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錢和權他現在都有,沒體會到那些人所謂的狂熱成就。賭博飆車他都玩遍了,也沒覺得有什么刺激和活著的感覺。
至于女人,他看見男女不分場合的運動竟然無感,就是兩條狗在交/歡。那些自薦枕席的,他只想把她們掐死。
他床上永遠有一個影子,一個他真正想弄死,又確實魂牽夢縈舍不得的人。
可惜那只是影子。是他幻想出來的影子。
五年了。
她就甘愿當一個影子。
蔣弘是被應仰無視的空氣人。他坐在車里看應仰,倒是希望應仰直接從橋上跳下去。
應仰不會在水里掙扎,他也不會叫人來救他,就這樣一了百了,也比天天不死不活好得多。
在蔣弘看來,不,是在其他人都看來。應仰已經成了一個瘋子。
蔣弘和應仰從小相識。但蔣弘也是這一年才重新和他有聯系。
那年衛誠打人鬧得很大,應仰被打卻不追究。衛家來的是衛誠大伯,北都的大領導。怎么處理衛誠他不管,他只要學校保證所有圍觀的學生不會把這件事傳出去。
不讓這件事傳到誰的耳朵里,他們幾個都心知肚明。
衛誠沒有一句交代,應仰也沒來得及有一句辯白。他不打招呼直接退學,蔣弘找到老宅去,才被告知應老帶走了應仰。
誰知道這幾年里發生了什么。反正應仰再回來已經成了應家的招牌魔/鬼。
一直在和應家接觸要結親的閆家再沒鬧動靜,應老手下的人一個個被處理。應仰下手狠辣,越發陰晴不定,動輒便翻臉不認人。
蔣弘點了一根煙,煙圈環繞中看見橋邊人的落寂背影。
說實在的,他都替應仰恨衛惟。
真要把這些事好好掰扯掰扯,應仰是已經盡其所能。
衛惟被應仰供著,被她家里人供著,最好的她都有,她說一句話應仰就為她赴湯蹈火。
當街下跪是被應仰連累,可應仰因為那件事想殺了他自己。
應仰呢?為了衛惟和他爸決裂,和他爺爺鬧翻,挨罵挨打他都受著,縮衣節食打工就為了給她過生日。
大小姐就不想一想她在家里錦衣玉食的時候應仰是不是在挨餓受凍?
先說喜歡的是她,說分手的也是她。一次面也不露,一點退路都不留,生生把應仰逼瘋逼上了絕路。
說什么最愛最喜歡,臨頭落難還不是自己飛回去當鳳凰。
蔣弘碾滅了煙,回想起從前那些事,艷羨都無存,只剩為應仰的不值。
應仰手里的煙快燃盡,火苗已經燙到手。應仰沒察覺,他的思緒往過去飄。又飄到了衛誠對他大打出手的那一天。
別的都沒記住,只記住蔣姝讓衛誠住手,她說衛惟會心疼。
煙蒂已經把手指燙紅,應仰下意識松手,煙頭落進橋下的水里激起一點無人察覺的水浪。
他低垂下頭看黑暗中的水面。什么也看不清楚,就像他看不見自己和衛惟。隔著大片黑霧,他再也找不到他的衛惟。
她說她喜歡他,寫滿心意的日記本還在他家里放著。她說她要陪著他,她要陪他一輩子。她什么都依他,她哪里都屬于他。他以為她不會離開他。
然后她就不要他了,連分手都讓別人來傳達,還讓別人告訴他,永遠不要去找她。
應仰的手緊緊抓著欄桿,復雜情緒翻天覆地的攪,心都被攪碎,血和肉混在一起,眼前都是一片模糊血色。
他知道自己對不起她,是他沒保護好她。可是他真的在努力,路多難走,他都想試一試,她卻不再給他機會。
爬出去有多難?他爬幾次都沒關系。藤鞭有多硬?他挨多少下都不要緊。
日日夜夜有多想她?想到蟻蝗噬心難耐到想殺了自己,想到想把她抓來問個清楚,想把她綁在身邊占為己有。
可是他不敢。
她說,你敢碰別人一下我就再也不認識你。所以他不敢要,不敢碰。
她說分手。他不敢說不,不敢糾纏。
她說永遠別去找她。他不敢去,他怕惹她生氣,他怕她把他推開。
他自責連累她,自知該被她拋棄。她真的這樣做了,他又開始恨她。
愛之深,恨之切。原來愛恨糾纏是這種感覺。
非要說有什么后悔的事,就是后悔著了公主的道,拔鱗剝皮要也和她在一起。
公主走了,不管山洞崩塌,不在乎石頭殘忍砸死他。
原來當初蔣弘說的是真的,真到了她不要他的時候,他連把人搶回來的能耐都沒有。
手指關節繃到發白,應仰抬頭喘氣像剛死過一場又活過來。
魔鬼已經從心里爬出來。那些人都付出了代價,剩下的只有他的公主。
他對不住她,她拋棄了他。他們彼此虧欠,合該一起下地獄。
可是他做不到。
他對她恨到絕望,又不忍真的傷害她。自己忍著,忍成個精神分裂的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