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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東麓的未然湖畔向來是出行賞玩的好去處,平日里皆是游人如織,熱鬧非凡的。全/本\小/說\網(wǎng)現(xiàn)如今時至盛夏,烈日驕陽的,岸上的游人也就去了泰半,可是也不乏顯貴人家的公子小姐,坐上了設(shè)計精巧,美輪美奐的游船在湖中徜徉,享受未然湖湖面上習習涼風,貪看著清麗別致的湖光山色。
此刻,我和紫玉正坐在湖中一艘游船上。
船上除了我和紫玉,也就只一掌舵的老翁。
私自出府的兩人都是一身男裝打扮,俊秀儒雅的,若是別人看過來,還以為是兩位翩翩佳公子在游湖。
我倚在船窗邊,俯身是波光粼粼,水色碧澄,抬頭是天藍若海,白云悠悠。一時間就好像忘記了一切煩惱似的,輕哼起歌來。
忽然看見紫玉眼中略帶訝異的神情,才恍然發(fā)現(xiàn)自己所哼的歌乃是前世時最愛的一首《笑紅塵》。
紫玉自然是沒有聽過的,感到奇怪也是情有可原的。
“紫玉,怎么了?”我笑問。
“公子,紫玉孤陋寡聞,沒聽過這樣的歌!”
“我哼著玩的!好聽嗎?”
“好聽!公子真厲害,隨便哼哼也能唱出那么好聽的歌?!?
紫玉眼中露出了無比敬仰的神色,我感到自己的臉有點發(fā)燒,畢竟盜用別人的歌還博得了贊美,這多少是會有點不好意思的。可是我又不可能跟紫玉解釋的那么清楚。
“公子,鳳姑娘來了?!?
我順著紫玉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艘小艇載著兩個人過來,鳳歌著一襲綠衣,頭上是一頂絹帽,帽檐上垂下了輕紗遮面,仍掩不住她較好的姿容,還有她那窈窕身形,有說不出的風姿綽約。站在她身后,幫她拿著琵琶應(yīng)該是那日和她同在酒樓的她的爺爺。只是他的臉被琵琶擋住了,看不真切。
當日,我讓紫玉給展揚送信,想見他一面,只因為心里有諸多疑惑和不安,想從他身上汲取安定人心的力量??墒?,紫玉回來后,卻告訴我說六爺不認為現(xiàn)在見面是個好主意。要是真是有事,他會派人來見我,而那個人就是雪蓮,現(xiàn)在要叫鳳歌。
我心里有百般的不樂意,卻也無法對人言,因為選擇了相信展揚,就不能再因為鳳歌的事與他糾纏不清了。不然只有顯得我十分的小家子氣了。但是,面對著這樣一位風華絕代的人間尤物,又盛傳她與我們這位六皇子的風流韻事,我又怎能不心存芥蒂呢?
那艘小艇終于靠近了我們的游船,掌舵的老翁架起了走板,鳳歌便裊裊婷婷地從小艇上到我們的游船上來。她的爺爺也舉著她的琵琶一起過了來。隨后,那小艇就離開了。
我們幾人一齊走進了船艙,紫玉走在最后,且吩咐船家往湖心去,而后放下了簾子,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而后我訝然出聲:“是你!”
全只因我看見了鳳歌的爺爺將掩面的琵琶放下,又扯下了花白胡子和眉毛,露出了一張溫潤如玉的臉,是展揚。
我難以自抑地上前,只想投入他的懷中,卻因為艙里還有兩個人而停下了動作。
思念呵,如同絲纏,密密縈繞心間。
展揚看著我,半晌,忽而像是聽得我心聲似的,牽起我的手,將我拉入懷中,一點一點緊擁,兩人之間,再無縫隙。
我從展揚的肩上望過去,紫玉羞得轉(zhuǎn)過了臉,鳳歌則是面無表情,眼珠子仿佛透明似的,看不出任何情緒。
我的心則一下子豐盈起來,不再虛空得可怕。
就在我以為幸福仿佛觸手可及時,展揚一下放開了我。
離開他的懷抱的我,心又空落落的,難受起來。
“若柔,找我來,有什么事?是不是老八有什么動靜了?”
我一時間有些不能適應(yīng)展揚的轉(zhuǎn)換的速度,愣在那里。
“六爺,您先坐,我給您和鳳姑娘倒杯水。”
紫玉說完退到了出去,而鳳歌則并沒有離開的意思,只是靜靜的站著,也不和我打招呼,仿佛不認得我一樣。
“小蓮,你也先出去吧?!?
鳳歌看了展揚一眼,也不說話,倒是轉(zhuǎn)身就出去了。
“若柔,沒有人了,有什么你可以說了!這么急急忙忙地,將我喊了出來。是有什么要緊的事嗎?”
“沒有要緊的事,就不能找你了嗎?”
我不想這么說話的,就像是一個怨婦似的,要多尷尬有多尷尬,可是話還是不由自主地說了出去,收也收不回。
“若柔,你是生氣了嗎?我知道要讓你和君昊虛與委蛇是委屈了你,可是那也是你自己提出來的啊!我從不曾逼迫你什么,也并不想拿我們之間的感情來做籌碼,讓你只身犯險。你的安危才是我最為擔心的事。若柔,要是你不愿意,現(xiàn)在退出還來得及?!?
“展揚,我沒有想要放棄,我只是有點不安,還有,就是有點想你了!”我感到自己就像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小女人一樣,其實心里著實討厭這樣的我,可是在他面前,仿佛便甘愿矮去半截,就連自己也不明白這究竟是為了什么!
“若柔,你真好!可是讓我看著你和君昊訂婚,即使知道那是假的,我也許還是沒有辦法忍受的?!闭箵P說著,又一次將我攬入懷中,柔軟的唇印在我的發(fā)際。
“展揚,皇上舅舅還沒有下旨。我會趁此機會,盡快地去打探你母親的消息。要是在皇上下旨之前了解到我們想知道的事,我就不用與八皇子訂婚了?!?
“若柔,這談何容易!我想有一個人可以幫到你。”
“是誰?”
“她叫雅蘭,是八皇子的乳母,曾經(jīng)也是宮中的宮女,進宮前和我母親是很好的朋友。后來被安排在德沁貴妃身邊當值,出宮嫁人后,又被召回德沁貴妃身邊當了八皇子的乳母,到現(xiàn)在還留在德沁貴妃身邊。我想我母親的事,她應(yīng)該很清楚才是,你若有機會見到她,一定不要忘記問問她,可還記得家鄉(xiāng)的殷桃樹嗎?她就會知道是誰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