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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涼絲絲的看著對方,挑了挑眉。
家宰催促道:“將軍,快動手罷!遲則有變!”
匈奴頭領(lǐng)卻呵斥道:“催甚么?!今日這里,我來做主,你算甚么東西!”
家宰面上無光,但他需要依靠仰仗匈奴的兵力,只好忍氣吞聲。
匈奴的頭領(lǐng)顯然沒來過蘄年宮,看甚么都覺得新鮮,環(huán)視了一圈之后,把目光落在了成蟜身上,哈哈大笑道:“美嬌娘!”
家宰道:“將軍,這位乃是咱們要扶持的新帝,并非是女子。”
“男子?”匈奴不可思議的道:“生得如此嬌艷,竟是男子,我不信!必須要看看才知曉!哈哈哈!”
說罷,又是一串猥瑣的笑聲。
家宰勸說道:“這是我大秦的宗室正統(tǒng),還請將軍高抬貴手啊!等事成之后,我給將軍送十個八個美嬌娘,不在話下!不不,一百個!一百個!”
“讓開!”匈奴卻不理會家宰,在他們的兵馬入雍城之前,匈奴算是有求于家宰,但如今兵馬已經(jīng)入了雍城,進入蘄年宮,家宰對于匈奴來說,完完全全沒有了利用的價值,匈奴對家宰的態(tài)度,自然一落千丈。
家宰被他撥了一下,摔在地上,匈奴頭領(lǐng)大步走過去,一把拽住成蟜的手腕,笑道:“讓我扒了你的衣袍看看,到底是男子還是女子……啊!!”
他的話音說到此處,突然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匈奴頭領(lǐng)根本沒看清楚眼前發(fā)生了甚么,銀光一閃,那光芒來得太快,手背劇痛,瞬間鮮血噴濺,若不是匈奴頭領(lǐng)反應(yīng)快速,迅速后退,恐怕整只手都已然被切掉了。
是嬴政!
嬴政突然出手,他一身祭祀的朝袍,腰間佩戴著象征權(quán)力與正統(tǒng)的佩劍,快速抽出佩劍,與此同時,將成蟜向后一拽。
嬴政護住成蟜,道:“沒受傷罷?”
成蟜笑道:“君兄的武藝,還是如此出色。”
匈奴被割傷了手背,鮮血長流,捂住傷口大叫著,因為氣急敗壞,所以說出了好多他們聽不懂的語言。
家宰不可思議的道:“你……”
成蟜微微一笑,道:“臣弟的任務(wù)已然完成了,那么剩下的,便交給君兄處置了。”
嬴政點點頭,道:“辛苦蟜兒了,都瘦了,等回了咸陽,朕給你好好補補。”
家宰更是不敢置信:“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亥笑道:“很明顯,你被騙了!小叔根本沒有叛變,只不過為了博取你的信任,如不然,你怎么會放心的將匈奴的兵馬引入蘄年宮呢?”
轟隆——
家宰的腦袋瞬間炸開了鍋,他一時間聽不懂胡亥的話是甚么意思,即使聽懂了,也反應(yīng)不過來。
長久以來,家宰都覺得,自己將整個朝廷頑弄于鼓掌之中,陷害王綰,陷害王沖,將長公子扶蘇砸成殘廢,新派與舊派你死我活,就連昔日里最要好的兄弟,也反目成仇,廷尉署趁機清除異己,抓了三分之一的朝廷,整個大秦風(fēng)雨飄搖!
然……
突然有一日,家宰得知這一切都是……假的!
“不可能……不可能……”家宰搖頭道:“怎么可能?!你們一定是詐我的!別想詐我!你們已經(jīng)被包圍了,就憑借章邯那幾個虎賁軍,根本無法抵抗匈奴!就算成蟜是假降,也沒有用的!!沒有用的!”
嬴政瞇起眼目,笑道:“是么?”
踏踏踏——
又是跫音,緊跟著是兵刃相接的聲音,叮叮當當不絕于耳,不斷的從大殿外面?zhèn)鱽怼?
家宰踉蹌的跑到大殿門口,向外看去,只見黑壓壓一片,不只是哪里來的秦軍,數(shù)量之多,碾壓式的沖入殿中,與先前章邯的兵馬,瞬間形成了前后夾擊的模式,將匈奴的兵馬困在了中間。
“怎么回事?!”匈奴的頭領(lǐng)一把揪住家宰的衣領(lǐng)子,道:“你不是說萬無一失么!?怎么回事!!這是怎么回事?!”
家宰也是一頭霧水,他仔細去分辨,哪里來的這么多秦軍?按理來說,如果有秦軍調(diào)動,身為王氏的家宰,他合該知曉才對,但這些天,他壓根兒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胡亥道:“你仔細看看,領(lǐng)兵的是甚么人。”
家宰目光恍惚的盯著人群,突然,眼目快速顫抖,瞪大,再瞪大,失聲大喊:“王、王沖!!”
無錯,是王沖!
家宰一直以為,王沖被自己陷害,關(guān)在圄犴之中,還被王綰公報私仇的打了一頓,下場十足凄慘。
但他不知曉的是,其實他早就露餡了,之所以嬴政一直將王沖關(guān)在圄犴之中,是不想讓旁人關(guān)注王沖,如此一來,王沖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咸陽,自由的調(diào)兵。
因此家宰根本沒有聽到任何風(fēng)聲,王沖已然調(diào)來了大批兵馬,將匈奴團團圍住。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匈奴質(zhì)問著家宰,家宰兩眼直勾勾,渾身癱軟,如今到了這個地步,還能是怎么回事。
功敗垂成!
家宰咕咚一聲坐倒在上,喃喃的道:“完了……全都完了……”
匈奴憤恨的道:“殺!!!殺出去——!”
兵刃相接的聲音叮叮當當,更加激烈,羣臣快速向后躲閃,章邯帶著虎賁軍迎上,與王沖的兵馬里應(yīng)外合,匈奴的兵馬想要逃跑,根本沒有突破點,只能經(jīng)歷僵持著。
“公子!”王沖沖進來,來到將閭身邊,道:“你沒事罷?”
將閭搖搖頭,道:“你呢?”
王沖笑道:“我也沒事,公子你沒事就好,這些日子看不到公子,我一直都很擔(dān)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