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玨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年三十兒的夜之所以比往常熱鬧,比往常喜慶,就是因為此起彼伏,噼里啪啦的鞭炮聲,把寂靜給徹底驅逐,再加上滿城的大紅燈籠通宵的點著,把個漆黑的夜晚,給映得紅透了半邊的天,甭管是老百姓的茅草屋,還是達官顯貴的大瓦房,都是笑語喧嘩,人影綽綽,為迎接新的一年,一家子人坐在一起圍爐守歲。wwW、qВ五.c0M/
滿京城的熱鬧氣氛中,有那么一家,漆黑的一片,死氣沉沉,如果不是知道這住著的是個身份顯赫的主兒,估計基本上會被人當做空宅,廢宅,鬼宅。
“爺,您怎么過來了!”忍著頭暈目眩的感覺,床上的人坐起身,臉色慘白慘白的,一看就知道病的不輕,但是看到推門進來的人后,一絲驚喜讓無神的眼睛亮了些。
“宸妃讓我來瞧瞧你”緩步走到床前,屋子里那盞燭光,照在他微笑的臉上,在搖曳的燭光下,整個人顯得妖媚又詭異,黑色長衫上那幾朵紅梅格外的刺眼,僅是站在那,就讓人不由自主的戰栗。
“你……你知道了?……”驚喜變成驚懼,直到他走近,她才看清他眼里的笑是不帶絲毫感情的,就只是為了配合嘴角的笑,才展現在眼睛里,沒有流動,沒有起伏,這樣的他,她是第一次見到,讓人打心眼兒里冒出寒氣。
“沒錯兒”輕笑一聲,退了幾步,穩穩當當的坐在桌旁的椅子上,把玩著桌上一個茶碗,如此的漫不經心,如此的風輕云淡,除了眉宇間的一絲戾氣若隱若現外,他與平時無異。
“你想如何?”畢竟是門第顯赫的出身,驚懼只是一剎那,隨即便恢復常態,平靜的問道,從那女子出嫁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做錯了一件事,不僅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反而每況愈下。
以前還可見上幾面,説上幾句話,如今,他除了寢樓,就是書房,偏生這兩處,都是不準她進的地方,別説見面,連個影子都瞧不見了,這會兒卻忽然來看她,擺明了就是來收拾她的。
“我能如何,不過就是來瞧你一眼罷了”站起身,撫平衣襟上的褶皺,仿佛真的就是因為宸妃的一句話,他才來瞧一眼而已,現在瞧完了,也該走了,抬腳起步,手不經意的掃過桌面,把上面的一碗藥給掃到地上,啪的一聲,碗打,藥灑。
“福晉!……爺……”守在外面的小丫頭聽到聲音,慌忙跑進來,因為著急,一時忘了禮數,門也沒敲,直接闖進來,揚聲叫道,但是看到含笑而立的多爾滾,馬上想起來,王爺還在福晉屋里,嚇的撲通一下跪到地上。
“起吧,大過年的,不去前面湊熱鬧,守在這里,還真是忠心”輕柔的語氣,淡淡的話語,話説完,人也已經走出去了。
湊熱鬧?哪里來的熱鬧讓她湊,府里一點過年的樣子都沒有,冷冰冰的,下人們雖然都在前庭坐著,可誰敢大聲説一句話,那感覺,能讓人窒息,打從爺由宮里回來,就算他不説話,可那股子怒氣早就蔓延整個王府了,不過既然爺這么説了,也就是説,要她現在就去前庭,可福晉怎么辦?看著灑了一地的藥,小丫頭真是左右為難了。
“下去吧”打今兒起,她這病是甭想好了,無力的躺回床上,看來她的時日無多了呢,大過年的,穿了件黑衣服來看她,不就是告訴她,他來鎖她的命來了嗎,誰叫她偷走了他的寶貝,那就拿命來還吧,她跟他夫妻十幾年,從不覺得他會是個冷酷無情的人,或許原本就是,只是沒有被激怒罷了。
這年三月,睿親王福晉薨。而自此,睿親王的嫡福晉一直是虛位懸空。
世界上,最難坐的職位,應該就是后媽這個職位,讓人罵的最多的詞兒,應該也是后媽這個詞兒,被人形容的最惡毒的人,應該還是當了后媽的人。
而此刻這個面對著一個小孩子,一臉獰笑,手拿木棍,步步緊逼的人,絕對是標準的后媽形象大使代言人。
“折騰夠了就請回,別來煩我?!痹驹撌且荒樞】蓱z形象的小孩子,不屑的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折騰了N回的女人,冷冷的説道。
“富綬乖,你假裝怕一下下就好”獰笑馬上變成諂媚的笑,立志要當史上最毒后媽的苗喵喵竄到小孩子面前,可憐兮兮的説道,唉……她這個后媽真失敗。
話説自從年三十由宮里回來,苗喵喵的身后就多了一條小尾巴,她走到哪,富綬就跟到哪,你跟就跟吧,干嗎老用一雙幽怨的大眼睛看她?好象的她虐待他了一樣。
她可是世上最溫柔的后媽啦,N多次的思想工作無效后,苗喵喵決定,做個史上最毒的后媽,于是乎,某只立下宏圖大志的貓,天天咬牙切齒的準備好好虐一下大清朝的花骨朵,只是每次想下黑手的時候,就想起她的寶貝女兒,這棍子就説什么也落不下去了,結果換來的就是富綬嘲笑的眼神,于是角色互換,富綬后面多了條大尾巴。
“阿瑪你……”看了她兩眼,富綬扭頭張開嘴巴沖著書房大叫,不過某貓手疾眼快把他的嘴巴給捂上了,她深刻的記得,第一次富綬喊他阿瑪時的情景。
那個大冰山看過戲后冷冷的扔出一句,[你沒有當戲子的資格]后,轉身走掉了,她當時差點沒把牙給咬碎,他居然嘲笑她,就算她演的不怎樣,他好歹也要尊重一下她的敬業精神吧,她的棍子已經舉了差不多一刻鐘了耶,手都舉酸了呢。
“我拜托你,不要讓你阿瑪再來打擊我了”捂著富綬嘴的手下滑,隨地一坐,把他摟在懷里,語氣雖然是惡狠狠的,動作卻很輕柔,替他拽了拽有些皺的衣杉。
真想她的女兒啊,不知道小多會怎么帶她?會不會也抱著她,逗她笑呢?
“你這個女人老是這樣,既然怕被阿瑪笑,就不要做這種可笑的事兒”乖乖的偎在她懷里,富綬冷冷的説道,只是嘴角勾出一朵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