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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薇麗紗的指甲劃開大漢的頸動脈。就疼痛程度而言，其實這并不太痛。但大漢本身就處于劇痛狀態，肌肉緊繃，血壓升高，伊薇麗紗隨即用肩膀朝大漢心臟部位重重一撞，動脈里的血液如噴泉一般噴出，短時間大量失血的結果絕對可以使任何人失去思考能力。

伊薇麗紗一腳將大漢踢得頭下腳上，連續幾次攻擊心臟位置。鮮血狂濺之下，大漢的雙手稍微偏離了自己原來要保護的對象。

“最后……攻擊……并確認對手死亡。”

伊薇麗紗抓住機會，聚指成椎，從大漢空空的左眼窩中插了進去，然后張開手指用力旋轉，將對手的大腦攪成了爛泥。

大漢身上的天使卵開始凝聚，伊薇麗紗身上的讀數也消失了，她深呼吸一次，慢慢吐出一口氣，臉上是招牌式的云淡風清。仿佛剛才那只要稍微有點差錯、動作慢上半拍就會粉身碎骨的戰斗，只是一場普通的小成本電影。

其實若是TAROT的人在這里，從一開始就能發現不對勁：伊薇麗紗說話流暢的時候，絕對是處于表演狀態。

伊薇麗紗撿起幾片布料，從容將自己身上的血跡和手上的腦漿仔細擦干凈，然后不緊不慢地拾回自己的大衣，套在身上，又回頭看了看大漢的尸身。

“雖然很惡心……但你也算是……抓到我了……按約定自我介紹一下……我叫伊薇麗紗·阿卡貝絲·希洛芙……TAROT的NO.15……惡魔。”

II

RAS的藥物確實霸道，能夠催發人體的潛力，用壽命為代價提高戰斗力。但相對的，珍惜自己青春的凱特放棄了服用藥物，其他人也選擇在迫不得已的時候才選擇這條路放手一搏。

但也有人在剛剛看清對手的時候就吞下了要命的藥物，而且做得十分正確。

因為他的對手，正是TAROT的圣劍。

冰清靈。

“這么多個對手中，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冰清靈皺著眉頭，竭力忍耐著身上的劇痛，“但話又說回來，如果我們這邊的人要選一個來當你的對手，也就只有我而已。這么說，運氣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吧？”

自從斬翼之后，冰清靈就絕少在戰斗中感到過痛苦。而在這方面其中最令她印象深刻的對手，莫過于未知游戲中那個差點干掉自己全家的家伙——那個能夠操縱痛苦的男人。

如果預先讓冰清靈吃下施有異能的東西，那么這個男人可以帶給冰清靈超過40級的痛苦。現在沒這個機會，只能造成20級痛苦的攻擊。

但這已經相當足夠。15級的痛苦足以至普通人于死地，20級的痛苦也足以讓冰清靈的狀態大打折扣。

“奇怪，按照阿辛的計劃，他的力量應該削弱了才對，為何還會讓我這么痛苦？難道……剛才的亂流把儀器損壞了？”

20級的痛苦下還能維持理智并進行戰斗，普天之下也只有曾經穿越痛苦地獄的冰清靈一個人做得到。看她一揮素手，無堅不摧的光劍成型，身后煌韶氣勢張揚，男人就知道想要完全遏制她的實力，沒有超過40級的痛苦，想都不要想。

“媽的，生孩子也就是10級，現在20級，差不多等于正在被人扒皮抽筋，這女人是變態啊？”

理所當然的，不欲繼續受折磨的冰清靈采取主動，身形迅進，光劍揮動，帶著一串金色殘影，斬向對方的脖子。但畢竟受到劇痛的影響，無論是身法還是劍法都有些過于僵硬，擁有A級強化能力的對手在地上翻滾，雖然狼狽不堪，還是得以逃生。

“逃得了一次，你還逃得了兩次？”冰清靈叱道，手邊光劍如影隨形，劃過一個不那么完美的弧線，直接劃向對手的腰部。男人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竟從懷里掏出一柄手槍，對著冰清靈連續射擊。

見過了江凱月的配槍和那異想天開的奇奇怪怪各種子彈，冰清靈不欲硬擋對手威力不明、效果不明的子彈，但身體僵硬轉折不便，實在沒信心用憑槍口判斷彈道加以躲閃的方法繼續發起攻擊，只好退而居其次。

“先廢你一條腿！”

冰清靈側身掠過對手，避開飛來的子彈，順手將光劍劃過男人的左腿。但就在她以為對手的左腿會應聲而落，兩人的距離也將拉開的時候，奇變突生。

男人被冰清靈的光劍劃中的左腿應聲而落，兩人之間的距離也按照預想的拉開，但冰清靈卻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光劍上傳來的感覺似乎并不是血肉之軀應有的。

仿佛是在印證冰清靈的想法，男人被截斷的左腿猛地爆開，掀起一陣白色的煙霧。冰清靈猝不及防，大大地吸了一口進去。

“對了！這家伙上次在和我戰斗的時候，被我砍斷了一條腿沒有拿走！”

這種事情早就應該想到的。可惜無論是上次還是這一次，冰清靈都是處于會令人窒息的痛苦中進行戰斗，腦袋的運轉實在遲鈍得可以。本來就模糊的印象和不靈便的思考結合到一起，難免會出紕漏。

“這東西……甜甜的……”

雖然馬上閉上嘴，但冰清靈還是吸入了一點。瞬間，身體上的疼痛感猛然加劇，冰清靈眼前一黑，竟然收不住勢頭，直接就撞到了地面上，在柔軟的草地上撞出一個大坑。

對于圣劍那少有的狼狽，男子發出了無情的嘲笑。

“那不是什么特別的東西，只是一些氣化了的水，還有少許的催情劑。”

同樣殺過不少人，得到過教訓，明白戰場之上不可能有香艷事情發生的男人面對隨時會取自己性命的圣劍，自然不會打著什么不切實際念頭。在氣化了的水中加入了自己的異能，讓冰清靈的痛苦等級提高，其中在平均水準之下的少量催情劑是為了讓冰清靈的神經更敏感，痛苦更加劇烈。

不得不說這種的齷蹉的手段十分有用，冰清靈身后煌韶的天使現形象仿佛玻璃娃娃一樣被摔得支離破碎，然后消失不見。冰清靈的切割異能，也僅僅限于手掌上薄薄的一層。

“我們好像重演了上次見面的過程啊。”男人迅速用槍瞄準了冰清靈，不等冰清靈調整，馬上連續擊發，“只不過這次我不用扔石頭了。”

大口徑的達姆彈連連擊中冰清靈，冰清靈忍著劇痛用手臂格擋，達姆彈在冰清靈的手臂上爆開，血跡很快出現在冰清靈的手上。

“這次沒人來救你了，看你撐到什么時候！我可是號稱御天者殺手的人啊！”

“白癡……上次我硬擋，是因為我要保住身后的人。這次我硬擋……是為了調整身體姿勢啊！”

縱使痛得面青唇白，冰清靈還是調整好了姿勢。超越A級強化能力的力量爆發，冰清靈以手護頭，貼著地面朝著男人的方向疾射而去。其間又有兩枚達姆彈在她身上爆開，但在已有的40級痛楚之下，幾乎沒有讓冰清靈感覺到。

“避不開了！”男人措手不及。

“去死！”冰清靈右手橫揮。

男人的手槍并不能對冰清靈造成決定性的傷害，而冰清靈卻可以讓對手徹底完蛋。無論是速度還是角度，這應該是勢在必得的一擊，但冰清靈的身體卻莫名其妙地慢了下來，本來可以將男人腰斬的一擊被避開了，只在男人的腰間留下一條血線。男人驚魂未定，冰清靈心中的驚訝卻猶有過之。

“我的力量……為何在流失？同步率正在降低？……難道是儀器還在起作用嗎？”冰清靈想到了其中的一種可能性，“煌韶！你沒有暫時屏蔽儀器影響嗎？”

“屏，屏蔽了，屏蔽層現在也還是好的啊！”煌韶也有些慌張地說道。

按照辛穹的計劃，當TAROT的儀器發動之后，御天者和天使的同步率就會驟降，直到維持不了最低限，天使和御天者脫離。這一過程初步的表現形式就是力量大量流失。

同樣的，TAROT御天者的同步率也會下降，為了彌補這個問題，辛穹開發了能夠暫時阻止這一過程的屏蔽技巧，由天使來施展。這樣，TAROT就將以正常狀態迎戰同步率下降了起碼50%的RAS，將御天者之間的戰斗變成御天者對普通人的屠殺。只要操作得當，TAROT將會取得完美的勝利。

但應該發生在RAS身上的情況卻出現在了冰清靈身上。現在她身體里的力量仿佛開了個大口子一般不停流失，讓她感到虛弱。痛苦和乏力的感覺不停地侵蝕著冰清靈的戰斗力，讓她跪倒在地上。而更重要的是，冰清靈還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

“只要你出來，不管時間長短我能量一定見底。這樣的話……想要保留力量的算盤就泡湯了……這才干掉一個啊。”

冰清靈似乎很不想做什么動作，但形勢比人強，她還是苦笑著把手伸向領口。當她握住什么東西的時候，身上迸發出燦爛的金光，仿若一個堅固的防御罩，將即將擊中身上的達姆彈全數反彈了回去。

“原來力量多得是，就是用不出來……現在力量也不多了，都給你好了。”冰清靈喃喃地說。

冰清靈慢慢倒在地上，然而就在她的身體上方，金色的光華凝聚成一個華麗的人影，讓男人目瞪口呆。

“打我女兒打得很爽是吧？”絕美的女子展開十二只金黃色的羽翼，咬牙切齒地死盯著面前的男人。不等男人說話，攻擊已經開始。

萊霏兒可以用冰清靈的力量具現化并參戰，這是辛穹看到萊霏兒居然可以用實體抱住冰清靈時就有的想法。但萊霏兒只要一出現并加入戰斗行列，冰清靈的力量一定會被抽干，停都停不下來。而且萊霏兒的攻擊力頂多就是冰清靈的八成，戰斗還有時限，實在是一筆劃不來的買賣。

但現在的情況，不屬于人類，不受痛苦異能影響的風天使萊霏兒卻絕對是面前男人的噩夢。雖然冰清靈的力量也降低了，但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實力，四大天使之一豈是易于？

“風刃！”

最簡單不過的一招，萊霏兒只是說了一句話，揮了一下手，幾十個風刃便成型，圍著男人一起砍了下去。男人無處可退，只好縮成一團，護住要害。

風刃的殺傷力并不大，只是砍破了男人的一層皮。而萊霏兒并沒有進一步的攻擊。男人似乎覺得萊霏兒不過是外強中干，又舉起了槍。

這一次，為了試探萊霏兒，他瞄準的是萊霏兒腳下的冰清靈。

“找死。”萊霏兒淡淡地說，沒有任何想要阻止的意思。

“哇啊啊啊——”

劇痛從被風刃砍傷的每一個傷口傳來，讓男人忍不住大聲慘號。他扔掉槍，看看自己的傷口，霎時間魂飛魄散。

風刃在劃開皮膚之后并沒有消失，而是鉆進了皮膚和肌肉之間，開始剝離兩者之間的關系。傷口就仿佛一個個向內鼓風的鼓風機，不停地往男人身體里吹氣。

男人慌亂地捂住傷口，但傷口實在太多，顧上不顧下，顧左不顧右，其中還帶著慘號，仿若殺豬一般。

“這也就是不到20級的痛楚，你給我品味到死吧！”

如果說龍有逆鱗，萊霏兒的逆鱗就是親親女兒冰清靈。要不是冰清靈本來打算留下力量應變，她早就出來砍人了，哪會等到現在？

感覺到冰清靈的力量即將見底，詫異力量流失快之余，萊霏兒也沒興趣真的把人水銀扒皮。匆匆砍斷男人的頸動脈，用負壓把他腦袋里的血抽干之后，萊霏兒的形體也就此消失。

“天使卵已經凝聚了，他是真的死了……”冰清靈松了口氣，趴在地上一動不能動，感覺到身體中的力量流失停止了，但無論怎么呼喚煌韶都沒有反應。

“嗚……奇怪！”就在冰清靈搞不清楚身體狀況的時候，一股強大的力量從背后注入了她的身體，只是她并不覺得受用。

“怎么會……”冰清靈緊咬下唇，回頭看看卻并沒有發現任何不妥，又揮舞了兩下手臂。

“行動力不受影響，但又痛又癢！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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