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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是自己想多了,沒太在意,往邊上挪了挪:“一個月就一個月,像你這樣總也沒離開過家的,正好鍛煉鍛煉。”
話音才落,謝鳳西又貼了過來,這次,他伸臂過來將她攏緊了,稍微起身了些,一低頭那雙薄唇就到了明珠的耳垂上。
這絕對不是錯覺,灼熱的呼吸就在耳畔,少年點點輕吻落在明珠的臉側。
“要不,趁今天晚上我還在,就圓房吧。”
明珠下意識回頭:“別鬧……”
話還說完,謝鳳西已是咬住了她的唇瓣。
第29章 平行世界番外慎買
(應讀者要求, 插播一條平行世界番外)
沖天的火光,震耳欲聾的炮聲,金明珠一下從夢境當中驚醒, 睜開眼睛,還是那個熟悉的病房。她住的是干凈整潔的單間, 床邊的矮柜上放著滴水的鮮花, 花瓶是她喜歡的青花瓷, 花也是她喜歡的水仙,怪不得這么香,香的她都做噩夢了。
她剛睡醒, 有點頭昏腦漲。
也是, 任誰吃了睡, 睡了吃,能不頭疼。
明珠掀開被子, 下了床,她已經在這家洋醫院住了三個月, 然而她只知道自己叫金明珠, 還是從護士的口中得知的, 三個月前她被流炮余波掀翻, 多處骨折, 也傷到頭了, 大腦一片空白,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
養了三個月, 身體上的外傷好了,但是這種空白的感覺令人心煩。
之前很長時間,護士為了減輕她的疼痛都給她打藥,她每天都過得昏昏沉沉的, 這幾天傷養好了,她能出去走動了,可還是沒有任何人來看她。
這醫院外面的風景很好,但是她出去走來走去,整個醫院除了醫生和護士,一個病人都沒看見。
護士們對她小心翼翼,也同樣都守口如瓶,不管她怎么問自己的事,誰都不說什么。
明珠只是知道自己的名字,以及住院原因。
聽說是因為日軍掃過北城,流炮沖擊波傷到她了。
一開始醒過來時候,護士還說不知道她有沒有家人,后來發現她什么都不記得了,隔天又說她結婚了,有丈夫,有家人,但別的什么都不說了。
這醫院干凈整潔,外面花園里園藝風景很好,不論日用品還是吃喝,都是上好的東西,金明珠不得不懷疑起自己的身份,應該是誰家的富太太。
這是她猜的,因為護士們一口一個太太。
其實這個年紀,都二十多歲了,結婚了也正常,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孩子,金明珠下意識去撫腦后的發髻,但是指尖從短發中劃過,她只摸到了參差不齊的短發。
護士說她頭上有傷,急救的時候剪了她的頭發,應該很快會長出來的。
明珠站在窗口,照著小鏡子,鏡子當中女人的臉,就算是素著也十分柔美,她一頭短發,頭頂戴著發帶,這么看著,還挺像女學生的。
正是打量自己,窗外忽然傳來噼里啪啦的炮仗聲。
隔著窗聽不真切,明珠打開了窗,冬日暖陽,炮仗聲大了起來,她聽了一會兒,剛要關上窗,一個小護士從窗下跑過去了。
“天哪!三十九師回來啦!”
明珠沒在意,關上了窗。
她在病房里坐了一會兒,在床下拿出行李箱,換了一套方便行走的衣服。
行李箱天氣逐漸冷了以后,別人送來的,里面有她平時穿的衣服,明珠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剛要換褲子,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能進這病房來的,只有護士和醫生,都是女的,她沒在意:“進來吧。”
很快,平時照顧她的小護士羅文端著水果進來了:“太太,今天還有沒有頭疼,總是吃藥不好,要不,咱們出去走走?”
明珠把褲子也換上了,坐在床邊看著她:“去哪里走走,我要出去,我要出院。”
羅文把水果放下了:“太太再等等,很快會有人來接您的。”
從她醒了那天,就這么說的。
三個月了,金明珠現在傷已經完全好了,客她嘗試過各種辦法,怎么也不出去醫院大門,也沒有人來見她。她沒有記憶,這么一個人住在醫院里,就像是被遺棄了的孩子,再不放她出去,那就是變相的圈禁,她站了起來,伸手將花瓶當中的水仙花拔出來扔在了地上。
羅文下意識上前,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明珠雙手抓過花瓶用力在矮柜上一摔,花瓶頓時摔得四分五裂,水灑了一地,金明珠在柜子上面拿過一大塊碎片,這就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面。
“別過來!”她往出走,“今天你們不放我出去,我就劃破喉嚨死在這里!”
三個月以來,護士們對她精心照顧,從她們言談當中,多少能感受得到,好像是她的丈夫把她放在醫院里的,醫生護士經常因為她的異常反應出去打電話溝通,她見不到人,必須出去,必須知道自己是怎么個情況。
果然,她拿自己做威脅,羅文慌張不已:“太太!太太您小心點,您先生一會兒就來接您了,這回是真的,是真的!”
金明珠往出走,羅文一步步后退。
明珠手里的碎片就抵在自己的喉嚨上面,稍有不慎只怕就會見血,羅文急得要命,回頭想要喊人,退出病房,她一回頭,立即松了口氣:“來了來了,這次是真的來了。”
不用她說,明珠也看見了。
長廊的那頭,一個年輕的男人在護士的指引下朝著她們走了過來。
他身形頎長,穿著一身軍裝,腳踩皮靴,身上還披著軍風衣,走得近了,能看見他眼底的焦灼,可能是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實在過于妖邪,即使這個男人看見她,面露喜色了,但是明珠第一眼看見他,就不喜歡他。
羅文趕緊迎了上去:“少帥,你可來了,太太正鬧呢!”
這個羅文的語氣也有點奇怪,明珠手里的花瓶碎片還沒放手,光只是盯著越走越近的男人,只有大帥府的大帥兒子,才會被人稱為少帥吧,這個男人和自己是什么關系?
她一臉凝色,可不等她問,男人快步上前,已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