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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手指移動到最上面的圓:“第一個質點【王冠】,達到完人境界。”
“那其他的八個質點叫什么名字?”
我詢問道。
“我怎么記得。”荒井坦然回答,“我還能記得最重要的兩個已經很不錯了,畢竟我也不是專門研究這個的。”
———啊,說起來他畢竟也是神經和腦科的專家來著。
講到這些他知道的知識,他放松了下來。
“越過【王冠】,還有三層光環,分別叫做【ain(無)】,【ain soph(無限) 】,【ain soph aur(無限光)】。”
我記得這幾個詞,因為之前在參觀大廳里我看到過。卡巴拉最優秀,最為人所稱道的三個產品,就取名為這三個名字。
“聽起來很熟悉吧?”荒井注意到我若有所思的神色,“參加這幾個產品研發項目的研究員工資都幾倍有余了。”
———你也太慘了一點?
“我查了你的資料哦。”我翻出他的名片,安慰道“你似乎是個很厲害的人物,但也不至于混的那么慘吧?找過原因嗎?”
“我哪知道?”似乎是戳中了他的痛點,他像找到了知音一樣向我倒著苦水,“本來以為科技公司遲早會向這個領域投資,沒想到他們壓根就沒想過這個方向。結果其他企業也不愿當領頭羊,我的位置不上不下的超級尷尬,而且不知道為什么樣本還特別少———”
“那你當初是怎么看上卡巴拉公司的?據我所知,那時候卡巴拉還沒起步吧?”
———難不成這個廢柴的全部運氣都用在選職上了?
“………”他的表情好像是在思考,最后連他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我也不知道,但那個時候就仿佛是命運的選擇一樣,我懷著一股沖動想要加入那里,即使有更好的選擇也不為所動,大概只是一腔熱血所驅動的產物吧。”
———這不就是走狗屎運嗎?
“說起來,最近我在看課外書的時候,看到了【缸中之腦】的概念,”我覺得差不多可以開口了,“畢竟你是這方面的專家,可以為我講解一下這個悖論嗎?”
我就像是【偶然想起】一樣,恰好地向他提出了問題。
“哎,你真的那么努力啊。”不知道是不是對摸魚至今的自己感到一絲慚愧,荒井看樣子把這個當成了附贈的回答,思索了一下,他回答道。
“……要理解到自己的處境,應該不難。哪怕是計算機,也一定有模擬不出來的地方和【不正常】之處。”他舉起我的本子,指著他和我的筆跡道,“如果我的筆跡和另一個人的筆跡相同,就會很奇怪吧?但如果這個世界上所有人的筆跡都不相同,那么【缸中之腦】的猜想便不存在。”
“花費如此代價去欺騙一個人的腦,成本也太高了。”他放下筆記,“反之,如果創造了一個所有人的筆跡都不同的世界,那創造【缸中之腦】的人所圖的肯定不只是欺騙一個人的腦了,而是什么更大的東西。”
“———你可以反過來思考,如果你想讓一個人在虛擬世界里一無所知地活著,你會怎么做?”
他問道。
“…………我會讓他無法注意到筆跡的不同。”深思熟慮過后,我回答道,“實在無法彌補的異常部分,就修改認知讓他忽略。”
“你這家伙有點可怕啊。”荒井有點微妙地看著我,夸張地縮了一下脖子,“別想這些啦,會晚上睡不著覺的,自己嚇自己不好哦。”
———所以,松山告訴我的意思是……?
轟。
隨著巨大的轟鳴聲,我仿佛感到地面都震動起來。我下意識地以最快反應起身,椅子也因為用力過猛而掉在地上,發出了不小的聲音。
但這點聲音很快就淹沒在周圍人的尖叫和哭聲中,原本安寧的下午茶被攪得一團糟。在器皿破碎的聲音,桌椅翻倒的聲音,人們踏地的聲音隨著匆忙跑出店門后終于歸于寂靜。
我也準備跑出店門,不過等前面的人耽擱了一會兒。看她們匆忙之中踩掉了鞋子,甚至摔倒,我就不想和那些人混在一起。
“———荒井,你和我一起嗎?”我回過頭,看向坐在位置上的荒井,心里感嘆了一句他心理素質還不錯。
“………可以拉我一把嗎?”他的臉變得死白,“我腿軟了,站不起來。”
———你這個人還能再廢一點嗎?
我皺眉向他那里走了一步,就在這時,又是一次近距離的打擊,一個人形被砸在店門口,甜品店街邊的鋼化玻璃被強大的沖擊波及到,碎了一地。
———門外的路被堵住了。
我改變主意,一把扯過荒井的后衣領,拖著他整個人到了長柜臺后面躲著。
等聲響漸漸停下后,我嫌棄地把不停顫抖的荒井往里面拉了一點,越過他向外看去。
那熟悉的叮當貓配色,正是我的假愛豆亞納爾。
———另一邊的那個人,正是統籌著【分辨善惡樹】的首領,阿斯莫德。
作者有話要說: 實際上,卡巴拉生命樹除了十個質點以外,還有三支柱,四世界和二十二路徑,但做設定太麻煩了,這部分就當它們不存在吧。
第45章 誰會對十二歲的小孩下手啊!
———為什么首領會過來?
看到他的第一眼, 我就下意識地縮了回去。阿斯莫德讓我感覺莫名的有壓迫感, 雖然并沒有在最近見到過他出手,但沒有穿上雜兵服的我就算只被他平a一下估計也要完蛋。
我只能寄希望于他們能快點打完快點走。
要是店塌了,躲在什么地方比較容易活下來呢?
我深吸一口氣, 開始思考這種問題。
趁店外的聲音還不是很大,可能打的還不是很激烈的時候,我又探頭出去看了一眼。
亞納爾勉強地站起身, 雙手握舉斧頭,像是在揮砍著空氣中無形的東西,但以我的視角來看,他就像按了最高難度的跳舞機新手一樣,一個勁兒地原地搖擺, 讓我忍不住想要說一句【你不要再打了, 要打去練舞室打吧】。
阿斯莫德就靜靜地站在對面, 歪著頭欣賞他扭曲的動作。我不禁想起,除了他第一次亮相在城區摧枯拉朽般讓兩個街道變成廢墟以外, 這些年也根本沒人看到他戰斗的樣子。或者說,他把自己戰斗的場景全隱藏起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