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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只能在人煙稀少的地方對著樹木練習,但不知道為什么,當場地換到了街道以后,明明跟以前一樣是在對著假想的敵人揮下刀刃,但情緒卻更特別地感到高漲欣喜。
進入雄英高校以后,也能像這樣隨心所欲地在實戰練習中使用個性嗎?
刀造遼不禁咧起笑容。
揮刀的手不曾停過。
然而當時間越久,場地上也慢慢地遍佈了考生,無法再像剛開始那樣肆無忌憚地大肆攻擊。但一旦捕捉到假想敵的蹤影,手仍然二話不說地擲出飛刀。考生們逐漸耗盡體力,而遼依然不停地破壞假想敵搶分。
大街上突然喧囂吵鬧。驚疑的叫聲此起彼落。
一聲轟然作響,高聳的假想敵眼睛閃爍著紅光,壓倒身旁的高樓。
──是第四種假想敵。
麥克曾說不要跟那隻假想敵起衝突。不少人跑過刀造遼身邊,打算繞過這隻假想敵去別的地方奪取分數。刀造遼也想這么做,不過眼前的傢伙就算沒有任何價值,它仍舊是敵人。
真是大傢伙呢,該用什么對付它呢。刀造遼勾起笑容,在腦袋中構思要創造出的武器。黑曜石的雙眸閃爍著躍躍欲試的顏色。
她的個性是創造出所有映入她腦海中的冷兵器,但這些武器是從她的肌膚創造出來,所以必須暴露大面積的肌膚,這就是她必須穿著露出度高的服裝的原因。
第四種假想敵破壞的街道上,那處還有模糊的人影。
刀造遼愣住。塵煙中看見有人的腳被壓在碎石下動彈不得,恐怕是被假想敵大肆破壞建筑物時落下的石塊壓住。那是淡粉色皮膚的少女。她緊咬著牙關,酸液從她的掌心流出,打算溶解壓在她腳上的石塊,能看見石塊冒著縷縷纖煙。
但融解的速度絕不會比巨大的假想敵快。
少女像被逼急般雙眼溢淚,來回看向她的腳及向她逼近的假想敵。她很勇敢,不會待在原地哭嚎找人求救,而是用自己的力量去克服。但酸液溶解石塊的速度太慢,那隻假想敵已經站在少女面前,舉起比大象還大的拳頭,猛力一砸。
淚眼盈眶的粉膚少女這才哽咽地嚶一聲,趕緊低下頭準備接下這道攻擊。
一條長鎖鏈甩來,將假想敵的機械手臂緊緊綑綁住,仔細一看鎖鏈前是顆沉甸甸的鐵球,用力往反方向扯去。隨著清脆的劈啪聲響,巨大假想敵的手臂就這樣被硬生生扯下。
「怎……什么?」明白在這場考試,大家只想著要搶奪分數,絕對沒人會來救自己。因此少女她茫然地瞪大黑色虹膜的雙眼。只見眼前跑來一名傷痕累累的女孩子,拿著不知從哪撿來的鐵棍,奮力地將壓在她腳上的石塊扳開。
「謝、謝謝你…….」她仍有些害怕地抖著嗓音,扶著地嘗試自己站起。刀造遼趕緊攙扶住有些不穩的少女。
「沒事吧?」看著那隻應該已經骨折而血跡斑斑的腿,刀造遼將少女的手拉過,小心翼翼地扶住少女。
少女偏頭燦笑。「沒問題沒問題。我叫蘆戶叁奈,謝謝你幫助我。」想不到在這水深火熱的考場中,還有人愿意留下心思幫助自己。
「我叫刀造遼,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那總是冷肅的面容舒眉,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她剛才想擊敗巨大假想敵的心情,不是因為對方是敵人,而是為了要挑戰自己。但剛才,有一瞬間,心里有聲音告訴自己──比起去對付那隻巨大傢伙,她更應該要先救這個女孩為主。所以當她回過神時,她抓住的不是軍刀,而是鐵球鞭鍊。為了要先保護那個女孩,而甩出鐵球,將攻擊她的機械手臂扯下來。
總覺得,這樣的心情又和方才狂喜的感覺不同。
看著叁奈露出的笑容,心里也覺得很開心。
假想敵再度揮下拳頭砸向地面,像是在宣示自以雖然失去了一條手臂,但它還有另一隻手可以作戰。
糟了,她現在沒有多馀的手可以對付假想敵。
假想敵再度揮下拳頭,刀造遼攔腰抱起叁奈跳到一邊避開攻擊。堅硬的拳頭轟然砸向地面,帶起更多碎石打向兩名少女。
靠在耳邊的少女吃痛地抽氣,恐怕剛才的動作扯到腳的傷口了。刀造遼咋舌,必須要帶著叁奈逃跑。假想敵閃爍眼睛的紅光,再一次揮下拳頭。
刀造遼咬牙,將叁奈抱在身下,同時背后也鑽出數把刀刃,有如刺蝟一般。但這么做也只是徒勞,能夠破壞大樓街道的拳頭,轟到身上肯定是讓她們倆碎尸萬段。叁奈也伸出手,掌心凝出些許的酸液。
就算是蚍蜉撼樹也必須要做些掙扎才行。
一名少年站在她們面前,爆吼一聲,向那顆巨大的拳頭揮出一拳。
巨大強悍的拳頭對向相較來看小巧可愛的肉包拳。
轟──機械拳頭從前方開始崩潰四散。
刀造遼不敢置信地瞪圓雙眼。穿著運動長褲,赤裸著肌肉發達的上半身,像刺蝟般火紅碎發的少年咧著野性的笑容,打碎假想敵拳頭的那隻手光滑堅硬,像是被鋼石強化過般。
「喂!我說你這傢伙!打兩個瘦弱的女孩子這樣對嗎!啊?我管你是敵人還是什么,打女生實在太不男子漢了!!」紅發少年暴怒地高聲吼叫,往前奔跑,跳起來一拳揍向那隻假想敵的機械腳。只見眼前轟然作響,塵煙飛散,刀造遼跟叁奈傻傻地看著那名少年義憤填膺地狂揍著那高聳巨大的假想敵。
遼決定趁這個機會搬著叁奈躲到安全的地方。
『時間────到!』
宣布考試時間結束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停下手邊的工作。
刀造遼將叁奈扶到轉角處,兩人探頭偷覷另一邊的狀況。
只見那名紅發的少年把比高樓還巨大的假想敵拆成了一推廢鐵,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抹著額頭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