久候多時了。”
“客人?”在場的眾人紛紛表示了驚訝。
“師匠,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性子最為急躁的渡直接開口問道。他身旁坐著四天王倒是都沒有對娜姿口中的客人表示出多少的驚訝。
一副老神在在模樣的菊子正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娜姿,似乎她是第一次認識娜姿一樣。百無聊賴地托著香腮的科拿也從鏡片之后端詳這個打破沉默的女人,嘴角噙著一抹微笑。新晉的草系天王誾千代也抬起了一直低垂著的臉龐,警惕地注視著娜姿。唯獨希巴是真的沒有任何的表示,因為他早就歪著腦袋睡著了。
“我們有什么客人?!”似乎是本能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渡顯得十分緊張,在沒有在第一時間得到奘的回應之后,他立刻轉(zhuǎn)過頭看向了自己的同伴,然后立刻就發(fā)現(xiàn)了四天王之中的三位女士的那副胸有成竹、處變不驚的狀態(tài)。
“你們已經(jīng)知道了???”長久的公事讓渡早已經(jīng)摸透了菊子她們的脾性,一看三個女人的狀態(tài)他就知道,自己又成了最后一個……哦,不,應該是倒數(shù)第二個知道事情真相的人。渡又看了熟睡之中的希巴一眼,那個假貨才永遠都是最后一個知道真相的人??墒菍τ诎V迷于武道的希巴來說,真相什么的又根本無足掛齒,很多事情他就算知道也會扭頭就忘個干干凈凈。
“渡,別緊張也別沖動?!笨颇锰痤^,伸出白嫩的纖細手指,拉扯了一下渡的衣袖,“我們也是不久之前剛剛知道,沒告訴你只是怕你又大鬧一番?!?
“是他?!”瞬間就領(lǐng)悟到了其中真味的渡猛地瞪圓了雙目,“該死的,我早就該猜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