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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瑾點頭。
若裴承玨出手也是這水平,那才該懷疑他們有什么大陰謀了。
“將那兩人揍一頓,扔在二房府門口。”趙瑾淡淡道。
他既不想要臉面,那就撕破臉吧。
“是。”惜夏眼睛一亮,下去準(zhǔn)備了。
她辦這種事特別利索,很快二房府門口就多了兩個鼻青臉腫攤成爛泥的人。
她叫的人并未掩飾行蹤,裴二叔很快就知道了是侯府這邊干的,他來的也很快,同來的還有裴二嬸。
趙瑾晾了他們小半個時辰,這才施施然去了正堂。
“大嫂,您這是何意?咱們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至親兄弟,何至于要這樣下人臉面?!”一見到趙瑾,裴二嬸率先開口,語氣很沖,顯然是這小半個時辰等煩了,更惱趙瑾不給他們臉面。
裴二叔沒有說話,但臉色也不好看。
趙瑾看了他們一眼,緩緩走到正座坐下,抿了一口茶,這才道:“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二弟不想要臉面,我又何苦擋他的路?”
裴二叔瞳孔微縮,但表情絲毫不變:“大嫂此言何意?”
“門口那兩個人,不眼熟嗎?”趙瑾冷笑。
“那兩人?弟弟也不認(rèn)得,大嫂為何這樣說?”他眉頭微皺,“可是有什么誤會,今日弟弟與夫人前來,也正是想要問問大嫂,不知這二人何以得罪了大嫂,您說一聲,弟弟為您出氣便是,這樣打的半死,又扔在弟弟府外,這實在……有礙觀瞻,也不合適不是?”
這話說得有條有理,既重情又無奈。
趙瑾的眼神一瞬間有些復(fù)雜。
說他聰明吧,背地里做事這樣不謹(jǐn)慎,留著把柄給人抓。
說他不聰明吧,他面上人似的,心思隱藏的比誰都深,演技媲美影帝。
長著一張王炸的臉,結(jié)果打了對三的牌。
就還挺離譜。
第56章 撕逼雖遲但到
趙瑾也無意同這兩人掰扯,直接道:“那兩人做了什么,又是受何人指使,二弟想必比誰都清楚,你既見不得自己侄兒好,那往后咱們兩府便橋歸橋路歸路,各不相干。”
聞言,裴二叔表情終于變了。
大概是沒想到趙瑾會說的這樣直接明白,他一時沒接上來話,愣了一下。
外頭的流言是他干的沒錯。
大概是裴承志的被廢給了他靈感,他下意識想跟著效仿。
他大哥只有三個兒子,裴承志已經(jīng)廢了,若是裴承州也沒了名聲,裴承允也栽了跟頭,大房沒了能頂事的男丁,可不就輪到他們二房了?
他也是個單純的,見裴承志只因為壞了名聲就被廢,便想要以同樣的名聲毀了裴承州,卻不知便是有一有二,也不可能再有三,裴承允還在,建文帝也不可能廢三次世子。
世子之位多次易主,且不說建文帝能不能忍,只朝堂那關(guān)就過不了,屆時還要連累的平陽侯府受人詬病,叫人覺得平陽侯府教養(yǎng)不善,后嗣無能。
他是叫盡忠去辦的,本以為已經(jīng)足夠隱蔽,卻未想能叫趙瑾抓到把柄。
先前那兩人被扔在府門口時他心里憤怒大過擔(dān)心,他覺得趙瑾頂多是心有懷疑,以這種方式警告,撕破臉不太可能。
誰想她竟然真的這么不講究,如今反倒叫他有些尷尬和下不來臺。
裴二叔臉色僵硬一瞬,繼而皺眉開口:“大嫂可是冤枉弟弟了我,我與大哥是親兄弟,平日里也多有感念兄長扶持,如何會見不得侄兒好?想是有心人蓄意陷害也未可知,大嫂放心,弟弟定會揪出來那叫我們一家人失和的幕后真兇,給您一個交代!”
趙瑾微微挑眉:“不勞二弟辛苦,我自有人手查探,無論是誰敢傷我兒,我都不會放過,必定要他付出代價!”
裴二叔暗暗咬牙,勉強笑著同趙瑾說了幾句,便義憤填膺的離開了,嘴里念叨著要將幕后黑手找出來,瞧著還真像那么回事。
裴二嬸打從趙瑾挑明裴二叔使壞后就沒再開口,想來也是心虛,最后連句告辭都沒有就忙跟著裴二叔走了。
趙瑾最后一句話不是開玩笑的,沒過幾日,裴二叔就被套了麻袋,狠狠揍了一頓,與此同時,裴二嬸身上起了疹子,接連好幾日連房門都不敢出,不過她的情況比裴二叔輕得多,不痛不癢只是丑了幾天。
這回趙瑾做的很隱蔽,二房上下都能猜到是她動的手,就是沒有證據(jù)。
趙瑾沒有下死手,一來裴二叔那點流言壓根兒就沒起多大波瀾,二來她留著二房還有用處。
所以只是適當(dāng)?shù)慕o了他們一些教訓(xùn)。
處理完了二房,距離她穿來這里也快三個月了,也到了雙胞胎去上書房繼續(xù)求學(xué)的日子。
她之前定下的那些學(xué)習(xí)表也沒有多大用處了,倒是裴承允很是積極的將那幾張表總結(jié)了一下,將還能用上的目標(biāo)、考核等項寫在了同一張紙上,制成了新的學(xué)習(xí)表。
趙瑾粗略看過之后,毫不吝嗇夸贊:“舉一反三,允哥兒最是個聰明的。”
裴承州一臉與有榮焉:“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弟弟。
趙瑾挑眉看他:“州哥兒今日心情不錯。”
“還好。”裴承州矜持開口。
豈止是還好,簡直要歡呼雀躍了好不好。
在經(jīng)歷了魔鬼般水深火熱的三個月后,上書房那樣令人窒息的地方都仿佛面目可親了起來,至少那里沒有母親嚴(yán)厲的凝視,沒有與三弟面對面一對一、絲毫偷不了懶的絕望,更沒有動不動就挨幾下的戒尺。
裴歡顏有些羨慕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