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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俺到海德堡市一年零兩個月后,俺終于具備了人的基本特征之一——能直立行走了。/WWW、qΒ5。Com\
但因為受槍傷的右腿沒有得到及時的鍛煉和康健,俺也終于加入了肢殘的行列——成了一名光榮的小拐子!用《楊三姐告狀》里高貴和的話講,那就是,一個腿長,一個腿短呀!
腳踏實地的感覺是除了**外,最美的享受了,呵呵……當然,這是俺私下里的體會,是萬萬不能與老頭兒交流的。
最近老頭兒本來就煩惱多多,為什么呀?還是因為俺。
也不知道為啥,自從俺能直立行走后,很明顯的,老頭兒的那些徒子徒孫們就殷勤了起來,不是送俺鮮花,就是送俺禮物,頂不及的,就在俺面前轉來轉去。
俺私下里問那些老外為什么,他們理直氣壯的告訴俺,他們是男人,當然要保護弱小。
俺這個暈呀!俺弱嗎?俺小嗎?好象都不呀,俺只不過拐了點兒!
姥爺那老頭兒是趕走了這個,趕不走那個,結果,越趕越多,于是,他把氣全撒俺身上了:“想當初,你媽都沒讓**過這么多的心,你說說你這樣子,男不男,女不女的,留那么長的頭發干嘛,明兒給我剪了去。”
俺摸著已到腰跡的長發,不理那老頭兒——俺家天軒喜歡,你管得著嘛,打死俺都不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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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回想著這一年多的歷歷往事,俺不由一聲嘆息。再想,那也是longlongago的事情了,我們不能對它有任何的改變,人總得往前看不是。
不由望著內卡河水潺潺流去,對老頭兒說:“姥爺,俺想好了,想和您一起在德國定居,然后找一份工作,陪您、孝敬您!”
老頭兒扭臉看看俺,也把眼睛望向那河水,沒有說話。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去,紅墻尖頂的小樓房與整齊的草坪相互對映著,顯得那么寧靜、安然!
然后,就在這余輝的下面,俺看到了一個人,一個讓俺頓時淚流滿面的人!
“不要再逃了,寶貝,這個習慣我可不喜歡!”天軒就站在那余輝里,金光閃閃的微笑。那神情平和溫靜,自然的就好象,昨天俺們才見過。
俺努力睜大了模糊的雙眼,張開手臂慢慢投進他寬厚的懷里——真的是,俺的,天軒!
老頭兒站在屋子中間,虎著臉望定天軒,說:“劉天軒,是吧?你小子還敢找上門來,不怕我打斷你的腿?”
天軒無畏的望向老人,一點點跪了下去,看著那修長的身軀一下子矮了半截,俺吃了一驚,趕緊去拉他。天軒推開了俺的手,對姥爺說:“水水,所承受的一切痛苦,都是我的錯,愿打愿罰,您作主!”
老頭兒左轉轉、右轉轉,忽然拿起把雞毛彈子,在天軒身上狠狠的抽了幾下,俺心疼的想過去,卻被劉師伯搖頭攔下。
“你說,我打得對不對?”姥爺指著天軒問。
“對,對,我該打!”天軒挺直著背,誠懇的說。
“說說吧,都哪該打,都哪錯了?”老頭兒坐在沙發上,拿里還不撒那把彈子。
“我錯了,錯在不該讓水水受那樣的傷。我錯了,錯在不該讓水水不聲不響的離開我。我錯了,錯在不該,不該忍受了一年之后,才來找他!”說到這兒,俺已是泣不成聲,天軒,你沒有錯,錯的,只是命運的如此安排。
天軒心疼的看看俺,接著說:“我錯了,錯在沒有把所有的愛告訴水水,錯在沒有告訴他,無論生死、無論病與痛,我都會與他一起承擔!錯在沒有告訴他,再多的財富,都及不上他身上的一根毫毛。”
俺實在忍不住了,撲上去,摟著天軒的脖子,嗚嗚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