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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時候我是真的忍不住逗你,是不是很壞?”
言蓁:……
她掐他:“你就應該和言昭打包一起被我媽教訓?!?
言昭少年時候那個惡劣勁,也沒少逗她。
比如騙剛放小學回家的言蓁說,他吃了給她準備的栗子蛋糕,把她弄得愣了好一會,然后開始哭,在她準備去告狀的時候,再端著蛋糕出來,看她又哭又笑,掐她臉頰,笑她是“貪吃鬼”“嬌氣愛哭包”。
為此也沒少被言母打罵。
陳淮序笑:“我很羨慕你們的家庭氛圍。每年一個人過年的時候,雖然我嘴上沒說,但其實很渴望也能得到溫暖,哪怕只有一點點。”
“可后來我想明白了,如果我沒有,我就去爭取,只要我肯努力,我一定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他聲音輕且堅定,“也是這個信念,支撐著我一路讀完了書,包括后來創立和夏,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言蓁靜靜聽著,心里卻仿佛有海浪在翻涌。
窗外陽光溫暖,將辦公室烘得一片暖意。碎金般的光灑進來,空氣中都潛伏著金燦燦的細小塵粒。
寧靜的室內,陳淮序將自己從沒有對外人表達過的內心毫無保留地剖析給她。
她輕聲問:“那你現在,得到你想要的了嗎?”
“還沒有,還差一點。我最想得到的,還沒有擁有。”
“寶寶?!彼麚Ьo了她,低聲問,“你要不要我?”
他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和防備,將最真實的心捧給她看。
他問她要不要他。仿佛是在說,如果她不要,那么他就會像小時候那樣,再次被當做垃圾,徹底地丟棄在黑暗里,永遠也無法解脫。
辦公室內很靜,靜得可以清晰地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深淺起伏,交織不歇。
言蓁沒有說話,只是指尖揪緊了他的衣服。
半晌,她才悶悶地開口:“你知道嗎?你讓我想起了巧克力。我第一次見到巧克力的時候,它那么小,縮成一團被人丟在角落里。當時是下雨天,我本來不想管,但它始終跟著我,最后我把它帶回了家。”
陳淮序低笑:“畢竟我是它爸爸,它像我也是應該的?!?
言蓁聽出他的話外之意,氣急地又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誰允許你當巧克力爸爸了?”
“我會當一個好爸爸的?!彼种念~頭,看進她的眼睛,“寶寶,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仿佛里面永遠只盛著她一個人的專注眼神,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溫柔的語氣。
她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拒絕。
她輕輕呼吸,抿唇:“這就是你想問我的問題嗎?游戲的。”
“算是?!?
“那你到時候再問我一遍?!彼龍远ǖ卣f,“我給你答案。”
“好?!彼p輕嘆氣,“我也覺得這個場合不太合適。”
今天完全是情緒所致,讓他將心底里的話全盤向她傾訴,而表露心意,本來該在更正式、更浪漫的場景下。
是他一時沖動了。
兩個人抱著溫存了一會,陳淮序看了眼手表:“走吧,下班了,帶你去吃晚飯?!?
言蓁從沙發上站起,跟著他往門外走去。
他輕輕扶了一下她的腰,從她微敞的風衣領口不經意間看了進去,注意到了胸口往上一點的地方,熟悉的織線花紋標志。
不是普通的襯衫。
陳淮序自己在寧川中學讀了三年書,怎么可能認不出來?;盏男螤睢?
嚴格意義上來說,言蓁甚至算是他的學妹。雖然她上高中的時候,他早已畢業。
他問:“今天怎么穿了校服?有活動?”
母校周年慶是今天嗎?他都有點記不得了。
言蓁沒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你不喜歡?”
陳淮序腳步倏然頓住,手指搭在門把上,遲遲沒有動作,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言蓁頭一次干這種事情,臉皮又薄,被他的眼神盯著不自在起來,以為他不領情,催促他趕緊開門,連忙轉移話題:“我餓了,我們趕緊去吃飯?!?
他明白過來,聲音很低:“穿給我看的?”
“是啊?!毖暂杵乒拮悠扑?,“來勾引你的,有意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