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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醒來時,睜眼就是房間里那頂柔黃色的紗帳,羅云楹嗓子干的厲害,咳了一聲,翡翠跟白梓芙立刻就進來了,翡翠忙道:“大奶奶,您好點沒?”
“水!”羅云楹啞著聲音道。
翡翠很快端了水過來。
羅云楹喝了一些,嗓子沒那么干了,才問道:“大夫怎么說的?”
傷口都包扎好了,看樣子應該是大夫來過了。
宋梓芙的眼睛還紅紅的,坐在床頭也不敢亂碰她,哽咽著聲音道:“大夫說傷口沒什么大礙,并不是很深,養一段日子就差不多了。說養傷的日子傷口不可沾著水了,也不可吃發物,每天要堅持上藥。”說罷顫著聲音問,“大嫂,你還疼嗎?”
羅云楹伸手摸了摸她的發,笑道:“別擔心,不疼了。”又問,“宋梓荷了,她推我擋了刀連過來看我一眼都不敢了?”
宋梓芙紅著眼道:“她被爹打了一頓,現在跪在祠堂里認錯。”
羅云楹哦了一聲,沒多說什么了。
宋梓芙又道:“大嫂,這事兒還沒完,好像大理寺正在調查那些匪徒,據說是一群亡命之徒,需要我們過去大理寺協助審問。不過你受了傷,爹跟大理寺的人說了情,明天我們再過去大理寺。”
亡命之徒?羅云楹皺了下眉,那群蒙面人給她的感覺不像什么亡命之徒,那刀砍下來的時候她明顯感覺那人收了不少力道,不然那一刀足夠要她的命了。而且還是隆安公主的時候,她讓祁鏈偷偷的帶她去大牢見過那些亡命之徒,眼神都不一樣的。
她總覺得這事兒有些奇怪,天下腳下怎么就出了亡命之徒?
宋梓芙看樣子也是一回來就沒休息過,羅云楹讓她先回去休息。
宋梓芙臨走的時候還在念叨,說宮中有種玉肌膏,一直涂抹傷口就不會留下疤痕。說是讓爹去宮中跟皇上求兩瓶。
羅云楹知道玉肌膏的,太醫院研制出來的,的確很有效果,她非常需要。也不推脫了,跟宋梓芙說了謝謝。
宋梓芙離開沒一會,聶姨娘就帶著宋梓荷過來了,還帶了不少藥材過來,神色間全是自責,“云楹,真是對不住,這事兒說什么都晚了,我是帶梓荷過來跟你道歉的。”
宋 梓荷站在一旁,被聶姨娘打的左臉紅通通的,連右臉頰都高高的腫起,顯然回來后又給宋給打了一巴掌。眼睛通紅,看樣子哭了很久。她聽了聶姨娘的話,走到床 頭,哭道:“大嫂,對不起,當時我真不是有意的,我……我也不知自己怎么鬼迷心竅推了你出去,你打我罵我吧,只有你肯原諒我,怎么樣都可以的。”
羅云楹肩膀上還火辣辣的疼,淡聲道:“事已如此,也不用說什么原諒不原諒的話了,只聶姨娘應該知曉宋大姑娘的性子如何。我想說,聶姨娘最好還是讓她收斂收斂性子,這樣下去遲早毀了她自己!”
這事兒要真是傳出來,宋梓荷的名聲可就真的毀了,推人出去替自己擋刀的事情那可是讓所有人都不恥的,比被男子辱了名聲還要嚴重。
宋梓荷面上閃過一抹氣惱,想著自己都道歉了她怎么還不肯原諒自己。
聶姨娘嘆氣道:“你說的是,這話我都記下,一定會讓梓荷改的。”
她看得出羅云楹不想多說什么,又道:“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要讓身邊的丫鬟告訴我就成了。”
聶 姨娘帶著宋梓荷走了沒一會,宋老太太也過來了,直說羅云楹可憐,說她是菩薩心腸,又說讓她好好在家休息,這段日子什么事都不用管了,也不用去請安什么的 了。話鋒一轉,老太太嘆氣道:“大姑娘自幼養在嫡母身邊,嫡母是個不著調的,性子這才長歪了,她沒什么壞心的,那舉動是無心之舉,大孫子媳婦啊,你就原諒 了她這一次吧。”
羅云楹心中冷笑,宋梓荷果然是這老太太的親孫女,一家親啊,她就是個外人而已。當初真是被豬油蒙了心,竟去救這老太太了,要不是為何救這老太太傷了手臂,以她的警覺性怎么可能躲不開宋梓荷的偷襲。
垂下眼眸,羅云楹道:“老祖母,我累了,想休息了。”
宋老太太神色訕訕,“好好,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了。”
等人都退了下去,羅云楹唇色慘白,傷口太疼了,疼的她老是想起宮中母后,大哥跟祁鏈對她的好,她何時遭過這樣的罪啊。
☆、第26章
傷口疼了一晚上,疼的羅云楹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早上時傷口才好了些,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一早翡翠給換藥的時候羅云楹看了眼肩膀上的傷口,紅肉翻起,猙獰嚇人,要是沒有宮中的玉肌膏只怕會留下疤痕吧。且就算有了玉肌膏,這傷口也有些嚴重,也不能保證一點疤痕都不留下。
她始終是個姑娘家的,女兒家的皮膚就是第二張臉面,沒女子愿意身上留下這么嚇人的傷疤,她也同樣。
翡翠嚇的眼都紅了,“大奶奶,您這傷口可怎么辦,大姑娘可真是的……”
羅云楹受傷太突然,且是被大理寺的人送回來的,當下那事兒就沒瞞住,府中的人都知道宋大姑娘為了保命把大嫂推出去擋刀的事情了。眼下這事兒只有府中的人知道,宋遠嚴令要是府中的下人敢亂說話,一律亂棒打死。
“好了,別哭了,快些上藥吧,待會我還要去大理寺。”
翡翠小心翼翼的給她上了藥,書香書畫已經去廚房端了早膳過來。今個的早膳特別豐富,都是有利于傷口愈合的。
用膳的時候翡翠嘀咕道:“以往也瞧不見他們這樣兒,現在大姑娘做了對不起我們大奶奶的事兒,這態度立馬就轉變了……”
陳媽媽不高興的道:“翡翠,你小心點說話,老爺不是讓咱們莫要嚼舌根嗎?再說了大姑娘那也不是故意的,昨個不是來道歉了嗎?大奶奶也都原諒她了,你還在這里嘀嘀咕咕的做什么?”
古媽媽喝斥,“行了,都少說一句,讓大奶奶好好用膳。”
羅云楹的手臂跟肩膀都使不上力氣,由著翡翠一勺勺的喂給她吃。這回聽了她們的話,東西也不吃了,抬頭看向陳媽媽,“陳媽媽,是你替我做主原諒了宋大姑娘?真不知道原來你才是這安苑的主子了。”
肩膀的仇暫時報不了,到不妨礙她拿了刁奴來出出氣。
“老奴不是這個意思。”陳媽媽辯解道,“老奴只是覺得大奶奶嫁到宋府來了,總是宋府的人了,也該多為宋府的人著想,宋大姑娘是做了對不起大奶奶的事情,可事兒都過去了,就算為了府中的安寧,大奶奶也該息事寧人才是。”
羅云楹忍痛笑了起來,“陳媽媽這話說的可真是好,不過陳媽媽可是忘記了前些日子,我不過是打發了紅秀出府,您老就說我沒告訴武安侯夫人。那會您怎么不記得我是宋府的人了?”
陳媽媽訕訕不語。
羅云楹臉色冷了下去,道:“陳媽媽以下犯上,頂撞主子,就調到外院去!”
內院的都是直接伺候在羅云楹身邊的,外院的則是專干粗活的,春蘭跟夏荷就一直在外院。
陳媽媽聽了這話,臉都黑了,有心想辯解兩句,古媽媽已經喝斥道:“陳媽媽,你還不趕緊下去!是不是想要大奶奶送你回去了武安侯府就高興了!”
陳媽媽終于收聲,憤憤不平的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