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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她也拉了把椅子坐下,跟著坐在旁邊。
“你要不要也來?”我試探地問,實際上她的視線一直盯著我,讓我莫名的有一點心慌,要是也過來一起動手,會讓我平靜一點。
小早川勉為其難地跟著拆開了一包包裝,嘲笑道:“這種東西———”
———真香。
半個小時后,玩的最開心的就是小早川秘書。
“還挺可愛的吧?”荒井問我。
“———我能懂。”我贊同地點點頭,和對面的荒井握了握手,達成共識。
午后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病房里的氣氛居然出奇地和諧,連我都沒想到適宜年齡是五到六歲的兒童玩具能讓他們兩個大人玩的那么開心。
“———謝謝你。”
天宮微笑地看著我向我道謝,他的表情讓我想起了那天抓著他滿大廈跑的時候。他的表情和那時一樣,根本就沒變過。
“………不用謝。”我盯著他的眼睛,試探性地問道,“那你有要想起來的跡象嗎?”
“還沒有。”他搖搖頭,看上去像個十二歲的少年一樣露出懵懂的神色,“不過,剛剛有覺得感受到了一絲既視感。”
———就是那個吧。
我了然地點點頭,天宮不由得追問道:“剛剛的那個記憶是什么樣的?可以給我講講嗎?”
———不,那只是一個由不必要的誤會引起的烏龍事件,完全沒必要知道的!
“說起來,上次朋友們講關于我的事情的時候,你就沒有講!”
經由這一次拒絕,他馬上想起了我故意沒提他回憶這事。
———好麻煩。要給他講哪件事好?是學校被不良打還是大晚上變水產,還是想伙同哥哥騙他們家家產的事?
好難選呢。
“講之前,我要先問一下,你的恢復進度怎么樣了?”我扯開話題,把目光投向小早川,希望她打斷我。
“———整體的記憶仍然停留在十二歲重病后這個節點上。”此時的小早川正全神貫注地拿滴管做假魚子,她沒有感受到我的暗示,回答道,“不過在那五個人小團體來過后,好像模模糊糊地想起了一點最近的活動記憶。”
———啊,是把他的馬甲號【亞納爾】告訴他了吧?
我瞅了一眼還在玩的荒井,心想這個人還在這里悠哉悠哉的,肯定是天宮的記憶還模糊得很。
“哎,他的情況稍微有點奇怪。”荒井補充道,我估計天宮本人應該也知道了,“一般來說,記憶應該是一個連續的過程,但他失憶的邊界卻相當清晰,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見。”
“就像……”他做了個比喻,“就像人生存檔的時候出現錯誤,存檔只剩下十二歲的,而我們要去找回失去的數據一樣。”
“———不過這么比喻也不太合適,”他嘆了口氣,“畢竟人類的記憶又不能數值化。”
“———還有什么其他的途徑可以讓他恢復記憶嗎?”我忍不住問道,“比如說讓他聰明的小腦殼受一次不痛不癢的刺激什么的。”
———少女漫里面要治好失憶,只要再來一次車禍、或者從樓梯上摔下去就可以了,這種治療方法比國際大醫院的方案相比,不但快還免費,雖然會受點傷,但勝在效率。
“你把人腦當成什么了!是壞了用力拍一下就能治好的舊電腦嗎?”荒井覺得自己的專業能力受到了質疑,一指我,吐槽道,“那種方法怎么能好啊?”
“———你有治療的經驗?”
我客氣地問他。
“………沒有,他是我從業以來的第一例。”
荒井老實了一點。
“那有什么好說———”
我本想這么反駁他,但又不由得想起他曾經提到過的【樣本少的可憐】,不由得看著他嘆了口氣。
———你也挺慘的。
這么算來,我記起了以前和天宮聊到過十二歲這個時段,好像是留學來著?
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我意識到時間不早了。好不容易把給天宮講回憶的事糊弄過去,我起身準備告辭。
“———我要回去打工了。”我把包裝袋的垃圾掃到塑料袋里,準備出醫院的時候再丟掉,“下次見了。”
———今天要先去超市采購一趟,果然還是叫上葉月,順便把他介紹給松山。
“汐見……同學,”臨出門的時候,天宮叫住了我,他叫我同學的時候還有點別別扭扭的,大概是沒有調整過來,“你沒講回憶。”
———結果還是被他發現了!
我擠出一個假笑:“我下次再說好嗎?”
———我不會再來了,我發誓。
“———不過無所謂了。”他露出了很正經的表情,“因為今天我們已經創造過新的回憶了。很高興,謝謝你。”
“……啊,不謝。”
沒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我木木地應了一句。
———總覺得和剛和他相遇時那個臉譜化的小少爺不同,他好像變得鮮活起來了。