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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護(hù)膝,跪著舒服多了,人舒服了,心中還是擔(dān)憂,昨天夜里的事情記憶猶新,她不清楚救下的那人是什么身份,直覺不是壞人。倒是擔(dān)心簡煜這人,他昨天搜查的太仔細(xì),甚至在木窗前站了好一會,她不太肯肯定他到底察覺出什么沒,總覺得這人太過危險,深怕他半路返回做出什么事兒來。
擔(dān)憂了好幾日,等到滿了七日簡煜跟那男人都再也沒有出現(xiàn),羅云楹這才漸漸的放心了。
滿了七日,宋老太太帶著宋家女眷回府,宋老太太挺擔(dān)心在寺廟發(fā)生的事兒,告訴了宋遠(yuǎn),宋遠(yuǎn)聞言,道,“母親,下次碰見簡指揮使只管離的遠(yuǎn)遠(yuǎn)的就是了,這人性子不好捉摸,只管遠(yuǎn)離他就是了。”想了想,又仔細(xì)的問了具體的事情。
宋老太太道,“應(yīng)該是沒什么事了,簡指揮使搜了房間就離開了。”
宋遠(yuǎn)也松了口氣,覺得莫要跟這簡指揮使扯上關(guān)系就好。
☆、第 11 章
回到宋府羅云楹整個人輕松不少,不必每日在跪著,早上不用給給婆婆請安,回府的幾天除了宋梓萍經(jīng)常過來找她,宋梓芙這幾日陪著宋太太在,宋太太這幾日又病了,宋老爺這才松口讓人探視她。羅云楹身為兒媳,自然是避不過的,翌日一早她讓古媽媽去庫房拿了一根人參裝了盒子打算送過去。
古媽媽也不多言,很快就去庫房拿了人參出來裝好。說起來這古媽媽的確比陳媽媽會做人,古媽媽雖是武安侯夫人的人,從來不會當(dāng)著羅云楹的面說什么,讓做什么就做什么,跟著尤媽媽一起把安苑打理的很好。
至于之前陳媽媽明明是武安侯夫人的人,為何要聽宋太太的話把她的嫁妝都給搬過去,羅云楹也是知道的,沒有武安侯夫人,陳媽媽也不敢做出這樣的事兒來了。至于武安侯夫人為何會讓陳媽媽聽從宋太太的,她大致上也能猜出一些,只怕當(dāng)初宋太太上門求親給的聘禮可不少,與其說給聘禮,倒不如說是把她給賣給宋家的。
羅云楹看著錦盒中的人參,心底暗暗的嘆了口氣。打發(fā)了陳媽媽下去,她帶著紅秀過去了宋太太那邊,剛走出正院門口,就聽見一隔之墻的外頭聽見陳媽媽的聲音,“這大奶奶可真不會過日子,統(tǒng)共就那么點嫁妝,每天還大方的不得了,前些日子送了那宋家二房的姑娘不少首飾,今個又把庫房里最貴重的人參給送出去了,等她那些嫁妝全部給送光了,看她在宋府如何立足下去,真是笨死了。”
春蘭道,“陳媽媽,您就甭說了,您又不是不曉得大奶奶跟換了個人一般,以往多敬重您啊,如今也不曉得大奶奶怎么想的。”
夏荷也跟著說,“可不是,這些日子快把我們折騰死了。”
翡翠猶豫的道,“咱們莫要嚼大奶奶的舌根了,大奶奶是主子,咱們是奴婢,只管好好聽話,好好做事就是了。”
春蘭說,“你個傻丫頭!”
紅秀轉(zhuǎn)頭,面上很是憤怒,她低聲道,“大奶奶,這些該死的……”
羅云楹揮了下手,走出了院子,瞧見陳媽媽領(lǐng)著春蘭,夏荷跟翡翠靠在墻角里,陳媽媽還在嘀嘀咕咕的抱怨羅云楹,羅云楹輕笑,“陳媽媽,我動用自己的嫁妝就這么讓你不滿意了?”
幾個丫鬟嚇了一跳,陳媽媽更是一臉驚慌的跪在了地上,“老……老奴都是瞎說的,求大奶奶莫要見怪。”
幾個丫鬟也跟著跪下,慌亂求饒。羅云楹看了翡翠一眼,道:“翡翠留下吧,至于陳媽媽,還有春蘭和夏荷,你們對我怨言頗多,我也不為難你們了,讓你們伺候我了,便離開宋府回去武安侯府吧。”說罷,帶著紅秀離開,只余下幾個丫鬟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陳媽媽,春蘭和夏荷原本以為羅云楹只是說說,沒想到過了一刻鐘后,宋府的奴才就攆了她們出宋府去,只有翡翠留了下來。
幾人站在宋府大門口面面相覷,陳媽媽憤怒不已,“這大奶奶可真是的,不就是說她兩句,這就趕了我們出府,好好,咱們這就回武安侯府去,讓夫人給咱們做主!”
等三人回去了武安侯府,陳媽媽立刻哭著去跟何氏告了狀,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夫人啊,您是不曉得,大奶奶真是不會過日子,好些個首飾都被她送給來打秋風(fēng)的宋家二房的姑娘了,每次打賞下人給的銀錢也多,前幾日宋太太病了,這回就要把庫房里那根最好的人參給送太太送過去。老奴不說這個有錯,只是前些日子夫人您身子也不舒服,也沒見……哎,老奴就是嘮叨了大奶奶幾句,大奶奶這就生了氣,攆了老奴跟春蘭夏荷。”
春蘭夏荷終歸是年紀(jì)小,不像陳媽媽這般臉皮厚,在夫人面前也敢亂說,明明是她們背著大奶奶嚼舌根的,這種背著主子嚼舌根說主子壞話的事兒那可是大忌,被活活打死都地兒說去。到陳媽媽這里竟然成了嘮叨大奶奶幾句,兩人低著頭不敢說話。
何氏聽聞這話皺眉,“云楹這也真是的,陳媽媽你是府中的老人了,你也是為她著想,怎么能攆了你們回來?好了,好了,你們先在府中住下,我遣人讓云楹回來一趟說道說道她。”
羅云楹帶著紅秀去了宋太太哪兒,宋太太根本不想見她,羅云楹卻依舊要把規(guī)矩做齊了,把人參交給梨香院的丫頭,在房門外對著宋太太說了幾句好話這才返了回去。回去安苑,這才知曉已經(jīng)把陳媽媽他們攆了出去,紅秀有些擔(dān)憂的道,“大奶奶,這樣把陳媽媽她們攆走,夫人不會說您吧?”
羅云楹笑了笑,“不礙事的。”
果然,過了沒兩天就有武安侯府的人上門說武安侯夫人身子不舒服,想念大姑奶奶,想大姑奶奶回去看看。這會子宋家后宅料理庶務(wù)的是聶姨娘,聶姨娘備了一些藥材,讓羅云楹帶著回去了武安侯府。
一回到武安侯府過去何氏那邊,羅云楹就瞧見何氏躺在床頭,她忙上前擔(dān)憂的道,“母親,您身子可好些了?”
何氏示意羅云楹坐下,笑著說,“不礙事的,昨兒廚房做的冰鎮(zhèn)燕窩蜜棗湯,我多喝了一些,有些受涼了,喝了些藥,身子好的差不多了。”
羅云楹拍了拍胸脯,“嚇到我了,母親可要好好保重身子。”
兩人言笑晏晏的,沒一會何氏忽然道,“云楹啊,陳媽媽都跟我說了,說她嘮叨了你兩句,你不愛聽,打發(fā)她們回府了。陳媽媽也是為了你好,你別氣陳媽媽了,你在侯府的時候有母親嬌養(yǎng)著你,你什么事都不經(jīng)手,那些是你的嫁妝,是你在宋府的底氣,你要好好守著那些嫁妝才是,哪能這般輕易地用掉了?”
羅云楹有些委屈的說,“母親,您誤會我了,是陳媽媽跟那兩個丫頭在背后嚼我舌根,說我笨死了。”說著聲音有些哽咽了起來,“我與宋家二房的梓萍姑娘交好,送她的也都是一些小玩意,我不要的首飾罷了。再說了,婆婆病了,我豈有把好參藏著掖著的道理,這要是傳出來了,該怎么說我,又會怎么說母親您呢?我是愚笨了些,以往總有母親在身邊,現(xiàn)如今一個人在宋府,總要一步步的摸索那些庶務(wù),陳媽媽卻還這般在背后說我……”
何氏一愣,顯然沒料到是陳媽媽在背后說的這些話,她垂下眼瞼,掏出帕子替羅云楹擦了擦眼淚,笑道,“好了,都是母親的錯,沒想到陳媽媽在我面前也敢說謊。”
羅云楹擦了擦淚,撒嬌道,“母親,我實在不愿意讓陳媽媽伺候我了,有古媽媽跟翡翠和紅秀就挺好的,翡翠那丫頭也不錯,性子軟軟弱弱的,我挺喜歡的,母親您就把翡翠的賣身契給我吧,這樣我用著翡翠也放心一些。”
何氏笑道,“你這丫頭,有我替你收著不就好了嗎?”
羅云楹紅著臉說,“母親,我總想著有身契再手,她們也就不敢以下犯上了,總是會敬著我一些的。”
何氏沒在堅持,不過是個懦弱的小丫鬟,給她也沒什么,讓人把翡翠的賣身契拿來給了她,何氏又笑道,“好了,好了,都給你了,也莫要跟陳媽媽嘔氣了,讓她們跟著你回去好了,你一個人在宋府,我始終是不放心。”
羅云楹接過翡翠的賣身契,卻是堅持不讓陳媽媽跟著過去了,何氏沒法子,把陳媽媽跟兩個丫鬟叫了過來,狠狠的訓(xùn)斥了一頓,又按照家規(guī)各打了二十大板,打的陳媽媽和兩個丫鬟鬼哭狼嚎,說再也不敢了,羅云楹這才松了口,說是等她們養(yǎng)好了傷再回宋府去。
☆、第 12 章
回去的路上,羅云楹看著翡翠的身契笑了笑,何氏愛裝母慈子孝,她陪著就是了,軟軟的說上幾句話,還把手下丫鬟的賣身契要來了,既然決定用翡翠,總歸要把賣身契要來,用的也放心一些,至于陳媽媽,春蘭跟夏荷她根本沒放在心上。
紅秀有些不滿,嘟囔道:“大奶奶,您就是心太好了,陳媽媽她們這般,您還讓她們回宋府去。”
羅云楹笑道,“既然她們喜歡回來伺候我,就伺候著吧,這樣你也輕松了一些。”她說著側(cè)頭看了紅秀一眼,紅秀是個好丫頭,年紀(jì)比她還小一歲,她想著等自己的事情解決了,紅秀年齡再大一些的時候就給她找一門好親事。
回到安苑,羅云楹梳洗睡下,有些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她心里頭不知為何要是想到那日在寺廟里碰見的受傷的男人,心底總有股古怪的情緒在鬧騰,她也不清楚是為何,想著想著,她就想到了祁鏈,忍不住低低的嘆了口氣。
過了沒兩天,陳媽媽,春蘭跟夏荷就回來了,這次回來三人老實了不少,陳媽媽看羅云楹的眼神都有些不大一樣,兩個丫鬟更是不用提了,兩人也照顧過羅云楹幾天,知道她的一些習(xí)慣,這次從武安侯府回來更是不敢馬虎了。
兩人也覺得有些奇怪,她們原本是武安侯夫人身邊的三等丫鬟,在侯府的時候也伺候過羅云楹,知道她的一些習(xí)慣,眼下似乎不同了。以往的羅云楹從來不會在乎這些瑣事,不管穿什么,吃什么,用什么都是大丫鬟說了算。現(xiàn)在吃的方面雖然不講究,可一些食物是從來不會碰的,包括每日喝的一些冰鎮(zhèn)湯水,總是淺淺的兩口就好,從來不會貪口,每日都還會喝一些不同種類的花茶。穿著方面更喜歡柔軟的綢錦,梳洗后愛穿寬松柔軟的袍子。和以前的區(qū)別實在太大。
其實不僅這兩個丫頭注意到了,連紅秀也發(fā)覺大奶奶的好多習(xí)慣都不同了,只想著是因為離開武安侯府的原因,也沒深想。
如此過了好幾天,羅云楹翌日一早起來,春蘭夏荷伺候著梳洗,紅秀過來給她梳了發(fā)髻,看著銅鏡中羅云楹圓潤不少,越發(fā)美艷的臉蛋,說道,“大奶奶,您越發(fā)的好看了。”以往的羅云楹性子膽怯,每次縮頭縮腦的,人也瘦,就算五官美艷,卻不會讓人覺得很出彩。可眼下人不再畏畏縮縮,眼神明亮,身子豐盈了一些,整個人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