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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發生的事無論是信息量還是對我的打擊度都實在是過量了。我打心里想找一個成熟冷靜的人好好商談一下,但無論是立場還是事件本身都不太適合向松山和盤托出。
“……也就是人際關系上的問題而已,沒什么?!?
我平靜地想把這件事搪塞過去。
“——誒———真的不想和我聊一聊嗎?”松山直起身,一掃之前怠惰的模樣,顯得躍躍欲試,“姐姐我對這種事情很有經驗的,和我說說吧?”
面對著【快來給我講講青春故事】的松山,我只得半推半就地給她講了最近的煩惱,當然最關鍵的身份問題被我完美地隱藏起來了。
“———所以說,我對b同學一點都沒興趣?!蔽椅鴙+君送上來的冰汽水,“但是這家伙對我什么表示都沒有,這種直接拒絕好像顯得我好像很了不起一樣,所以我現階段只好采取回避措施?!?
“再加上——他的友人u君,☆君等也完全不是什么省油的燈,我一不小心就幫助了他們,以至于現在——”
我從學生包里面拿出了一個動漫掛件,痛心疾首道:“眼鏡君在醒來之后就一邊顫抖一邊珍重地把這個限量版的魔法少女☆柚希醬的掛件當作是報答救命恩人一樣送給我了,他的態度讓人覺得根本拒絕不了。”
姑且不論人設完美的二階堂為什么會隨時帶著子供番的周邊,他把這個送給我的時候眼睛充血,就像親手送出了一個老婆一樣,但是我不收又好像是自己家的女兒被不長眼的混賬拒絕,害怕他孱弱的身體會不會因為我的拒絕而當場斷氣,我非常勉強地收下了這個。
“本來想等他的情緒穩定一點再送回去的,但是他們一群人的好感度不能再漲了。不送回去就會再次產生糾葛———真的太麻煩了。這個局無論怎么想都破不了?!?
我重重吐出一口氣,如是總結。
“那要怎么辦啊,你說呢,小由理?”
撐著下巴,留著絡腮胡的豪一郎,像一介jk一樣把問題拋向了藝名叫小由理的v+君。
“我怎么知道???我出來就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糟糕,感覺還有點羨慕千穗理你?!?
v+君乖巧地坐好,拿手指卷著金色假發。
“那樣的話干脆就接受吧?青春就是要戀愛才好嘛?!?
“但是和不喜歡的人交往也根本不行吧?這樣豈不是超遜的!”
……………不知道為什么,這里的氣氛變得很像jk女子會了。
看著周圍一圈完全不知道到底有沒有過青春的肌肉壯漢在替我的學園生活出謀劃策,我忍不住感到自己向他們求助的決定實在是蠢的要死。
“那么,你是堅決不想和b同學扯上關系嗎?”
成熟女性松山優雅地換了個舒服的坐姿,向我發出詢問。
“沒錯,一點都不想?!?
像回應她一般,我絲毫沒有猶豫地回答。
“———那我來幫你?!?
松山半是愉悅,半是滿足地敲定了目標。
*
今天并沒有我的任務,在工時到點后,我基本上就可以回家了。
把椅子推進桌下,同時用抹布把桌面抹干凈,收尾工作做完的時候,我的男性同事已經基本上離開店里了。
把身上的女仆裝換下來,我重新換上常服從更衣室里出來后,就看見店內的燈光已經關了大半,只留下一盞暖黃色的小燈。
松山斜倚在柜臺后的靠椅上閉目養神,從最近幾天的接觸來看,她似乎一直都保持著這個姿勢,盡職盡責地好像rpg游戲的npc一樣。
———嗯,時機正好吶。
“店長,店長!”我伸長手隔著柜臺推了推松山的肩膀,擺正了表情,“我有想要問你的事情?!?
平時這里一直都有幾個同事在,不好單獨詢問,現在正是少有的兩人時間。
“………………是什么事?”松山反應了一會兒才睜開眼睛,仍然是溫柔倦怠的語調。
我伏在柜臺上,微微俯下身,認真地盯著她的眼睛:“我自身身體素質明顯提高了的這件事,您知道原因嗎?”
沒錯,中午隨手就打爆幾個混混的戰斗力,對于之前只是略通格斗技巧的普通女子高中生千穗理相去甚遠。也許經過長年的鍛煉,我的身體能夠達到那種程度,但是剛剛加入邪惡組織就有了如此大的差距,怎么想都是因為這個。
“——啊,是這件事啊?!彼袷窃缬蓄A料我會詢問這個問題,“那是當然的啦,因為穿上過雜兵服以后,你的體質就被改造過了?!?
等下等下等下等下等下等下——————這個人是不是若無其事地說出了什么超級不得了的事情了?!
“別那么一副驚恐的表情啊。那個改造對身體無害的,頂多像是在身體上套上矯正架強行鍛煉一樣,只是加快了速度而已,別在身上到處找usb接口啊你這家伙!”
松山恨鐵不成鋼地瞥了我一眼。
“而且也沒有對你的腦袋灌輸奇怪的東西,現在的雜兵智力都已經這樣了,再進行改造不就更蠢了嗎?何況這樣下去要怎么選拔干部?別把邪惡組織的上層想得那么復雜呀,你們也只會在戰場上會遇到危險了吧。”
想到我的上司小隊長那令人頭禿的智商居然在這個組織里已算是上乘,甚至還能被選作是干部,我對松山的話不由得又信了幾分。
“………是這樣嗎。”
我暗自松了口氣。
緩緩從柜臺上起身,我不由得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對了,順便問一下,我們的組織【分辨善惡樹】在成立以來,有沒有殺死過英雄?”
輕快地提起學生包,我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
“…………………”
在無言的沉默中,我走到門口,回頭看去的時候,松山不知何時已經直起身坐正。我們的視線相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