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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先回去了，有事請按鈴。"

"好的。謝謝。"

笛達比斯回到自己的值班室，從監視器中可以看到加百列和迪斯卓娜在說些什么，加百列把手放在安杰羅妮身上，馬上就從種子那里轉來了異能的刺激。不過已經暫時失去能力的種子沒有發動。

"好奇怪，她的主要血管沒有淤塞。"加百列的聲音從攝像機暗藏的麥克風傳到胖子的耳機里。而笛達比斯打開了和會長的聯系。

"情況不妙。"

"噢？"關注著情況的會長從耳機中發出了疑問，"你的異能沒有啟動嗎？"

"啟動了，的確是把那個貝瑟芬妮攻了個措手不及，但還是被她強壓下去了，實力上差一截，沒辦法。"

"可以主動催動異能嗎？"

"您在講笑吧？"笛達比斯的聲音就像是摻了冰塊，"在兩個獨立型天使面前發動異能？就算我的異能再隱蔽，你為什么會認為我不會被發覺呢？"

"哈哈"會長干笑兩聲，"不要著急，我實在沒有想到TAROT之中也有可以調度的獨立型天使啊，不過想辦法然他們兩個敵對，你可以做得到吧？"

"催迪斯卓娜去殺那兩個替死鬼？"胖子冷笑道，"有個精通治療的十翼晴天使御天者在，你覺得怎么樣的理由能瞞過她？"

"……那么你覺得？"

"等。現在我和那個貝瑟芬妮的異能正好是處于持平狀態。"

會長沉默著，天使之間的限制等于是兌子，一個不太聽話的四翼天使，能夠牽制住一個看起來和貝瑟芬妮關系很親密的六翼天使，還有一個貝瑟芬妮，應該是一筆合算的買賣。不過還有一件要擔心的事情……

"順其自然好了，但有一件事一定要注意。"

"請吩咐。"

"絕對不能讓迪斯卓娜倒向TAROT那一方。就算分化不了，也要對迪斯卓娜施以足夠的恩惠。"

"好的，我明白。"

關閉了通訊器，胖子的臉上浮起若有若無的笑容。

"哼，這樣對我呼三喝四，只要貝瑟芬妮能夠再治療幾次，種子順利回收，就有足夠的能量可以發芽開花結果了，只要到時候收回果實……真是意外的大收獲。"

IV

辛穹和冰清靈面對著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墻壁，皺起眉頭。

“他們就不知道保護現場的重要性嗎？”

對冰清靈的抱怨，辛穹倒是不以為然。

“追回博士是最重要的，能夠確保發現密道一類東西的方法就是敲敲打打，從這方面來說，他們也沒有做錯。”

報告廳的更衣室，現在四壁和天花已經全被拆掉了，地板上每隔半米就是一個通向樓下的大洞，可以清楚看到地板間那一條條粗大的鋼筋。

“總而言之，就是完全杜絕了密道的可能性。”

看著面前的景況，辛穹是實在想不出有什么密道存在了。

“密道不一定要長吧？那有沒有類似于暗門的東西呢？”冰清靈仔細地審視著打下來的墻磚——這些東西就按照打下來的樣子放在一邊，應該說特種部隊還是非常職業，懂得保護現場的。

“應該不會，那樣的話在破壞中一樣會找到的。”

“完全沒有線索嘛。這么一來，阿里納斯博士究竟是如何離開這間房間的呢？”冰清靈憑著極強的空間圖形想象能力，加上拼圖上的天才，很快就把那些零碎的墻壁結構在想象中復原，可惜的是，就如辛穹所說，她看到的是完整的墻壁和天花。

“如果我是劫匪……”辛穹一邊說著，一邊順著阿里納斯博士走來的通道反向走去，“我會怎么干？”

“在這之前，似乎有好幾個更好的機會呢。”冰清靈跟上來，指著一些隱秘的角落和發動襲擊的好地方，“為何要舍易取難？”

“因為警方也是這么想的吧？”

劫持人質，手法和地點卻舍易取難，這種例子看似多此一舉，卻是有經驗的恐怖分子常用的手法。道理很簡單，恐怖分子是亡命之徒沒錯，可是特種部隊也不是什么沒受過訓練的童子軍，派出大量人手在容易受襲的地方建立起更為嚴密的保護，是特種部隊必做的事情。這么一來，容不容易就兩說了。

“不過，能這樣做到像是變魔術一樣無跡可尋，還真是難纏的對手。”辛穹這樣說道，“有必要讓愛拉和那個6號先生再談一次酬勞問題。”

“那他這碗皇糧飯吃得也太難了些。”冰清靈笑道。

往前不遠，就是報告的會場。這個能容納300人的小會場和普通的科學報告會場沒有什么不同，階梯形的座位，普通的講臺……辛穹拿著夜星的資料，仔細核對著。凡是阿里納斯博士觸摸過的東西，夜星都附上了照片。

“說起來，夜星呢？”辛穹心不在焉地問道。

“殺人去了。”

“嗯。”辛穹繼續仔細觀察著禮堂，然后在30秒后反應了過來。

“殺人？殺誰？”辛穹睜大眼睛。

“名字夜星好像提了一下……不過我忘了。是一個通緝了兩年的殺人、強奸、搶劫、縱火犯。缺席審判之后共計一千一百多年刑期的家伙。按道理應該是抓回來再審一次的，不過那要看夜星的心情。”

“又是愛拉主使的？”

“嗯。”

“……算了。”沒那個膽量惹她。

政府的賞金獵人，懸紅的掠奪者，也算是TAROT的兼營項目之一，如果有順手的，成員在出任務的時候會順便完成一下。既然政府都已經發出通緝令，也就應該準備好要應付這個人死了之后可能面對的影響，那么TAROT也就不用客氣了。

“那上次的那個給小孩子毒品的毒商呢？”辛穹隨口問道。

“100萬美金到手。”

辛穹再次抬起了頭：“我記得懸紅是50萬？”

“是啊，但人抓回來之后愛拉又把他養了一段時間，然后煽動那個社區的市民向政府施壓，等懸紅高了才交出去的。”

事實上，要不是那個毒梟自殺身亡，愛拉還不會把他交出去呢。冰清靈實在把愛拉想得太善良了。

辛穹聳聳肩，對于這些人渣，他是沒那么多的閑心去關心。反正愛拉是先把人抓到再討價還價，也不會給他再次為禍世間的機會。

辛穹站在講臺上，看著臺下空無一人的禮堂，然后轉身，按照阿里納斯博士的路線再次慢慢往已經被拆掉的更衣室走。

從會場到更衣室，就是一條長20米左右的甬道，再往前，就是人來人往的大堂了。

“真是漂亮的手法。”還是沒有頭緒的辛穹看著那曾經是更衣室的大空洞贊賞道，“這種人才，應該招到TAROT來。”

大堂是在二樓，從地板上的窟窿可以看到一樓的出口，那里，那位英武的特種部隊隊長正在回答媒體的問題。

“我們一定會把博士平安帶回來！……是的，我們有信心……”

“不要看這些東西了，恐怖分子說的話都比他有威懾力。”辛穹嘿然轉身，繼續調查現場。

“不要這樣說嘛。”冰清靈笑著跟上，“人家畢竟是這里的地頭蛇，有他們這么配合地幫忙，又是給監控錄像帶又是提供裝備的，我們方便了不少呢。不然光是給這棟大樓清場就不是我們能做得到的了。”

辛穹突然側身止步，沒有注意的冰清靈一下子撞了上了辛穹的肩膀。辛穹順手摟住冰清靈，慢慢回過頭來。

“你剛才說什么？”

V

“我說？”冰清靈被辛穹弄得一愣。

“剛才那句話。”

“嗯……給這棟大樓清場就不是我們能做得到的？”

“還有？”

“配合我們提供資料？”

“還有？”

“地頭蛇？”

“嗯，對，就是這句話。”辛穹很高興地點點頭，“我有那么一點點頭緒了。”

“嗯？”看著辛穹頗為高興的表情，冰清靈嘟起嘴。

“你不是想說有內鬼吧？老實說，看了那保安錄像帶，我覺得就算有內鬼，再加上博士的配合也沒可能把阿里納斯博士帶走的。”

冰清靈說得沒錯，從錄像帶上來看，的確是如此。特種部隊從博士進入甬道開始，就一直把阿里納斯博士圍在中間，送進更衣室。就算是有內鬼，也不可能有下手的機會。

“清靈，你覺得我的智力如何？”

“算得上是高智商，加上紫冥的增幅，很少有人能比得上。”冰清靈坦承。

“那你說，我都想不到辦法，犯罪分子想得到辦法嗎？”辛穹信心十足。

“那可很難說。”冰清靈繼續坦承。

“……”

辛穹的氣勢馬上就被打了下去，得不到冰清靈的配合，實在是很有一些冷場的味道。

“這么說吧，”辛穹有些沮喪地說，“如果我想不出辦法帶走博士，別人想出辦法的機會也是不高的。那么我們換一種思維方法，最極端的方法是什么？”

“殺光所有人……或者是……”冰清靈眼睛一亮，“收買所有人。”

“所以說，現在最有可能的就是——”辛穹從地板的破洞看下去，特種部隊的頭目還在媒體面前喋喋不休，“所有保護人員都是內鬼。只要事先拍下錄像帶，然后在結束發布之后找個人少的地方把博士帶走就好了。那么，誰導演了這次失蹤事件也就很清楚了。”

“加拿大政府本身。地頭蛇，什么東西做不到？”冰清靈說道。

“那么，我們有必要和那個特種部隊的頭目談一談。”辛穹點頭，繼續往發布會場走。

“現在嗎？”

“不，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哼，真是做事不干脆的人。”冰清靈笑道。

“不要這么說，只是不想把事情弄大而已。”

如果和特種部隊的頭目談一談，必然要說清楚自己的推斷，曉以利害。無非就是“加拿大政府有意將其當成懸案，那么為了保密和追究責任，你們必然是犧牲品”之類的話。但特種部隊的人不是傻瓜，在接受任務之初也會必然想到這種可能性，一定早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那么，切入點就是很重要的事情。一個不好，讓加拿大政府知道了辛穹的推論，想必連TAROT都會成為對付的對象。雖然TAROT不可能會受到普通人類的太大威脅，但用御天者的力量對付國家機構并不是一個好現象。

冰清靈很容易就可以了解辛穹的全盤想法，不過冰清靈倒是有自己的意見。

“在各個政府的評價中，我們TAROT是以人員的高素質出名的，加拿大政府對我們的評價更是非常高。如果這真是政府做的，你為什么會認為加拿大政府會覺得我們看不穿這種詭計呢？”

辛穹聞言再次停步，略一沉吟，然后回頭一笑。

“你說得對，我們的任務結束了，通知愛拉，收尾款。不過收款的同時告訴加拿大政府，我們會繼續追查下去的。”

“……你想干什么？”冰清靈莫名其妙。

“這是一個試探。”辛穹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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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去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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