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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便宜爸爸不吃這套,但完全不妨礙胡亥假裝哭唧唧,畢竟這是要哭給羣臣看的。
胡亥心中感嘆著,哇——便宜爸爸的胸肌也很厲害哦!這一波哭的不虧!
馮無利咕咚一聲跪在地上,瞬間也哭了出來,哭天搶地的道:“陛下!陛下啊?。⌒∶裼凶?!有罪——”
“哦?”嬴政道:“馮無利,你何罪之有?”
馮無利用袖袍蹭著眼睛,把眼睛蹭得通紅,道:“小民……小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有這么一個大逆不道的兄長??!小民實在沒想到,兄長會……會如此大逆不道的造反!竟是與水匪勾結,謀害陛下與兩位公子,真是……真是最該當誅!請陛下放心,小民一定大義滅親!大義滅親!”
“甚么?”羣臣登時躁動起來:“武信侯?”
“水匪是武信侯勾連的?”
“不會罷?”
馮無利和馮濤一愣,怎么回事?為何羣臣這般驚訝,難道……難道幼公子還未指證馮無擇?
胡亥從嬴政懷里探出頭來,道:森*晚*整*理“馮無利,你在說甚么呀?武信侯怎么會勾連水匪呢?”
“這……幼公子?!”馮無利大驚失色:“幼公子你沒有指證武信侯?”
“指證武信侯?”胡亥眨巴了兩下大眼睛,裝作天真無邪的模樣:“本公子為何要指證武信侯?”
“可是,那些水匪……”馮無利震驚的道:“那些水匪是武信侯指使的啊,目的便是……便是……”
“誒?”胡亥笑瞇瞇的道:“馮無利,你怎么如此清楚?水匪勾連武信侯,你便好像親眼看到了一般,難道……你也是同謀!”
“不不不!”馮無利嚇得連連搖手:“小民不是!小民不是?。 ?
胡亥又道:“你不是同謀,怎么會知曉的如此清楚?哦——我知曉了,你不是同謀,你才是主謀,勾連水匪的人是你,你想要栽贓給武信侯,對也不對?”
馮無利本就是個草包,被這么一嚇唬,險些大喊出“你怎么知曉”?
馮無利顫抖的道:“不不不,不是?。∮坠用麒b,真的……真的不是??!”
扶蘇站起身來,瞇著眼目寒聲道:“馮無利,事到如今,你竟還想狡辯?你與水匪勾連,倒賣齊地糧食鹽鐵,欲圖栽贓武信侯之事已然暴露?!?
“啊!”馮無利大叫聲,眼睛亂晃,他沒想到自己的事情竟然暴露的一干二凈,不只是勾結水匪的事情,竟然連倒賣糧食鹽鐵的事情,也不被旁人知曉了去。
“沒有沒有……”馮無利一口咬定:“我沒有啊!我冤枉!我是被冤枉的!幼公子一定……一定是因著在水砦受了驚嚇,因此才會……才會說胡話!”
胡亥挑起小眉毛:“你是覺得本公子年紀小,臉子薄,想說幼公子說謊話栽贓你了?”
“不敢不敢!只是……”馮無利一口咬定,絕不撒嘴,道:“只是幼公子被水砦俘虜,難免受到驚嚇,說一些胡話,也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胡亥笑道:“好呀,死鴨子嘴硬,本公子還有人證,君父,不防請人證入幕府?!?
“人證?!”馮無利嚇得腿軟。
嬴政淡淡的道:“準了?!?
重目睽睽之下,羣臣注目,儁兒低垂著頭,戰戰兢兢的走入幕府大帳。
“儁兒拜見陛下?!?
“你是?。俊瘪T無利一眼便認出了儁兒,嚇得魂飛魄散,差點喊出聲來。
胡亥笑道:“哦——你認識這個人?!?
“不認識!不認識!”馮無利否認。
胡亥道:“可是他識得你?!?
說罷話鋒一轉,道:“儁兒,告訴諸位,你是甚么人,你可識得此人?”
儁兒跪下來叩頭道:“小民……小民乃是水砦之人,一直被水匪抓住,為他們洗衣造飯……這、這個人,小民常見到他與水砦的匪頭勾連,說些買賣糧食的事情,還……還買賣鹽鐵?!?
“你胡說!!”馮無利撲起來便要去抓儁兒。
“??!”儁兒嚇得大喊。
胡亥立刻從嬴政懷中竄出來,將儁兒護在身后,馮無利抓過去,眼看著便要抓到胡亥。
“亥兒!”扶蘇心頭一緊,大步沖過去,擋在胡亥跟前,一腳踹在馮無利胸口。
馮無利大喊一聲,咕咚四仰八叉的跌倒在幕府之中。
虎賁軍反應迅捷,一擁而上,將馮無利壓制在地上。
儁兒嚇得慌了神,緊緊拽著扶蘇的衣擺,躲在扶蘇身后瑟瑟發抖,嗚咽道:“長公子,儁兒……儁兒害怕……”
胡亥眨了眨眼睛,看著六神無主的儁兒,心中思忖著,儁兒都害怕,他比自己大五六歲呢,那自己這模樣豈不是太虎了?
于是“啊呀!”一聲,胡亥一屁股坐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道:“嗚嗚嗚——亥兒、亥兒也害怕!”
扶蘇一把將胡亥抱起來,道:“亥兒,不怕,哥哥在呢。”
“嗯嗯……”胡亥點點頭,把腦袋埋在扶蘇胸口,不想讓旁人看到自己“害怕的表情”,尤其不能讓便宜爸爸看到,就他那個火眼金睛,看人也不帶濾鏡,還不分分鐘把自己戳穿。
嬴政冷笑一聲:“馮無利,你好大的膽子,被人指認,便想殺人滅口么?”
“陛下明鑒??!”馮無利哭訴:“這小子是水匪!又怎么能相信他的一面之詞呢?小人是被冤枉的!被冤枉的!”
嬴政挑眉:“哦?你既然不識得他,又怎知這小子是水匪?”
“我……我……”馮無利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