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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白光已經開始變得耀眼，辛穹把冰清靈拉到自己身后，同時讓紫冥把異能開到了極限。

在煌韶還沒有斬翼之前，雖然她的作風直來直去，但她羽翼上的羽毛給人柔美的感覺，仿佛那是比天鵝絨還要柔軟的霧氣。而紫冥13只充滿力與美的羽翼上的羽毛卻閃耀著金屬一般的光澤，就像是一副盔甲上的鐵片。全力張開的羽翼，給人以黑洞一樣的震撼。

“辛！你的異能不能太高出力！你受不了的！”冰清靈喊道。

“沒關系，現在沒有感受到壓力。看來不會有什么危險?！毙榴纷兡g一般拿出一副太陽眼鏡戴上，向白光的中心看去。

時間天使的卵把格雷斯包了進去，然后白光開始暗淡下來。原來只有拳頭大小的時間天使卵變成一立方米左右的大球。

“天使承認格雷了！”會長喜上眉梢。

“哦?！毙榴泛捅屐`對視一眼，冰清靈的眼神很復雜，期待、興奮和擔心都有。而辛穹只是安慰地笑笑。

紫冥的羽翼收攏了起來，辛穹開口了。

“這似乎和約定不符吧？”

會長扭過頭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那又怎樣？等格雷出來，就把你們消滅掉！然后把礙手礙腳的‘TAROT’也消滅掉！這樣的話，我們‘RAS’的人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普通人中使用天使異能！到時候我們就是地下世界的皇帝！”

“還沒有自大到要統治世界?。　毙榴分S刺說。

“誰會去想那種無聊事！年輕人！”會長十分興奮，竟然對辛穹用上了說教的口吻。

“如何，要不要加入我們？你們比那些廢物好多了，我可以既往不咎！”會長哈哈大笑道。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北屐`冷漠地評價道。

“哼！那是長久忍耐后的爆發！”會長似乎變得很好脾氣。

“你們想想，想要統一世界，先不說那僅靠御天者是不可能做到的，就算能做到，那又如何？每一件事都會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光是處理什么事都會把人煩死！”會長笑著。

“但是地下皇帝就不同了。你想想，吃香的喝辣的，看誰不順眼就殺掉，看誰漂亮就上了她，不用負任何責任，這種生活又怎能不叫天堂！”

“啊呀！萬萬不可！吃喝也就算了。但您老人家可要考慮一下自己的身子骨。萬一看中了哪個漂亮女子卻是力不從心要別人幫忙，那可是尷尬不已的嘍?！毙榴反篌@失色。

“……”

“其實說到這方面您老人家也不用太過于擔心。您想想，您是皇帝，自己爽了就行了，管她們不上不下干什么呢？不過話說回來，恐怕她們還不一定有感覺呢，倒也不用太操心了?！毙榴饭膭佣旧啻蠹又S刺。

“辛穹，你不要太過分了！”會長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這么大反應？難道是被我說中了？別人說被人說中心事會雷霆大怒的?！?

“你沒聽過什么叫做‘禍從口出’？”

“哪有？我倒是聽過‘病從口入’。我看你印堂發黑，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最近真的要保重身體啊?！?

“哼！”

“你哼什么？”冰清靈冷笑道，“時間天使還沒拿到，你倒開始囂張了?！?

會長猛然驚醒。天使和御天者的融合往往需要一個過程，需要五分鐘到十分鐘不等，在這個過程中，格雷斯是根本不可能出手來幫助他們的。所以現在的局勢就是辛穹和冰清靈，對會長、薩曼和暗。不要說多了個辛穹，光是冰清靈一個就足以讓“RAS”全軍覆沒。

辛穹剛想說話，冰清靈走到了前面去。

“那么，給你們一點優待，誰先來？”冰清靈手中的光劍不再晶瑩剔透，而是恢復了朦朧，身后的煌韶也消失了。接著，冰清靈回過頭向辛穹看去。

“這個度還真難把握?！毙榴房鄲赖負蠐项^，“所以說上帝偏愛物理學家，這人力資源根被沒有一定的計算公式嘛！”

辛穹猶豫了一下，雙掌互擊，冰清靈點點頭。

“沒有人嗎？兩個一起也可以?！?

會長左看看右看看猶豫不定?，F在時間天使已經是“RAS”的了，到底有什么必要和冰清靈硬碰硬？但如果不上的話……

“你們不過來，我就過去了?！北屐`下了最后通牒。

會長吸了口氣。只要一會，只要拖住一小會就好了。

“薩曼、暗。你們兩個上！”

“是！”暗腳下的泥土變為液態，暗沉入其中消失不見了。

“……是?！彼_曼點點頭，慢慢向前走去。

II

辛穹看著冰清靈向薩曼走去，突然間他覺得有點異常。

“紫冥？”

“我也覺得不妥?！弊馅ぶ匦聫堥_了羽翼。

冰清靈察覺了辛穹的異動，往回瞟了一眼。而另外一邊的會長已經大為緊張了。

“辛穹，希望你遵守規矩！”

“可惜有人不知道規矩。”辛穹死盯著會長身后的時間天使卵。

被辛穹的目光所提醒，會長慌張地轉過頭去看格雷斯的情況。似乎沒什么異樣。

又是不妥的感覺襲來，辛穹頭腦中一陣劇痛。

“嗚……紫冥！”

“剛才時間的流動速率變了。我試著稍微阻止了一下。”紫冥的語氣嚴肅無比。

“阻止的可能？”辛穹搖搖頭。

“全力以赴的話保護您還可以，不過沒有反擊的力量了。如果要把小姐也保護起來，恐怕力有未逮。”紫冥沉聲道。

“計算結果呢？”

“還沒有出來?！?

“馬上，我要結果。”

“遵命?！?

另一邊，冰清靈剛剛躲過暗的一次突襲，正在進行回擊，不過看得出來，她并沒有用全力。辛穹雙掌互擊的暗示就是要她拖延時間。

“紫冥?！?

“是?！?

“如果不顧及我的身體，能做到什么程度？”

“……對手再強也只是一個初生的天使，可以完全封鎖他的能力。就算是完全型的天使，也不會讓他傷到您。只是您的身體未必承受得起?！?

“如果計算出的數據對我們不利，盡管封鎖。反正我死不了，我們TAROT還有貝瑟芬妮可以治療我?！?

“我明白了……您現在的頭腦已經有些過熱了?！?

辛穹臉頰已經有點紅暈，看上去就像是喝了酒。

“不要緊，這種情況很正常，加快一點?！?

“……遵命?！?

正常來說，御天者最高只有12翼的天使。

以人類的身體接納天使成為御天者，本身就有合不合拍，能不能使用天使異能的問題，反映到御天者的評價中就是同步率。同步率越高，對于天使異能的控制和發揮也就越好。

理論上，超過12翼的天使即使認主，也往往無法和人取得足夠的同步率，導致天使異能的失控，御天者和天使的死亡。何況13翼天使是禁忌的產物，只有紫冥一個而已。

紫冥是相當奇特的天使，自主能力比起其他天使要高得多。擁有13只羽翼的他在和辛穹共生后主動封閉了自身的天使異能，以求和辛穹達到較高的同步率。直到訂婚一戰后才在辛穹有所感悟的瞬間重新啟用，避免了同歸于盡的危險。

然而13翼天使的力量并不是人類能夠完全應用的。每一次辛穹和紫冥發動異能，總是會有一定的副作用。例如體溫不停升高，心跳不停加快等等，使得辛穹不能久戰。

有沒有辦法可以避免這一點呢？答案是有的，而且有個現成的例子擺在面前，就是冰清靈。至于方法，就是斬翼。

斬翼后，天使的力量會暴增，必然導致同步率的下降。同步率下降后的御天者無法容納這種力量，身體組織就會像吹氣球一樣被破壞，同時感到像是比凌遲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痛苦。此時的天使再生能力提高，無論異能如何都可以修復御天者的身體。于是天使不斷的修復御天者的身體，然后再被破壞，再修復……

直到御天者徹底死去，或是……

像冰清靈這樣，捱過來。

冰清靈的身體經過了煌韶的修復，和煌韶的同步率已經高得無法測算了，所以她可以毫無顧忌地使用煌韶的任何力量，即使煌韶的力量已經超過了12翼天使。

但辛穹不行。他的身體和普通人一樣，對13翼天使的力量多少有點不適應。雖然他和紫冥的同步率高達94%，但還不足以控制紫冥的異能威力。一旦超過他能承受的范圍，就會進入保護性昏迷狀態。只不過辛穹還從沒在戰場上遇到過這種致命的情況就是了。至于斬翼……還是算了吧，辛穹自問沒這種魄力。

冰清靈雖然和兩人爭斗，但心思還是放在辛穹身上，看到辛穹臉上的紅暈，不禁擔心地皺緊了眉頭。

“只是一些小計算，還沒有使用異能，不要緊的?！毙榴钒参康匾恍?。

冰清靈回以一笑，但手上的劍威力不自覺地開始加重了。突然，在躲開暗的一次攻擊的時候，感到背后一涼。

冰清靈急停，一劍逼開暗，而后背的衣服已經被劃了個大口子。

“那個老頭？”冰清靈看著薩曼身后的8翼天使，然后舉起手中的劍。

“呲！”

衣服又被劃了個口子。幸好冰清靈反應快沒有繼續動作，不然難免掛彩。

“無形的……利刃？”冰清靈浮在空中一動不動，而暗也不接近她。

“遠程攻擊她！不要緊的！她動不了！”薩曼高聲喊道。

暗飛到空中居高臨下，一揚手，扔出一大把忍者專用的苦無。黑漆漆的苦無分散打向冰清靈的全身。

冰清靈身體周圍傳來涼意，她明白自己已經陷入了看不見的利刃的包圍中了。

“手指還能動。”冰清靈默默地想著。

“速劍·空留痕！”

冰清靈的手指彈動，成功地打下了大部分的苦無?？粗w來的幾個剩種，冰清靈下意識地想要避開。

“嘶！”后腰的衣服又破了，冰清靈知道如果再后退，恐怕真的會被腰斬。但如果舉劍的話，手就會被斬斷。

“太大意了！”冰清靈埋怨自己，讓進攻至上的她拖延時間，還真是個難以完成的任務。于是她輕輕挪動身體，想要讓苦無打倒非要害的位置上。對于御天者來說，苦無上的毒可以不必考慮。

突然間所有人生出一陣異樣的感覺，飛到冰清靈身前的苦無就像是被線拉著一樣以一個大弧度插到了地面上，沒辦法對冰清靈造成任何傷害。

“咦？”看到這一幕的薩曼驚訝地往前走了幾步，接著頸部一涼，大動脈鮮血狂噴而出。

“這是？”薩曼捂著自己的脖子連連后退。

“能夠布置無形利刃的，不止你一個。”趁著薩曼受傷驚嚇，異能消失，冰清靈脫身而出。“我的速劍也可以在短時間內在空中留下利刃，當然不如你的好用就是了?！?

反正速劍也用了，順便就給薩曼身前來一條。要不是薩曼正好在攻擊范圍之外，真想一下就干掉他。本來冰清靈的打算是在中了苦無之后誘使薩曼前進來脫身的，想不到他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薩曼萎頓在地，頸部大動脈被割破對御天者來說不是致命傷，但也足夠令人失去戰斗能力。會長則是臉色鐵青。

“辛穹，剛才你出手了吧？”

“對。”辛穹爽快承認。

“……想不到你的異能是控制重力?！?

“……其實……你硬是要這么認為我也無話可說。”辛穹聳聳肩，“不過我和你們不同，既然我違規出手了，我們就認輸。在時間天使和格雷斯完全結合之前，我們不加干預。清靈，回來！”

在會長愕然地目光中，冰清靈回到辛穹身邊。兩人并肩而立，不再理會會長。

“哎呀，好狼狽哦！”辛穹取笑道。

“少來！還不是你說要留情的！”冰清靈沒好氣地白他一眼。

“呵！不要緊，還是一樣漂亮哦。告訴你個好消息。”

“什么？”

“紫冥的現場計算結果出來了，和我們事前的推斷一樣。所以，時間天使盡管被格雷斯拿去沒關系?！毙榴肺⑿Φ?。

III

“那就有趣了……”冰清靈開始微笑起來，“也就是說，完全不用抵抗了？”

“對?！?

“那是幾翼的天使？”

“12翼皇天使。”

“這么說，還是人類可以操縱的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