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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利望著那鳥影道:“那是產自敝國,久經訓練的通靈鷂鷹。wWW.qВ5。coM\能日飛數目里,把消息迅傳遞,既不怕被別的鳥兒襲殺,更不虞會被人射下來,且能在高空認人,是我們在戰場上最好的幫手。”
元越澤尚是初次見到這等‘古代衛星’,饒有興趣地道:“它不會迷途嗎?”
突利傲然道:“訓練鷂鷹有套特別的方法,沒有人比我們更在行。若連山川河流都不能辨識,怎配‘通靈’的贊語。”
元越澤暗道沙場決戰時,要是有這么一頭扁毛畜生的話,便能清楚知道敵軍的分布及部署,自然能大占先機,無往而不利,口中卻道:“我們就用這鳥兒來作點文章!”
突利笑道:“小弟正是這個想法?!?
※※※※※
天色已晚,烏云遮月。
一只負傷的野兔正躺在谷中,不斷出哀號。
聲音引來了獵食者,正是突厥人的‘空中衛星’鷂鷹。
鷂鷹收束雙翼,閃電掠下,抓起野兔,翻身竄上百丈高空,轉頭望西北方向飛去。
直飛了六、七里,在一處小湖泊上,鷂鷹下落。
湖水倒映著月光,四周景致清幽寧靜。岸邊樹林中,立著九個營帳。
鷂鷹一聲鳴叫,往中心最大的營帳飛下。
聞得鷂鷹的叫聲,主帳門口的布簾無風自翻,一條高挺頎瘦,氣勢強橫的人影安步而出。
此人就是鷂鷹的主人,邪道八大高手中排名第三,東突厥的國師趙德言。
鷂鷹雙爪一送,將野兔丟到地上,在空中一轉,安穩的落在趙德言的手臂上。
趙德言對鷂鷹道:“仍未找到突利嗎?反倒獵起野味來了!”聲音低沉而雄勁,宛若鷂鷹是他多年好友,并能聽懂人話一般。
趙德言突然冷哼一聲,像刀子般鋒利的眼神透過瞇成一線的眼縫朝右前方的樹叢瞧去,渾身散著某種難以形容的霸氣和邪氣,令人見之心寒。
月色下的樹叢中突然刮起一陣輕風。
兩道彪悍挺拔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正是元越澤與突利。
突利的殺氣逼人,鷂鷹受驚飛起。
他深知鷂鷹的智性,以肉為餌,化被動為主動,進行反跟蹤,成功找到趙德言的所在。
趙德言望了一眼平靜得近乎詭異的元越澤,瞳孔猛地一縮,淡淡道:“突利可汗為何與元兄弟同來,這算是通敵叛國嗎?”
與此同時,過百東突厥武士由四面八方蜂擁而來,將二人團團圍住。這批人清一色夜行勁裝,武器由刀、劍到重型的矛、槍、斧等應有盡有,戰力絕非等閑,看他們的樣子也是一早就埋伏好了的。
突利面色更冷,元越澤卻雙手負后,灑然而立,悠然地望著長空,深邃的目光仿佛可以透過云層,看到明月一樣。
突利嘴角露出一絲充滿挑戰意昧的笑容,哈哈一笑,豪氣干云的道:“本來我還想用點計謀算計你,現在沒必要了,元兄亦想殺掉國師,國師自求多福吧?!?
趙德言臉上現出冷峻的神色。
元越澤依舊看都不看趙德言,仰天輕聲道:“想不到我們從未謀過面,‘魔帥’竟會認出元某人。”
趙德言冷笑一聲道:“公子大名,天下哪有人會不知道的?我趙德言當然亦不例外?!?
突利突然對著趙德言身后不遠處一個瘦高如鐵,容貌清瘤,身子像長槍般筆挺,右手執一把突厥人愛用的鋒快馬刀,左手持盾,頗有鶴立雞群的高手氣度之人高聲怒喝道:“康鞘利,你這個叛徒,竟大膽到敢與外人勾結害我,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康鞘利臉色微變,卻不一言。
趙德言繼續道:“敢問公子今日所為何來,突利可汗該是你的敵人才對吧?”
元越澤道:“我是為了你這條命而來,廢話少說,動手!”
突利心中一突,暗自苦笑道對方這么多人,說動手就動手,還真有‘邪皇’無法無天的風范。心中雖做如是想,突利手中長槍卻凝聚起氣勢,準備接受圍攻。
就在元越澤大喝一聲時,所有突厥武士已經開始行動,奇怪的是,他們中修為最高的趙德言卻沒有與元越澤對上,反是撲向突利,而其他武士則在圍攻元越澤。
只見兩道黑黝黝粗如尾指的鋼槍,從趙德言左、右袖內毒蛇般鉆出,槍頭是菱形尖錐,疾如流星的向突利戳去,陰損毒辣至極點。
這對奇門兵器在魔門與西域均名懾一時,名為‘百變菱槍’,可軟可硬、變化無窮,有鬼神莫測之機,是趙德言仗以成名的兵器,非但不懼神兵利器劈削,還是刀劍的克星,給他以特別手法纏上,幾乎難逃甩手被奪的厄運。
趙德言最厲害處,就是在突利絕想不到他會最舍掉元越澤,最先對付突利,這一手占盡心理先機及謀略主動。
這明顯就是脫住元越澤,盡快解決突利的戰術。因為趙德言來到中原的唯一目的就是要將突利殺死。
但他還是小覷了元越澤。
那群不下百人,異常強悍的突厥武士們連元越澤的動作都看不清楚,就紛紛歸西了。
突利擋了趙德言和康鞘利兩招后就已經不敵,眼看菱槍照著自己的面門電射而來,突利大腦一片空白。
“叮!”
元越澤的劍鞘及時擋下了趙德言必殺的一槍。
趙德言飛身后撤,菱槍回收袖內??登世琶Ω谒磉?。
元越澤扶住臉色蒼白的突利,將真氣渡到他體內。
察覺到元越澤正在對突利進行調息,趙德言眼中閃過一抹高深的陰狠之色,一掌拍向元越澤。
這一掌看似平平無奇,其實乃趙德言畢生魔功精華所在。把敵手完全緊鎖籠罩,五指箕張,似緩似快,拙中見巧,變化無窮,乃趙德言壓箱底的本領‘歸魂十八爪’的起手式‘朱雀拒’。所謂‘朱雀不垂者拒,如山高昂,頭不垂伏,如不肯受人之葬而拒之也?!?
元越澤握著劍鞘的左手搗出破空一拳,迎擊趙德言這凌厲無匹的一擊。
“砰”的一聲后,元越澤后退一步,趙德言后退兩步。
元越澤心中大驚,眼前的趙德言實力絕非一般,似乎只比天魔**大成的祝玉妍只遜色半籌而已,這怎么可能!
就在元越澤還在暗驚的時候,趙德言早怒叱一聲,斜沖而起,兩爪齊攻,施出‘歸魂十八爪’的第一式‘玄武悲泣’,其訣云:‘玄武為水,衰旺系乎形態,以屈曲之玄為有情,有是形則有是應。’忽然間他雙手左爪變為直急沖射,湍怒有聲!另一手變得屈折彎曲,悠揚深緩。如此爪法,不是親眼目睹,誰都難以相信。
元越澤目光一冷,將已恢復大半的突利輕拍向身后,以胸膛硬接上趙德言這一爪。
“砰!”
元越澤一咬牙,恨聲道:“果然非同小可,恐怕當日玉妍在你手下也沒討到多少好吧!”語音未落,右手劍指化作一道凌厲的白芒,激射向趙德言雙爪之間。
這樸實的一指點的正是趙德言氣勢最強的一點。
趙德言似是有所顧忌,雙手猛收回胸口,再卷纏而出。從第一式‘玄武悲泣’變化為最厲害的第十八式‘青龍嫉主’。就在他收手的瞬間,整個人的氣勢驟變,一股如干涸沙漠般的熱浪突然爆,瘋狂奔流涌向元越澤。
突利失聲道:“炎陽**?”
元越澤卻不這樣認為,這股氣息使他想起了曾經見過一面的突厥紅衣法后。
“鏘!”
長劍出鞘,隨意好看的劍勢迎上趙德言凌厲無匹,連綿不絕的‘青龍嫉主’,兩人你來我往,場面眩目異常,勁交擊之聲連串響起。泥土飛濺中,兩條人影兔起鶻落地展開激烈無比的劇戰。
“??!”
元越澤爆的先天劍氣突然刺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回蕩在夜空中。
康鞘利口吐鮮血,怔怔地望著貫穿自己胸口的長劍,臉上滿是不相信的神色。
他不相信的當然不是元越澤能殺他,而是趙德言竟會在危急時刻以他為擋箭牌。
“鏘!”
長劍回鞘,康鞘利瞪大眼睛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突利來到閉目的元越澤身邊,數息后方見他睜開雙眼嘆道:“趙德言好狡猾,竟一直將邪氣貫入我的經脈,還故意作出不敵的樣子。若非我對這種邪氣顧忌,他怎能逃走!”
突利不解道:“趙德言怎可能會‘炎陽**’呢!‘武尊’他老人家是不可能傳給他的?!?
元越澤搖了搖頭,問道:“請問突利兄,突厥是否有什么神秘詭異的教派存在?”
突利沉思片刻后道:“我父在世時,似乎隱約聽他講過有一崇奉氏族或部落祖靈的教派,好象本來是很好的宗教,與我們上層人物都有交情,后來出了邪氣的領后,開始被汗庭所排斥,這些都是幾十多年前的事了,這教派該已消失了吧!”
元越澤暗道這不就是薩滿教嗎?薩滿教主張萬物都是活的,萬物相系,萬物皆神圣。是算不上邪教的,聽突利所講,那紅衣法后有很大可能就是現在變質了的薩滿教的腦人物。而趙德言似乎是與她勾結上了,否則又怎會使出那種相似的武功?趙德言對魔門的忠誠度是較低的,他一切作為都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與紅衣法后沆瀣一氣也不是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事。
突利道:“這次居然被趙德言跑了,真是可惜?!?
元越澤歉然道:“都怪我輕敵了,否則早干掉他了?!?
突利豪爽大笑道:“元兄不必如此?!?
元越澤笑了笑,二人一同消失在月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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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趕路數日后,元越澤與突利終于回到了洛陽。
此時的洛陽大變模樣,在原有基礎上擴建了四分之一的規模,處處歌舞生平,繁華熱鬧的景象讓人很容易迷失在其中,忘記了外面依舊戰火紛飛的世界。
一路上,突利充分體會到元越澤的魅力,路過的每一個人幾乎都帶著驚喜的表情與元越澤打招呼,熱情問好。元越澤亦是一一回禮,客氣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