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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李羿怒氣迸發地說道:“這幾天竟然發生了如此荒唐之事!何方盜賊竟敢如此膽大妄為,堂堂一州之府庫也敢來偷,莫非欺我并州無人么?欺人太甚!建陽兄莫急,若是兄長兵力不足,小弟軍營之中尚有五千鐵騎整戈待旦。若是發現蛛絲馬跡,兄長只管吩咐一聲,小弟親自率領大軍前去,無論是何方神圣,小弟勢必將其一舉蕩平殲滅!若是草莽強人,兄長也不必憂慮,小弟出道以來尚未逢敵手,何況我麾下戰將上百員,不信滅不了他!”
李羿大怒之時全身的殺氣縱橫四溢。一股股肅殺冰冷之氣從他的身上驟然彌散開來,不多時便將偌大的大廳完全籠罩在內。
片刻間,大廳內無故起風,冰冷的肅殺之氣快速轉化為朦朧白霧,陰寒冰冷之氣充盈著大廳。
一種極其壓抑的冰寒之感使得丁原、張揚和楊丑等三人汗毛直立,臉色蒼白無血色,甚至全身不自禁地打起了冷顫。他們主仆三人之中,楊丑最為不堪,戰抖著從座位上癱軟在地;其次便是張揚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不時全身直哆嗦。
而丁原的反應無疑是三人之中最為鎮定的一個。他昂首挺立站在座位前面,臉色嚴肅之極,雙眼之中閃現出極為凝重之色。數息之后,莫名的陰寒之風將他的儒衫吹動了起來,而他的額頭上卻溢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與此同時,他的臉色漸漸變得鐵青泛白,牙關緊咬,身形不時地微微顫栗著搖動一下。
就在李羿勃然大怒之際,原本靜立在一旁的李屠悄無聲息地移動到了賈詡的身后。隨即他身上的鎧甲發出微微的鐵器抨擊聲,未戴頭盔的披肩黑發無風自動,根根豎立而起。而他身前的賈詡,則是面色如常地安然靜坐在座位上,煞有興致地觀察著丁原主仆三人的身形變化。
“咳!建陽兄,實在是很抱歉!小弟一時義憤填膺沒有控制住情緒,哎,小弟到底是年輕氣盛啊,讓兄長受驚了。兄長,你沒事吧,小弟給兄長及兩位將軍賠罪了!”數十息之后,李羿的聲音突然在大廳里再次響起。
隨著李羿說話聲音的傳出,大廳內的陰寒肅殺之氣突然快速散去,朦朧白霧也隨之快速稀薄開來。待李羿話音落下之時,大廳里已然恢復如常,只有地面上一層薄薄的浸濕地皮,可以證明剛才的一幕的確發生過。
“呼!”丁原在李羿說話之時深深地吐了一口氣,隨即用衣袖拭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隨之他俯身將先后癱軟在地上的楊丑和張揚二人,拉回座位上重新坐好。
做完這些之后,丁原略微整了整長衫下擺,然后坐回原位。隨即他羨慕地看著李羿,贊譽地說道:“此前我只知道陛下下旨敕封元昊為武侯,原以為那只不過是塊封地食邑罷了。現在我方才知曉元昊的武侯之名確實是實至名歸,而并非單指食邑封地。冒昧地問一句,元昊的武藝是否已經臻入化境,步入圣堂了?”
李羿聞言后,頗有深意地看了丁原一眼,隨即笑著說道:“建陽兄是說超凡入圣么?那只是武道前輩們臆想之中的境界罷了。這等境界實際上卻是虛言浮夸之詞,刻意地顯示出高人一等,有意抬高自己武者的身份,不可輕信。實際上,你我皆是肉體凡胎之軀,何來超凡入圣之說。生老病死之輪回,誰也無法超脫,大限將至之際依舊是枯骨一具。若是碰到真正的強者,仍舊躲不過生死之局,圣堂之說實則自欺欺人罷了。建陽兄的武藝很不錯,已然躋身于頂級戰將的行列了,小弟此前眼拙竟然沒有看出來。呵呵呵!”
丁原聽了李羿的話后,知道自己的武藝在李羿面前隱瞞,卻是徒然了。此外,他此前對李羿的敵視與仇恨在此刻卻是淡去了。因為他知道李羿的武藝是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達到的高度,把這樣儼然如同武道巔峰強者的人,當做自己的生死大敵,殊為不智。與這樣的強者為敵,實在是太令人寢食難安了。既然自己現在已經知曉了李羿本身的實力以及軍事實力,還不如早早化敵為友,結下善緣。
于是丁原坦言道:“元昊謬贊了。我自幼便學得家傳武藝,十六歲時武藝進入瓶頸,轉而習文。十年前我就有現在這般武藝了,可惜這些年來不得寸進,隨著年齡越大,武藝反而逐漸退化了不少。今日承蒙元昊相助,我的武藝似乎又有些許進步,回到了十年前的水平。大恩不言謝,不過我丁原歷來恩怨分明,今生我絕不與元昊為敵!”
“哦?”李羿沒想到此次刻意的試探之舉竟然讓丁原改變了原本的政治立場。他想與自己化敵為友么,這樣似乎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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